總統關懷雲南安定紀

蔣經國先生日記

蔣先生著風雨的寧靜一書,危急存忘之秋部份,紀 總統蔣公於三十八年引退,大陸淪陷前後,處理國政之一段史實,係以日記方式書寫,充滿憂國憂民的熱情。在這一段時期,誠如蔣先生所說:「國運正如黑夜孤舟,在汪洋大海的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中飄搖震蕩;存續淪忘決於俄傾。我們身歷其境的,當時也懜懜惚惚,不知不覺,恍如浮光掠影,隨波而逝。可是到了今天追憶起來,閉目沈思,始覺得當時國脈民命繫於一髮;真令人動魄驚心,不寒而自慄。」吾人讀之,深具同感。爰將關於雲南部分摘出,以享本刊讀者。

編者謹誌六○、一二、三。


八月二十日

李宗黃先生來見 父親,報告滇省情況甚詳,對滇政甚表關切;尤其以盧漢問題為西南根據地之基本問題 父認為應早有準備與決定。此古人所謂「防微杜漸」,「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也。因此, 父親又不得不決定前往西南,應付最艱鉅之局勢。

二十七日

下午,召見重慶附近地區本黨黨籍各團長訓話。此時雲南主席盧漢已被共匪包圍,不肯來渝會晤。 父親更放心不下,因派李彌將軍回滇,對於滇事,先作初步之佈署。正午 父親與谷紀常先生談滇、黔政情。下午召見胡宗南長官,研討穩定川局辦法。

二十九日

四川地廣人眾物豐,為我國西南重鎮。而西南各省,又為我抗日戰爭時期之最後基地;沒有西南,抗戰不會成功的。因為西南各省關係重大,所以 父親對於川、滇問題的處理,亦特別重視與審慎。

上午十時,到西南行政長官公署開會,除雲南盧漢一人未到外,其他籍隸本黨之川、黔、康各省主席與川、陝、甘及川、鄂、湘各邊區將領,如胡宗南、宋希濂等均到會參加。會中對各方情勢加以檢討,決定拒匪於川境之外,即以隴南與陝南為決戰地帶,而不在川境之內與匪周旋。下午, 父親召見渝市黨部各委員,予以剴切訓示。西南高級將領要求 父親常駐川渝坐鎮,藉以激勵人心士氣。但 父親以情勢有所不便,只好婉言勸慰,告以不能久居。

上午, 父親進城,一沿途老百姓扶老攜幼,夾道歡呼,在他們的面容表情上,可以看出親切和希望。及至上清寺,民眾更擠得水泄不通。當座車擠過人羣時,鼓掌歡呼,經久不絕,給我們莫大的安慰!這正是共匪所說:「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國步艱危,而民心不死,亦可喜之現象也。

九月一日

政府本日明令通緝朱毛兩匪酋。

父親為穩定西南各省,作以下之建議:安定滇局,改革川康人事,羅廣文部增防隴南,加強胡宗南部實力,以鞏固陝南防務。今日 父親約見宋希濂等,研討武器增產與滇南軍情,指示其戰術要領。並接見雯南省主席盧漢之代表朱麗東,面詢滇省情形。

三日

父親又接盧漢來電,知其極為苦悶。盧漢本無膽識之人,因見勢劣力弱,故決意背離中央自保,原不足驚異。但吾人不能不作切實之應變準備耳。

父親最後決定:

解決雲南問題之原則,應以政治為主,避免流血。

蓋如此時對滇作戰,難免人心浮動,後方動搖,而形響前線對匪作戰,故務必全力避免軍事解決也。

大計已定,夜間突接盧漢致張岳軍先生來電,謂彼欲來渝晉謁 父親。盧漢態度之所以突然轉變者,無非因滇省周圍已受嚴重之軍事壓力,乃圖以此作緩兵之計耳。

六日

父親正對西南局勢,尤其是對滇局憂慮之際,盧漢果於本日下午來渝,致一切既定方針,必須改變。

父親當即在林園行館,約其來見;彼剖析苦衷,矢述精誠,流淚者再;豈其良心發現而真情流露,抑係有意以淚洗面而偽裝耶? 父親晚又約盧餐敘,席間閒談共匪近情。盧曾要求增編衷省部隊六個軍,並與以現洋二千萬元。中央斷難允許,且事實上亦難辦到,而盧則仍以為 父親可以任意支配存臺之金銀也。

