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取共匪竊奪雲南的教訓

作者/周爾新

民國三十八年十二月九日,共匪不費一兵一卒,兵不血刃便擷取了雲南。使整個中國大陸迅即關入了鐵慕,這是極為重要的一個關鍵。

雲南省幅員遼濶,土地面積四十三萬平方公里,僅次於新疆、蒙古、西藏、西康、青海,為中國六大地方之一,位居於雲貴高原,地勢險峻。內鄰西康、四川、貴州、廣西,外扼緬泰及支那半島。為我國西南國防重鎮,具有極高的戰略價值。當時戰火距雲南省境尚有數千里地之遙,如果省主席兼綏靖公署主任盧漢,具有抗共的決心,竭誠與中央政府合作,從容在省境佈防,即使匪軍兵臨城池,以雲南在戰略地位上易守難攻的優勢,決可固守以爭取時間,以待局勢的轉變,西南戰局當不致於急轉直下,整個中國大陸也不會因而迅即淪陷。可惜盧漢對於共黨本質無絲毫認識,以為投降便可「自保」,不僅成為歷史上的罪人,而且個人結局十分悲慘。

盧漢為保私利暗中通匪

盧漢何以在三十八年十二月九日,匪軍僅推進到四川成都外圍,距省境尚為遙遠,對雲南並無直接的威脅,倉皇「起義」降匪,則是由來有自:

當華中失利戰火蔓延到西南之後,中央擬議將政府遷至昆明。盧漢則起疑竇,深恐中央政府遜滇,大軍入境會削弱他在雲南的勢力。除諸般阻撓外,並開始向共匪進行勾搭。盧漢所念念不忘的是要建立他自己的武力,共匪洞悉其弱點,便將在東北俘虜得的雲南地方部隊第六十軍及九十三軍的軍官千餘人全部釋放遣返雲南。盧漢便以這批獲釋軍官繼續擴充編組保安團隊,在他降匪前已擁有保安團十八個。另一方面並由他過去任六十軍軍長時的警衛團團長朱家璧(共產黨員,抗戰前即埋伏在滇)去發展游擊隊,暗唆學生紛紛參加。他自有了一些武力的憑藉以後,便公開喊出了「保境安民」的口號,積極與匪進行勾搭,圖謀叛國。

盧漢準備降匪的一切策劃工作,文事方面由楊文清(民政廳長)主持,軍事方面由馬瑛(綏公靖署副主任)主持,他們兩人都是地方士紳之流。並由林南園(財政廳長)負責與共匪直接進行勾搭,他的內弟龍澤匯(保安副司令)負賣執行任務,這些圖謀叛國的策劃雖在暗中積極進行,但已為中央所偵知,政府為確保此一重要基地,乃有徵召張維翰(監察委員雲貴監察使)及魯道源(國軍第十一兵團司令),繼盧漢分任雲南省主席及雲南緩靖公署主任之議,並擬派國軍護送張、魯二員入滇就職。盧漢因之大為著慌,為公然抗拒自度力有不足,在頗為矛盾的心理下,乃由裴存潘(立法委員、省黨部代主任委員)陪同前赴重慶向總裁蔣公「請命」。盧漢在晉見蔣公之時聲淚俱下,並向蔣公下跪表示懺悔,懇求再給予一次表現的機會。蔣公平日不論對於敵人或部屬都是極為仁懷,盧漢既幡然悔悟懸崖勒馬,當應予以自新之機,並許以重建七十四軍及九十三軍以加強戰力,囑其回滇應加倍努力。隨即明令發表余建勳為七十四軍軍長龍澤匯為九十三軍軍長。

向匪開出四個投降條件

不意,盧漢自渝回滇後首先發出一則通告,說他此次冒險到重慶是「為了雲南人民的利益著想」圖化干戈為玉帛,避免地方遭受塗炭。明眼人一看便知這項文告完全是在討好共匪,離間中央政府與地方人民的關係。不僅未改弦更張,而且加緊作降匪的準備。其間他並演出了一場最狠毒的苦肉計,佯示他對維持地方秩序及抗拒共匪顛覆政府的決心,緣當時因金元券不斷貶值,人民受共匪的蠱惑,湧向中央銀行昆明分行擠兌,他即利用此一時機突然派兵將中央銀行包圍,將進入中央銀行擠兌的或在外觀望的通通逮捕,由他親自在中央銀行門前一一審訊,一言不遜立即就地槍決,慘死者數十人。從此更是任所欲為,非法解散省參議會之後,便向共匪開出了四個投降條件:

第一:保持他在雲南的軍政地位。

第二:雲南的清算鬪爭從緩。

第三:共軍不開入雲南。

第四:在東北作戰向匪軍投降的雲南部隊六十軍調返雲南駐防。

以上四項投降條款是由林南園最後一次攜往廣州,與駐在香港的葉匪劍英直接談判的。葉匪當即電告北平毛酋,隨即得到了毛匪的答復:如盧漢在共軍未攻佔成都以前「起義」,所提條件均可同意。但是,以盧漢當時的力量不足以抗拒駐在雲南的國軍第八軍及廿六軍部隊。而此時四川方面的戰況又日愈逆轉,匪軍已逐漸推進到成都的郊區。恰巧此時總裁 蔣公有來滇巡視之說,盧漢以為將可重演一次「西安事變」,向共匪立功。

