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討袁幕後人物王伯羣與王文華(上)

作者/何輯五

黔軍護國影響深遠

一九一五年民國四年貴州在護國軍討袁運動中,貴州都督劉顯世之響應雲南護國軍,聯合向北軍宣戰,是受到王伯羣及其弟王文華的勸說。王氏兄弟對貴州政治軍事的影響,不僅當時對討袁運動有極大的關係,使原本默默無聞的黔省,一下喧騰於報章,劉顯世都督也由此而成為討袁的風雲人物,即對後來的革命運動,也有其極大的貢獻,我何氏與伯羣兄弟同為興義人,且同為地方耕讀傳家的望族。自三家兄敬之(編者按:何應欽字敬之)日本士官畢業同國成婚,我的三嫂,就是伯羣兄弟的令妹。因此在習慣上,我稱伯羣為大哥,文華為二哥。伯羣治政,在那時候的官職是道尹,文華則任師長。文華治軍,貴州的新軍,就是文華二哥創立的。新軍中的主要將領,除三家兄外,還有谷正倫大哥和朱紹良逸民,都是士官畢業。三家兄與谷大哥本是同鄉舊好,而逸民則由三家兄引介入黔任文華的參謀長。他們都是後來國民革命軍的健將,而且是先總統蔣公最重要的軍事幹部之一,我們假使稱他們為蔣公的左右膀臂,當與歷史事實不相違背。由此,可知文華二哥對後來國民革命軍的關係之深。伯羣大哥在袁世凱召集各省重要將領會議於北京,代表劉都督參加,自此後在省外奔走革命,民十左右伯羣大哥曾一度受 國父之命,同黔任省長,未能就職。國民革命軍統一全國後,任交通部部長,建樹甚多,我曾與共事多年,深蒙識拔,迄今仍衷心感激。文華二哥治軍時,我年事尚幼,在中學讀書階段,但亦深受其影響。我之棄文習武,改在貴州陸軍講武堂肄業,便是這個因素。但當我講武堂畢業以後的不久,文華二哥即被奸人所害。他的去世,黔人都深為惋惜,國父及革命同志也都以失此干城而痛惜。我雖未親炙文華二哥的薰陶,但其遺聞軼事,知道的也確實不少。他的志大才高和深謀遠慮以及為革命效忠的努力,真使我心儀不已,而以不能追隨其左右,引為終身的重大遺憾。

王氏兄弟明察大勢

談到伯羣兄弟的發跡,不能不從貴州都督劉公顯世說起。劉公也是興義人,其先世也是耕讀之家。劉公的奪人,是地方的知識分子,似乎曾中過秀才,我並不清楚。總之,在鄉僻地區,他是一位被人尊重的長者。太平天國崛起後,湘鄉會氏痛其非聖無法,創辦團練以保鄉里。一時辦團練的風氣大盛。貴州地瘠民貧,匪盜出沒無常,地方人民,頗受其害。興義也辦團練,主事者即為劉公之尊人,而由劉公助理之,其後劉公即為黔南的團練領袖。武昌首義後,劉公即以團練的實力,至省垣受任為都督,袁世凱將稱帝,特派其「心腹」陳宦率北洋軍入川,以為對西南的彈壓。袁世凱深知雲南的革命勢力深厚,將來必為其帝夢之大患,而貴州地位衝要,有鉗制滇桂的形勢,深恐黔滇聯成一氣,更難鎮壓,乃思攫貴州於掌握,苦於不得其人,經陳宦之苦心籌劃,認為劉公無革命淵源,視為孤立分子,在地方則擁有實力,深得人望,乃向袁世凱保薦,任為貴州都都(實際上只是承認而已),以示籠絡和利用。故袁世凱在帝夢實現之前,特以子爵封劉公,示榮寵之意,及其稱帝,雲南興護國軍以討之。其時劉公的態度受其左右的影響,似甚模稜,以其受袁世凱之寵命,頗有接受陳宦指揮而與護國相抗之趨向。文華乃向劉公進言:認為袁世凱背叛民國,違反誓詞,必為國人認作民國的罪人而予以唾棄,天下討袁義師,必將風起雲湧成為一股不可抵抗的洪流,袁氏必敗,附袁毫無意義,且將隨之而失敗,不如與護國軍相結合,參加討袁運動,自保有餘之外,且有發展希望。伯羣兄弟是劉公的外甥,他們的議論,劉公似聞所未聞,而且很有道理;因此,下定決心,響應護國軍,擔任右翼的軍事行動,護國軍也派員入黔,切取聯繫。如果沒有王氏兄弟建議滇黔合作,而任由劉都督接受陳宦命令,即不與護國軍為敵;則由蔡松坡將軍指揮的護國第一軍直向四川瀘縣進攻,其陣勢便顯得孤單,而其右側更易受攻擊而影響其前進。因此,王氏兄弟的說服劉公,護國第一軍既無右顧之憂,且有兩路進兵之利。其對護國第一軍影響之大,是可以想像得之。此一遊說的成功,既使四川兩路受敵,而第一軍直搗瀘州,更使陳宦內心憂懼,不能不改變其忠於袁世凱的態度,通電反對帝制。陳宦的反袁通電,那便是袁世凱依為心腹而視作收拾西南局面叮台柱之摧折,頓使他感到眾叛親離的痛苦,由此而取消帝制,由此而憂憤成疾以死。從這一經過看,可知王氏兄弟對護國運動的成功之貢獻。