此時雲南問題實為國家存亡,革命成敗之最後關鍵,如能兵不血刃,和平爭取,殊為最大之幸事;且中央入衷與駐滇各軍,皆無必勝把握,故不管衷盧如何狡獪成性,首鼠兩端;亦只有抱「寧人負我,毋我負人」之決心,而予以相當之滿意,使彼有所感悟。 父親自上午十一時至下午一時,與盧個人懇談達二小時之久,申之以道義,動之以利害,結果彼亦表示領悟接受。下午閻院長百川,自粵來渝,啣李宗仁之命,要扣留盧漢,勿使回滇。

七日

父明告其不可之意。七日 父親擬定肅清衷中共匪及反動份子計劃,並向政府建議發盧漢剿匪經費銀洋壹百萬元。中午又約盧個人作最後之談話,亦長達二小時,促其即日行動。盧於當日下午回滇。

十日

盧漢確於本日上午開始行動,解散省參議會,逮捕反動份子。與匪勾結之楊杰逃往香港。盧漢反覆無常,此其向匪靠攏過程中所增加之一段小插曲也。

衡陽失守;綏遠、寧夏、新彊等省亦已相繼淪陷。半壁河山,淪入鐵幕;從此戰局益趨不利,良為焦灼。

今晨隨 父至黃山遊覽。抗戰時, 父親即住居此間,舊地重遊,無限感慨。登山後,往各處散步,覽松廳一如舊觀。有「中正福幼村」者,乃 父親勝利還都時將建築物贈給教會學校所創設者也,內容孤兒百餘人。午前,余一人在草房前休息良久,此處環境幽靜,苟當宇內昇平時,確為山居勝地;但一轉念溪口故鄉;則又無任煩憂矣。傍晚,隨 父親車遊放牛坪,廣元壩一帶山地。

十四日

盧漢今仍續行清共工作。余程萬軍隊亦未與滇省保安團隊衝突,情況頗為順利。 父親於上午九時到中央軍官學校,對全體官生訓話,並接見軍校同學非常委員會代表六十餘人,以及空軍軍區司令部負責官員,予他們以鼓勵和指示。旋參觀華西大學,並在該校治療牙疾。

二十二日

昨日奉 父命同龍澤匯飛往昆朋。下午一時抵達,即至盧漢公館休息。三時許至省府訪盧,親交 父親致彼函件。此行目的,除送達函件外,並佈置有關 父親來昆事項。

上午十時, 父親毫不介意地照預定計劃,由重慶乘機起飛,正午到達昆明。一到機場,即與盧漢同到其家午餐;這是盧漢事前所預料不到的。 父親並在盧宅,約見在滇省重要將領,會商保護西南大局,一直到下午四點多鐘,才離開昆明,八時前安全到達廣州,此次 父親昆明之行,固無異深入虎穴也。

父親鑒於廣州內部情形複雜,故於由渝返臺途中,經廣州暫停。當召集余幄奇、顧墨三、薛伯陵、李及蘭諸將領晤談,勗以精誠團結,叮嚀告誠,至再至三;並提出保衛廣州計劃,墊發工事經費等等,希能如期完成。

十月二十六日

盧漢今再辭職, 父親即覆電勉以道義。但此人反覆無常,朝秦暮楚,態度變幻莫測,恐收效甚微,亦始盡人事而已。

十一月一日

上午, 父親約見陳辭修先生研討定海防務,匪軍在浙江沿海一帶積極徵集輪船、木船,估計千餘艘,有同時進犯定海、岱山,使我不勝其防範之企圖。決定加派五十二軍前往增防。此時匪軍有向登步島攻擊模樣,定海形勢更形危急。

