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螺峯懷蒓老

──昆明名山名剎詩話之一

作者/申慶璧 

昆明城裏的名山名剎,自唐至今,享譽千餘年而不衰的,當為「圓通勝景」。

圓通山在昆明城北,舊名盤坤巖,或盤坤山,想係由於「石色深碧,嵌空奇詭」(李中溪雲南通志語);後以頭如螺髻,遂名螺山,或螺峯山。唐時的建築,名「補陀羅」,後因以名山。圓通山名晚出,當在以圓通名寺之後。康熙年間修雲南府志輿圖分螺峯圓通為二山。

圓通山的形勝及其歷史,元李源道在「創修圓通寺碑」中說:「漢城之北陬,一里許,有崖曰盤坤谽谺瓏玲,萬石林,立一峯屏峙,勢如堰箕,極幽勝所也,下且衍,可廬可棲,有寺曰圓通。」「往昔蒙氏竊有茲土,巖有洞穴、蛟潛其中,大為民害,蒙即崖而寺,曰補陀羅以填之,而蛟害息,俚俗傳聞如此。」

李氏所稱的「蒙氏」,係指南詔。按夷語「王為詔。在南詔之先,分為六詔,細奴邏居蒙舍川地,遂以蒙名國,即蒙舍詔,唐高宗時來朝,蒙舍詔在五詔的南方,併五詔後,稱南詔。源道為翰林直學士知制誥兼雲南廉訪史。

圓通山原在北城外,明代擴建,始圍入城內;因而昆明儈本元的同諸子遊圓通寺詩說:「春晴諸子約,把臂喜同行。訪寺斜穿市,看山反入城。飛樓雲幻出,危徑翠橫生。坐俯石牕下,昆池一鑑明。」

南詔時代的圓通寺,據稱毀於宋、元之際,李碑曾謂:「歲甲寅,世祖皇帝,天戈南指」(宋寶祐二年,即一二五四年),「六龍既北,明年餘寇陸梁,而寺燬於兵燹。自是為藋蘿之墟,蛇食之家者,餘三四十年。」至於當時的規模又是如何,已不可考。

創修的人乃阿昔思,是當時的資善大夫雲南行中書苜左丞。開始於大德五年辛丑(一三○一年,碑為己丑想有誤。)新修的規模,據李碑云:「乃基巖之巔,創觀音大士殿三楹,由西行躡虛而登,高朗雄麗,山川城郭一目司得。巖之南,建毆三楹,以㽻藏經,經舟致於杭,上所賜也。又南為殿三筵,像釋迦如來其中。又南為重屋,棲鐘其上樹兩塔其旁,金碧丹艧、焜耀奪目、門閎齋堂,庖湢庾廥,丈室雲堂,跤翼左右。」而其落成的時間,據李碑說:「皇慶元年壬子,天子賜璽書,嘉乃用心,延祐六年,歲在巳未,工始落成。」(一三一二及一三一九)按延祐六已年計,費時十八年,工程之浩大可知。

從現存的碑記看明清兩朝,均有增建,但螺髻之狀依舊保存。趙士麟有螺山詩云;「螺擁出來高玉案,鰲移不去瞰昆池。石如佛頂盤青髻,色似獅毛散綠披。」主要的原因,就是一切的建築,都是順著山勢,如李志所說:「寺在螺山下盤谷間,窮幽極阻,內有軒有樓,有亭,有雪窟,各依崖穴為之。」

寺在山麓,周圍以牆,其南有大門二,分列左右,入內有橫牆,在正中通道,有牌坊一,再進又有一坊,上題「圓通勝境」。再進、南北有廳房各一直,東西有廂房,民國十二年,昆明市創辦市立第十二小學,以此為校舍。再進,通道中,建有一八角亭,仍有東西廂,而僧舍,在東廂的北隅。由八角亭直上,為圓通寶殿。殿的東西兩側,均有路上山。殿有許宏勳題「佛谷雲深」額。

由殿東循採芝徑而上,可至通山門,通山門其左為潮音洞;其右為納霞屏。在殿的正背後,為咒龍臺;偏左為呂祖閣,再左為玄天閣。此三勝與通山門,大抵列於一橫線上。而咒龍臺之背後,為接引殿,明月石在其右下方。再上植以柏成林,再上植以桑,民國十三年後,又徧植海棠,木本,高於人,當春花開放,一片嫣紅。此為現代圓通勝景的大輪廓。