王氏兄弟其時足跡未出黔省,對革命大義還不過心儀而已,所受教育,還是舊時的四書五經,對時務也所知有限;但是他們對帝制的反對和天下大勢的趨向,已能了然於胸。這真是所謂天授;也虧得劉公有此識度,對於這倆位年輕的外甥,能礦一。最夠言聽計從,所以他們的成功,固然由於他們卓越的看法,但並不是單方面的。我們並不能忽視劉公之能採善言。討袁運動成功,伯羣大哥赴日本進入明治大學深造,學習政治經濟,文華二哥則在貴州,專負新軍訓練的責任。黔省新軍之成立及其發展,是文華二哥一手辦理的。顯然河見的趨向,劉公對於這兩位外甥,自此言聽計從,雖讒言甚多,而不為所動,尤其是文華在貴州軍政方面,成為崛起的新秀。

單騎入筑說服兩派

王二哥字電輪生於何年?大家已經記不得了,但仍可從他卒年三十四歲上推算而知,他是在民國九年三月被人殂擊去世的。那就是說民國九年,他是三十四歲,上推三十四年,是他的生年。中法之戰結束於光緒十一年,翌年即為王二哥出生之年。甲午戰爭是光緒二十年,時二哥纔九歲。甲午之戰是光緒二十年,翌年結束,又翌年李鴻章遊俄,其時文華十一歲,光緒享祚至三十四年,再經過宣統三年,袁世剴稱帝是民國四年,其時文華年僅三十歲,以一個三十歲的青年人;而能定滇黔聯軍討袁的大計,而且事實的發展,一如這位青年人之所料,其才氣之高,令人嘆服。論文華所受的教脊,只是中學程度。原來,當時科舉已廢,各省興辦教育,貴州省也在貴陽設立省立中學,文華離興義老家,至省立中學就讀。學校初創,規模未具,兼以貴州文風不盛,教師頗多濫竽充數之輩,學風因而大壞,文華羞與這樣的同學與教師相處。但教師中有一位姓張名銘號雲譜的,卻是貴州的革命志士,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時以民族大義向諸生宣講,文華獨善張先生,受其教益特多,暇且偷看民權報而細讀之,文華的革命思想,淵源於此。肄業二年,躐入優級師範選科,環境並不良好,文華甚感鬱悶,因輟學同家,輾轉識粵中同盟會某君,由其介紹加入同盟會,會籍則在美國三藩市(舊金山)支部。文華在鄉,取法同盟會的發展途徑,設體育會以結納同志,最早受文華影響的似僅竇居仁等少數人。