李宗仁以巡視為名,由重慶飛往昆明,張岳軍先生同行。李在昆明竟徇地方人士請求,對被捕之反動份子批准「從寬辦理」。滇主席盧漢亦未經呈准長官公署逕予全部開釋。此輩恢復自由後,更多所活動。盧之部屬原主附共耆,更相與結納,對盧包圍愈甚,盧遂復萌異志。

四日

四日為 父親農曆六三華誕,今晨九時下山乘機至嘉義稍憩後,即至北門車站,坐火車登阿里山;李君佩、馬超俊二先生同行。沿途風景甚佳,古木參天,他處不易看到;車行六小時達阿里山車站,正當夕照,晚霞雲海,如入畫中,不禁心曠神怡。夜伴 父宿於招待所。

五日

今日為 父親六三華誕,阿里山上天氣清朗。凌晨三時三十分起身,向 父行禮祝壽後,即隨 父在月光下步行,復蜓蜿登祝山。明月高照,清光無極,如入水晶世界,美麗無比,難以筆墨形容。自住所至祝山徒步八華里, 父親直行至山頂,毫無倦意,五時廿分在山頂遠望,正落月西沉,東方發白,相映成趣,歷半小時,旭日初升,鮮豔奪目,紅光漸滿大地,似從新高山山巔騰空而上也。 父親東向肅立,對天地禱告,隨員亦在祝山向 父祝壽。旋回阿里山寓所。中午同在神木下進餐,晚間設宴為 父祝壽。

在登步島登陸之匪軍已被我軍驅至海濱,尚在激戰中。

九日

下午, 父親復接張岳軍先生來電,謂「李宗仁由滇直回桂林,不敢回渝主政;必待總裁抵渝後,彼再來淪」。李之用意何在?不得而知。

十一日

上午, 父親特訪吳稚暉老先生。其對國內外時事之觀察與批評,皆比任何人為精闢;尤其對英、美、俄政策與當前人才之評判,更為深刻可佩。彼對 父赴渝一事甚表贊成,但謂「萬不可使李宗仁脫卸其政治上應負之責任」。老成謀國,令人折服。

父親接閻院長百川來函略謂「渝東、黔東軍事雖有佈置,尚無把握,非 鈞座蒞渝,難期挽救」云云,嗣又接其來電稱:「今日政務委員會決議,一致請 鈞座早日蒞渝」。 父以閻院長語出至誠,代謀甚忠,且各方催促頻仍,乃決計前往。晚間在反省錄中寫道:

「李德鄰由滇直回桂林而不返重慶,在此貴陽危急,川東陷落,重慶垂危之際,政府豈能無主。黨國存亡繫此俄頃,不問李之心理如何,余為革命歷史及民族人格計,實不能不順從眾意,決心飛渝,竭盡人事,明知其不可為,而在我更不能不理也。至於生死存亡,尚復容計乎?乃決心飛渝,尚期李能澈悟回頭也。」

十四日

孰料李宗仁置若罔聞,避不來渝。

父親在渝,重新將雲南問題提出討論,盧漢已提三次辭呈,準備擺脫主席職務,且自動休假半月,個中真相如何?可以暫且不問,但其消極態度,不免可疑可慮。 父親決定仍以全力協助,使之安心,俾免再生波折。

父親獨自研究戰局,擬調胡宗南部增援重慶。彭水已於夜間失守。第二軍部隊,在芙蓉江東岸地區,亦被匪軍包圍。

十八日

今日為國民政府林故主席子超先生奉安六週年的紀念日, 父親親住墓園致祭,並獻花圈。

匪部正規軍已竄入烏江西岸江口,我軍右側已受威脅。

父親上午召見王方舟,正午約張岳軍、顧墨三諸先生商討滇事與渝東作戰部署。 父親本擬飛南鄭視察,以今日氣候不良作罷。晚間閻院長百川提及滇盧態度突變,至為焦慮;此固在意料之中,但彼之反覆無常,對之不能不有堅決之方針也。