分別言之,圓通寶毆乃圓通勝景的中心,也是圓通寺的主要建築,古今人的視野,多集中於此,也就以此中心,述四週的景色。許弘勳的圓通寺詩云:「圓通古寺樹盈千,松柏青葱斷忽連。或閣或樓或石屋,在腰在足在山巔。遙瞻昆水羣峯勝,俯視春疇萬戶煙。為嘉老儈饒韻致,公餘招我一譚禪。」李元陽的圓通寺絕句說:「鐵壁蜷煞擁給宮,油崖石磴獰羚挪?何年脫不蒼龍骨”至今鱗甲生秋風。」

採芝徑為上山的通路,此路修築的年代,依成化十一年刊重修圓通寺碑說:「景泰癸酉(一四五三)總戎繼軒沐公,命住持祖浮鑿石為道,上達山頂。」在此以前,要登山頂,十分困難。唐祖命登螺山石亭詩云:「蒼崖千尺俯禪關,欲上孤亭手自攀。樹擁殘村斜照日,煙浮瘴海遠連山。荒原寂寂銅駝冷,野草青青戰馬間。今古滄桑成底事,一杯濁酒醉愁顏。」

「納霞屏」二字,係總督范承勳題於補陀巖上的題詞,其巖形如屏。潮音洞在納霞屏左下側,相傳該洞就是蛟潛伏的地方,蛟去水涸,因名其洞為潮音,建有潮普閣。朱昂登潮音閣詩云:「盡道夕陽好,樓高四面空。一牕新爽色,萬點碧荷風。塔影澄杯底,山客落鏡中。僧閒偏愛客,買酒醉山翁。」

據檀萃的滇海虞衡志:「螺峯下有二洞:左曰潮音,右曰雲津,左洞有蛟患,往往洞水溢出沒城,建圓通寺以鎮之,息始息,洞門遂塞。右洞不知塞自何年?壁上題有雲津字,書不載題人,亦不有知所謂雲津洞者,其來久矣。檢滇志載李巡按本固有遊雲洞詩一章,備述洞中之奇異幾不可名狀,李為固始進士,萬曆間按滇,得恣其遊賞,則此洞尚未塞也。」又說:「故老相傳,有遊蜀洞者,循之而來,從此洞出。大吏聞之,恐藏奸宄,遂塞之。」相傳之說,確否雖不可知,但雲南地殼特殊,洞穴幽深者非一,洞內森羅萬象,大有可觀,將來大陸重光,重新開放,必為觀光的資源,李詩雖長達二十二韻,但描述生動,可供臥遊,特析述以享讀者。

這首詩的首八旬,說明他好奇的本性,和探勝的動機云:「丈夫意氣凌高秋,飛行八極隘齊州。匹馬西南天際頭,貪奇到處為實搜,昆明之左巖山陬,中有仙窟結蜃樓。神藏鬼呵誰敢來,我來始得探其幽。」從這幾句詩可知:敢於進洞的人,在當時尚須富有幾分冒險精神和豪情的。

接著又有十八句,是敘述月所見的情形詩文中說:「洞口倒涵丹水流,長橋夭矯偃蒼虬。振衣前度恣夷猶,森森石笋戈矛。側身一罅傴而僂,手闢洪濛觸不周。別有天地非人謀,列炬火詫爭先投。奇奇怪怪爛不收,萬頃芙蓉翔鷺鷗。百寶流蘇控玉鈎,千絲纓珞懸燈毬。琪花瑤草紛相摎,石髓天漿旨且柔。瓖璋陸離賅入眸,煙花繚繞紫雲浮。髣髴洪崖柏浮邱,驂駕白鹿與青牛。」從詩文的這些景象得知,不僅是他目所繫的,而且是手摸舌觸所得的結果。