辛亥九月,其舅父劉顯世奉貴州巡撫命招練新兵,文華受命為前隊隊官。其時武昌已首義,貴州也起而響應,文華從顯世向貴陽進兵,師次安順,貴陽已告光復,由自治黨執省政,由張百鱗、平剛等主大權,而顯世之黨籍則憲政派,屬於唐梁的一系,故積不相容,顯世遂有進退無路之感,文華乃隻身入省垣,說服自治派,代表顯世輸誠軍政府,促兩派的合作,顯世乃得入省垣,而文華也因此而任營長心但文華為顯世至親州表面雖受省當為的重視才而事實上財處處忌而防之,文華所有改革軍政的建議,皆束之高閣。故文華套這中段時間,處事並不順利。當文華隻身入貴陽時,纔不過二十六歲左右的青年,其膽識過人,有如此者,而顯世對這位外甥則器重有加了。民國元年三月,滇督唐繼堯以北伐的藉口,入黔而為貴州都督,將夜襲貴州軍政府。事聞於文華,文華請命於顯世,願任前鋒,以衛軍政府而全自洽黨人之團體,自治黨人之未遭禍殃,文華之功也。其胸懷坦蕩,不逞私意而全公誼,實有足多。翌年,唐繼堯回滇,顯世仍繼任都督,乃以文華任副官長,時民國二年,文華年才二十七歲年,文華至此,始得大展其抱負,他的抱負是什麼?那便是建立一個革命酌新黔軍,俾對革命運動的完成,作一番偉大的貢獻。

創建新軍設模範營

清末的軍制,有所謂巡防營者,係由綠營所改編。綠營就是清軍入關後所改編的漢軍。部隊積時既久,勢必幣端叢生,徒耗國帑,不能發生克敵制勝的效果。就一般情形來說一支部隊,如不繼續不斷的更新,輸入新力量與新血輪,往往在一個大戰役以後,便趨向於腐化,而本能作戰。巡防營歷史悠久,已虛有其表,故太平軍崛起,巡防營之弱點畢露,賴團練出身的湘軍戰勝之。湘軍戰勝太平軍後黝亦現急芳紫而由淮軍取代其地位。那時候的貴州軍隊,仍是殘餘的巡防營,文華鑒於此等部隊,實同贅疣,故銳意另建新軍以代之。劉都督對於這位外甥的才能,已有認識,故對其建軍計劃,悉從其議。幸好那時的參謀長周樂儒是一位拘謹而又怕事的角色,故文華能全力從事不受牽掣。創建新軍,必須新的幹部來協助,他的幹部在那裏呢?說來也真奇妙,當唐繼堯任黔督時,曾創幹部學校,黔人皆敵視之,相偕拒入該校,文華獨不以為然。戲勵黔省青年,尤其他的親故,進入該校就學。其中成績優秀的學生,常以私資獎勵。因此,文華創建新黔軍,這些優秀畢業生,正好充作幹部,他的洞燭機先,常類此。新軍成立後,文華竭其心力,把我國傳統的武經和德日軍書籍昨要點揉合精華,用作訓練教程,故黔省新軍的軍事訓練,實集中外的大成。他不是學軍事的,可是他一如舊式文人,不但懂得軍事學而且兼採外國軍學的長處,這是他又一天才的表現。

黔省新軍成軍後,高級幹部,似是真的感到不夠,因此,文華特聘請著各革命同志胡瑛、盧燾、李雁賓等相助,故新軍初成立時,人才濟濟。首先成立者為第一團,團長即由文華擔任,經嚴格訓練後,成無堅不摧之勁旅,紀律嚴明,行軍所至,秋毫無犯,貴州人民不再對軍隊發生恐懼感,始於此時。當時幹部需要孔急,凡事在軍事上有若干才能者,都網羅在第一團內,對其品德如何?似乎未及考慮。若輩在文華威望下,自各唯命是從;但是文華另有公幹而暫離部隊時,不免利慾薰心,甚至背叛主將,作出犯上作亂的勾當,後來文華的生命,都就喪失在他們的毒辣手段中。又當時為了新軍的繼續改進,文華特請劉顯世核准,設模範營,抽調各級幹部,入營受訓,除術科外,兼重政治訓練,使他們了解軍人對政治的認識。其辦法都和後來國民革命軍的注重政治訓練,若合符節。