美夢在四八小時內破滅

三十八年十二月八日,由四川飛來了一架專機,乘坐的是西南軍政長官張岳軍。盧漢親赴機場迎迓,陪同趨車直駛他的官邸,即將張岳公軟禁。利用張長官蒞昆召開重要軍事會議為由,當晚在省政府所在地的五華山光復樓宴請國軍將領第八軍軍長李彌及第二十六軍軍長余程萬,李、余二將軍赴會亦遭扣留。翌日,即三十八年十二月九日,盧漢即宣佈降匪。同時出動大批軍警搜捕中央在滇軍政要員。隨即電報北平向朱毛輸誠,殊知得到覆電是指示他有關雲南事務,「希就近向西南軍區司令員劉伯誠請示」。他一肚子的委屈只好再向劉伯誠去電,劉匪覆電更是出乎他的意表,電文中說:「已決定派遣陳賡率部來滇接收。」盧漢的美夢在四十八小時內便完全破滅。在盛怒之下,聲言要槍斃始作俑者的馬瑛。

不日張岳公,由裴存藩護送經香港返回臺灣,然他對於被囚的李彌及余程萬百般籠絡,可是李余二將軍大義凜然,絲毫不為所動。嗣後李彌將軍巧計脫出牢籠,回部指軍直攻昆明。不久,匪軍陳賡部隊分由湘、桂二路倍道入滇,控制了雲南。盧漢的命運,也就可想而知。以「臣虜」送京接受「體育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空銜,最後死於北平。盧漢當初所提的四個降匪條件,共匪不僅沒有一個兌現,而且雲南的清算鬪爭,其慘烈的情形,猶甚於其他各省區。不堪共匪迫害陸續由雲南逃抵滇、緬、泰邊區的先後不下數十萬眾。最近新聞傳播媒體對於泰北難民村義胞生活實況及他們堅決反共的意志,先後曾作了極為翔實的報導,可為明證。

賣國求榮者絕無好下場

盧漢與共匪的勾搭,一廂情願所提出的投降四條件,是想以此「自保」;但共匪只待收到他輸誠的電報,即將之全部推翻,他當時的暴怒和事後悔恨則是多餘的。應該怪他自己對於共產黨的本質沒有絲毫的認識;而他本身又是一個地方軍閥,擁有甚多的資產,生活腐化罪惡昭彰。共產制度是集權統制、專制獨裁,絕對不能含有任何地方色彩及擁有任何地方勢力。自共匪統制中國大陸三十多年,在三十二個行政區域中,絕少地方人士出任該一省區的省長、政委、或第一書記,就以雲南籍資深的匪幹朱家璧,在雲南為匪工作了四十多年,為匪立下了不少的功勞,到現在才混到了一個雲南「政協會」的空頭主席而巳。在中國數千年的歷史中也難找到一個賣國求榮的降將,會得到好的結局。盧漢妄想「自保」降匪的事件,便是一個很好的教訓。

共匪巧取豪奪擷拾到了大於臺灣十三個半大的雲南省,這是一個企圖。「自保」將大好河山拱手奉與共匪的最後一個事例。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了,老的一輩可能已經淡忘,年輕的一輩多數是矇然不知。今天共匪仍然是在千方百計要奪取中國最後一塊土地──一個島嶼的臺灣省,共匪為了要取得在太平洋上極具戰略地位的臺灣,更不能讓臺灣長久置於共產制度之外,必要吹滅這一盞自由的明燈,撲息這一個反共的火種。三十多年來先後曾企圖以軍事進攻、顛覆破壞、統戰陰謀等各種手段奪取臺灣。幸而有先總統 蔣公的英明領導及在全體軍民團結一致努力奮鬥下一一加以粉碎,仍然屹立不搖。

少數野心分子應引為殷鑑

過去的臺灣只是一個默默無聞未被世人重視的未開發的島嶼,雖經過了三十年來的驚濤駭浪,卻因大家同舟共濟而安然渡過,有驚無險。更由於全國上下精誠團結努力的結果,已創造了一個新的局面。由未開發國家進入新興工業國家之林,光輝照耀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成為經濟的奇葩,反共的堡壘。過去我們無所懼而有所成,今天我們正推向於新的歷程,居於優勢的地位,更何所懼呢?臺灣的政治地位、軍事價值、經濟發展,在自由世界均充當著重要的角色。我們所發出的以「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偉大號召,已得到了全體中國人的共嗚和廻響。光明的前途正呈現眼前。所謂「行百里者半九十」,而在此最重要的關鍵時刻,何以還有極少數的人反而鬆緩了腳步!觀望猶豫不前,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筆者深深感慨於反共巨人索忍尼辛「給自由中國」的演講。他對於自由中國同胞的呼喚,無異是暮鼓晨鐘,所發出的每一言詞,句句發人深省,他講的太多了不必在此一一列擧。我覺得他在演講中已將他自己化為一個中國人,而做為一個真正的中國人如對中共仍存有絲毫的幻想,願為中共的統戰陰謀所利用,企圖出賣中國最後一塊自由樂土,此輩野心分子讀了索忍尼辛「給自由中國」這一篇講詞之後,能不汗顏羞愧!

轉載中央日報七十二年二月廿日星期專欄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十三期;民國72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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