自十五日奉 命,赴前線視察戰地實況;於當日下午四時,在重慶海棠過渡,車至綦江,天色昏黑,即在駐軍軍部過夜。翌晨三時卅分起身,四時出發,經過南川,越過長江水壩,白馬大山,於傍晚始達江口。在沿途所見自前方敗退的部隊,情況非常混亂,傷心之至!在江口遇見宋希濂和陳克非兩人,曾將 父親希望他們固守烏江的來意相告。昨夜住宿南川。今晨五時起床,六時動身,九時到達綦江。在該地遇見羅廣文軍長,詳談二小時之久。下午四時返抵重慶,向 父覆命。

二十日

 父親日昨曾召集黨政幹部會商,決電白崇禧,囑其陪同李宗仁飛渝,以安民心。

本日白啣李命飛渝,下午三時卅分晉見 父親。報告李宗仁業已於今日上午飛往香港,聞之不勝駭異。李宗仁在其發表之宣言與私函中,對其職權並無交代,僅藉「胃病復發」為由,仍以「國家元首」名義「出國就醫」,此將陷國家行政於紊亂狀態,其個人之信譽與人格,亦掃地以盡。是誠何心? 父親不得已乃於晚間,約本黨中常委商討應付當前局面;最後決定先派員赴港,挽李回國;待其反應再定辦法。同時並請張岳軍先生飛滇,處理滇盧事。

奉 命自渝飛梁山轉赴萬縣,訪孫德操先生。

廿一日

 父親為顧全大局,今日又約白崇禧談話,表示決不於此時「復行視事」,為恐李宗仁在海外丟醜,必須李本人尅日回渝,面定對內對外大計,然後未始不可出國。但必須由行政院長代行總統職權,以符憲法規定。

二十七日

本黨中央常務委員會於今日召開會議,對李宗仁擅離職守事明白表示中央意旨。……

 父親在會議中表示:

「對外關係,尤其我國政府在聯合國中之代表地位問題,極關重要。如果李宗仁長期滯港,不在政府主持,而余又不『復行視事』,則各國政府乃至友邦,可藉此以為我國已無元首,成為無政府狀態;則不得不考慮對於北平匪偽政權之承認。此外,對內尚有維繫人心之作用。此時舉國上下,人心動搖,如雲南之盧漢等,已明言,李既出國、而蔣總統又不肯『復位』則國家無人領導,尚何希望之有。因此,不能不作『復行視事』之準備。惟對時期問題尚須加以研究。」

十二月七日

 父親今日約劉文輝、鄧錫侯來見,彼等避不應召,反來函稱:「王方舟主席與其為難」。其實彼等已受匪方威脅,決心投匪,故已無所顧忌矣。同時滇盧之靠匪態度亦漸顯露,既不願大本營常駐昆明,亦不肯接受滇黔剿匪總司令名義,其用心與劉、鄧如出一轍。 父親認為其本人一旦離蓉,彼等或可聯合發表宣言,共同降匪。故仍繼續留蓉,必使胡宗南部隊部署完妥後再定行止。上午, 父親與張岳軍、閻百川兩先生晤談,即派岳軍先生飛滇晤盧,予以安撫。正午會報,提議設成都防衛司令部,以示作戰決心;並對王方舟主席指示收回銀圓券辦法,免使人民吃虧。

對於中央政府駐地問題,曾經數度研究。其初,擬遷西昌,固守西南,俟機反攻,收復失土。到此乃知大勢已去,無法挽回矣。因於晚間作重要決定,中央政府遷臺灣臺北,大本營設置西昌,成都設防衛總司令部。此時胡宗南部隊已翻越秦嶺,跋涉長途,轉到成都平原。以六百公里與敵對峙之正面轉進,至一千餘公里長距離之目的地,而竟能於半個月時間內,迅速完成,且主力毫無損失,亦戰敗中之奇蹟也。