慷慨陳辭力主起義

民國二年十二月,袁世凱已在進行帝制的部署,召開所謂全國政治會議,各省都派代表參加,雲南的蔡鍔等,都這樣的時機進入北京。袁氏召集會議的目的凡三:其一,要看看各省對他的態度,是不是派最重要人物參加會議?其二,要看看他們對袁世凱的政治主張,是不是都擁護?其三,乘此機會把各省重要人物,尤其是才氣高而對他不表順從的人,加以羈糜。蔡鍔在會議中放言高論,故袁世凱忌之最深,監視十分周密。其時,代表貴州參加會議的是伯羣大哥。蔡鍔常與伯羣密謀以雲南為基地的討袁起義,而深以貴州之能否合作為慮。伯羣答稱;「我們兄弟早已窺知袁世凱必將危害民國。訓練新軍,以為將來起義的張本;貴州省的態度,我弟文華力能左右之,請勿為慮。」蔡將軍聞言大喜,謂:「你們兄弟真非常人也。」伯羣乃以與蔡將軍的密謀,秘告文華,文華聞訊,深以個人的努力,已有報國機會,內心頗告欣慰,對部隊保護民國的政治意識,灌輸更為努力。伯羣則仍留北京,觀察變化。雲南護國軍既首義,與貴州關係密切,劉都督也非常注意,因召集重要幹部,舉行會議。會中主張,分為兩派:一派為持重派,劉顯世左右具有極大發言效果的熊範輿、郭重光等屬之;一派為激進派,文華屬之。熊範輿等,是否與袁系發生密切關係?不得而知,但力言以保境安民為上策,劉顯世因已受袁世凱之寵命與封號,頗為所動。文華頗有孤掌難鳴之苦;但他非常鎮定而力爭,在劉顯世面前說:「我與民國,誓同生死,起兵響應,志在必行,頭可斷,志不可屆。如果出師不利,都督可宜布第一團叛變,殺文華與家族,以謝袁皇帝,我死而無怨。倘天相民國,事可成就,則名利仍歸都督。」劉顯世雅重這位外甥的主張,由此決定起義,響應雲南護國軍,新軍聞之,皆額手相慶,歡聲雷動,文華之深受部隊愛戴,由此可知伙起義既決,顯世乃任文華為護國軍左翼司令(實際上是整個護國軍的右翼),率黔軍三團,向湘西進軍。文華另撥一旅歸熊克武指揮,由遵義桐梓,直撲綦江,向重慶進攻,因此綴住北洋軍吳光新部,使護國第一軍無右顧之憂,厥功至大,時袁世凱在湘西增調駐防近畿的第六師馬繼曾部與第十八混成旅盧金山部,共計三萬人,號稱十萬,聲勢頗大。文華進駐龍溪口。其時有密告第二團團長彭某將謀叛變者,文華深信彭某即使謀叛,但其部屬都深明大義,必不盲從,乃命盧燾匹馬往代,彭某見部下不受蠱惑,乃隻身遁去,文華對部隊訓練之精與信任之深,此事是一個有力的證明。

三路入湘勢如破竹

文華的進軍計劃,是分三路出兵,那就是以團長吳傳聲為右軍,向黔陽出動:盧燾團為左軍,向麻陽出動,自將中路,向芷江晃縣出動。二月十六日,動員令下,各依計劃行事,文華躬胄矢石,親自督戰,部隊奮勇前擊,以一當十,追奔逐北,發不勝。復出奇兵,夜襲敵軍,出其不意,敵軍驚潰百餘里,大有風聲鶴唳草朮賣兵之概。右軍也連克黔陽、洪江,與中路軍會師芷江。左軍初戰,亦頗順利,但在乘勝激進時,為敵伏兵所乘,吳傳聲團長竟遭不幸,乃向文華告急。文華聞之,言於眾曰:「吳團長雖亡,但部隊銳氣仍在,敵軍雖眾,不難一舉摧毀之。」三月二十五日,文華進駐麻陽,勒兵進擊,吳繼貞已知文華威名,先已自餒。兩軍交鋒,遠十餘日之久,文華奇正互用,經大小數十戰,盧金山旅全部敗績,第六師一部也被殲減,而文華軍的損失,則甚為輕微,其難能可貴者在此,劉都督論功行賞,擢文華為師長。但是熊範輿這些人,對文華更為妬忌,時已擢任黔省府秘書長,竟將應發餉精中國銀行兌換券截角繳庫,軍餉無著,但文華難苦支持,軍勢依然,敵第六師長以無法應付而自殺。會袁世凱羞憤而死,段祺瑞組閣,召開軍事會議,黔省由文華代表參加。段祺瑞陰謀組織督軍團,脅迫解散國會,要文華簽名,文華以此舉破壞約法而嚴拒之,並設法潛赴上海,脫離魔掌。時 國父正在上海,文華晉謁,面述入黨經過及在黔工作情形,頗為 國父所嘉許,以川黔軍務要職授之。