八日

行政院本日召集緊急會議,決議遷都臺北,並在西昌設置總指揮部,繼續與匪作戰。

晚間,張岳軍先生自昆明飛返成都,向 父面述盧漢之動向,謂彼正在戒煙,態度反常,只想要錢,公義私情皆所不顧。 父親心知有異,乃召見由滇來蓉之余程萬、李彌、龍澤匯各軍長,訓示其必須保衛雲南,不能作撤退迤西之想;並切囑盧漢堅定執行原定佈署,軍費中央可設法負擔。自是佈置妥當, 父親擬不經昆明,逕返臺北,指導政府遷臺之各項計劃。

九日

上午,張岳軍先生復與余、李、龍等飛昆。下午二時後,忽得「飛機在昆明被扣」之消息,乃知變生肘腋。 父親最初尚可與張岳軍先生通話,知其尚未與盧漢晤面,及至夜間渝昆電訊已不復能通矣。同時,劉文輝、鄧錫侯亦在成都北門,與附匪份子勾搭。

十日

今晨,渝昆電訊復通;而第一封電報,卻是盧漢拍致劉文輝的,要劉會同四川各將領扣留 父親,期向共匪戴罪圖功。 父親當即約見王纘緒,囑其轉告劉、鄧:

「㈠仍盼其入城來見。㈡令彼等所部速離成都周圍。」

同時,召集胡宗南、王方舟、楊子惠、蕭毅肅諸先生研討對軍事處置方略及 父親行止。當時在場文武官員一致要求 父親儘速離蓉回臺,勿先飛西昌。 父親近數日來徒以胡宗南部未能如期集中,必須逗留成都,以掩護其達成任務;故屢次準備起行而又屢次中止。今日以昆明又告陷匪,乃徇各方意見,決回臺北處理政府遷移各種要務。臨行復與胡宗南長官單獨面談三次,始覺放心。午餐後起行,到鳳凰山上機,下午二時起飛,六時三十分到達臺北。

父親返臺之日,即劉文輝、鄧錫侯公開通電附匪之時。此次身臨虎穴,比西安事變時尤為危險,福禍之間,不容一髮。記之,心有餘悸也。

胡宗南部決定從速解決劉部,剋日進佔雅安,為西南基地。

十二日

十二日今日為 父親西安蒙難十三週年紀念日州想起日昨尚在成都共匪和叛逆的虎口之中,西安事變之重演只是數小時之差耳。思之不寒而慄。

父親主持研究院紀念週,訓話一小時。

上午,奉 父命拜訪于右任、丁惟汾、吳禮卿諸位老先生,報告 父親此次赴西南大概情形。晚接西昌告急之電。

張岳軍先生今日由昆明脫險抵港, 父親至為欣慰。

十三日

十三日美國政府決定承認國民政府建立臺灣反共基地。 父親與辭修先生商討對美政策,及改組省府問題。

十六日

張岳軍先生由昆明脫險,經港來臺, 父親於正午約談,聆聽其在昆明被扣時之詳情。

二十二日

據報:李彌將軍不知下落,霑益、曲靖皆已失陷,二十六軍電台已兩日不通。去電詢余程萬,亦無消息。

今日為冬至節後一日,聖誕節前二夕,而適為大陸軍事最後失敗之一幕,誠革命悲劇也。

二十四日

今日為聖誕節的前夜,西南保衛戰已近尾聲。 父親對一切軍事佈署與措施,可說已竭盡心力與人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實在是具有深厚歷史經驗的名言。

上午九時五十分,全家自臺北往日月潭,午餐後,隨 父遊光華島,潭水漣漪,環山幽翠,人間天國也。返涵碧樓,已暮靄沉沉矣,晚間八時,在旅寓全家團聚,共度聖誕之夕。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01期;民國60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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