援師入川省城內亂

有戴戡者,為護國軍中之重要將領,與熊範輿和王文華都有很深的友誼。雲南護國軍起義時,曾啣命至黔,參加劉都督召開之會議。戴戡當然和王文華主張相同,範輿啣恨之。有一次,戴戡將自滇至黔公幹,舊派勢力如何繼綱等竟慫恿劉都督,將以中途謀殺之,而委過於匪亂。文華聞之。揚言於眾:「如果有人要損害戴戳的毫髮,我必以十倍之痛苦懲罰之。」何熊懼,寢其謀,及戴戡至貴陽;文華以熊克武放歸其指揮。戴率熊旅任蔡將軍右翼,與袁系軍曹錕的第三師相持於綦江,北洋軍無法集中兵力以攻護國第一路軍於納溪,是蔡將軍獲勝的關鍵。護國之役,戴戡率軍至成都,護國運動告一段落時,川軍掀起騙逐客軍運動,以滇軍為目標。羅佩金部被迫退出成都,戴戡被害、文華乃迅返貴州。

熊克武之嶄露頭角於四川,實賴文華撥歸其指揮的一旅部及綦江之役的與北洋軍相持,因而擢升為四川軍務會辦,故深感來華。文華之費助熊克武與戴戡,實欲奠立四川為護法的基地,由此而北進秦隴,以斷袁系軍閥之羽翼,故戴戡之失敗,即為文華計劃之失敗,而且還損失兵力達三分之一。熊何等遂以此在劉都瞥面前,屢進讒言,以罪文華。但劉都督不為所動,仍信任文華,及其退黔,任為黔軍總司令,益事部隊之擴充與訓練,羅致人才益力。三家兄學成同黔,文華令長陸軍講武堂,並似朱紹良任參謀長,谷正倫在團長,黔軍人才之盛。一時稱最。求才若渴,愛才如命,本是他的特別性格,至擴充新軍時而益甚,凡有來投者。無不倒屜相迎,以禮相待,大有周公吐哺握髮之風,黔省人才寥落,而需才孔急,使他杯外惜才,格外延才。但是也因此而出了一些紕漏。此是後託。文華同黔所新編警衛團一團,團長孫劍峯,與劉都督有親屬的關係,因以此團充劉都督之衛隊,此人後來出了極大的絀漏。文華用人,不可謂不慎,他的威望,也足以鎮懾異動。衛隊團之叛亂而刦持劉公。則在文華率領黔軍入川之從,或以此而罪文華用人之不當,我不敢苟同。大體上,劉公信任熊範輿、何繼綱等舊派,言聽計從,而熊等則事事與文華相左,明夾暗裏,編排文華之不是,或處處撤文華之肘,務使文華要做的事,都設法阻撓之,衛隊團是文華組成的新軍,效忠文華,固不待言;而其責任則在保障劉公的安全。劉公時或左袒熊等,因而引起不平,而有兵諫以清劉公左右守舊派之盲動,竟有所謂迫宮之事發生。這位團長學竟是老粗,他等不得文華返黔,與守舊派作協調,而竟使兵力,扣押省政府的要員,要挾劉公免他們的職務,劉公不從,則妄施殺戮。那時候我正在谷正倫部服務,駐防遵義,遙應入川黔軍,他以血淋淋的人頭,送至谷氏司令部,表示勝利,我看到了真是毛骨悚然,但他並下知道已鑄大錯。劉公不堪壓迫,乃走避於滇省。這一出乎意外的事件,我想王二哥知道了,一定是十分痛心的。

──原載「中外雜誌」二八卷四期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10期;民國69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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