次接著用兩句詩來道出耳所聞,原詩是:「鸞同鳳舞彈箜篌,步虛歌來音韵遵。」既有色,又有聲,造化之功,其妙無比。

最後以十六句來述說他的感想云:「恍疑臨風到十洲,俯首塵世如蜉蝣。洞天深處水悠悠,欲往從之道阻修。恨無太乙蓮葉舟,四顧蕭然不可留。卻尋歸路吟且謳,此日真成汗漫遊。散髮箕踞倒玉甌,劃然長嘯山鬼愁。神仙本是英雄儔,蓬萊清淺不盈坏。齷齪富貴安足籌,棄之于我如浮漚。向平婚嫁幾時休?松風萬壑來颼颼。」從這十六句詩,一方面知道作者的感想,同時也知道遊的只是洞中的一隅,尚未窺其全貌。有名的山洞,在雲南我會遊過燕子洞,在廣西曾遊過七星巖,洞中千變萬化,李詩所述,確屬真實,將來若重行開放,成為觀光資源,對國內而言,亦即社會教育最好的教材。

咒龍臺居螺峯勝景之中,創修圓通寺,重修圓通寺諸碑,皆石刻於其中。內有岣嶁碑,述禹主治水事,相傳山下有蛟洞,而槃龍寺僧,名阿咱李識岣嶁文字,碑能降龍,建此臺以鎮之日,在臺上持誦此碑經,而蛟患遂息。此處亦為文人學士,達官顯宦休息之地。昆明布衣孫髯翁,晚年更號蛟臺老人時,寓居於此,王繼文,許弘勳真滇時,亦休息於此,故石壁題韻極多,皆由於輾轉吟和而來。如昆明人陳光緒詩,即題為「冬遊圓通寺步武夏桂洲先生壁上韻」,詩云:「已壁立氣森陰,晴多一望臨。羣山皆欲晦,萬籟本無心。石上誰先刻,閒中我獨吟。難望且壑想,今古總知音。」雲南的達官在此休息,當非始自清代,元朝李源道創修圓寺碑即有「湯沐有室」之句。明代總兵官沐璘有圓通寺詩云:「螺崖深處事幽潛,雪色山總翠竹簾。老鶴有時嗚蘚逕,白雪終日宿茅簷。地爐煨芋灰頻撥,石鼎煎茶火旋添。幾度玄談成坐久,不因風景解相淹。」而巡撫都御史鄭顒(景泰間浙江錢塘人),也有詩說:「公餘扣禪關,尋儈向何處?雪洞聞清香,悠悠淡忘慮。眷此空寂門,徘徊未能去。安得支遁流,一轉圓機語。」以一叱叱風雲的總兵官,而為煨芋撥灰,煎茶添火。而以一省的政治領袖,尋一僧未見,而徘徊不去,可想而知;一到此地即判若兩人。

呂祖閣,也稱呂祖殿,相傳明陳用賓撫滇時,呂洞賓在雲南顯身,用賓有仙緣,常欲鄙見,遂建此殿以待。並立一呂仙詩偈于咒龍臺上,字體宛如龍蛇。昆明市志,會詳記此事。查李中溪雲南通志,官師志的雲南巡擁都御史中,有一人名陳大賓,號見吾,湖廠荊州府人,進士,隆慶間,任斯職。其善政為行鄉約以善風俗,立保甲以防盜寇。被譽為「條教嚴密,綜理周詳,改創都察院,以觀永四夷,宏綱細目庶幾畢擧。」無呂閣紀載。

玄天閣、建於天啟年間。咒龍臺刻有「螺峯寺右壁懸岩新建玄天閣碑」,而碑是天啟壬戌年(一六二二)刻、昆明市志會錄其碑全文,惟所有姓名處均殘缺。

明月石在圓通山頂,萬曆十二年(一五八四)顧珵美會有螺峯月石亭詠其景云:「眾山且就螺樂近,多雨欣逢九日晴。野外黃花開戰壘,風中阜帽有詩情。納霞屏過雲如磴,月石亭高水射城。滯跡三年渾未識,梁州襟帶況縱橫。」唐堯官也有明月石詩云:「西南盛招提,屹翠惟螺峯。捫蘿路詰屈,陡蹬臨蒼穹。雲中仙梵響,大士殿益崇。山茶燦如錦,松柏翠煙龍。夕景色已收,明月升其東。秀出一片石,光彩照巃嵸。賓主坐相酬,子夜曲未終。下方城郭近,歸騎且從容。」

再上就是接引殿,接引殿人至者不多,因而設備較簡,在民國初年,植一片桑林,視野極寬,身歷其境,所感受到的與他處又不盡相同。昆明人孫繼魯有春日登螺峯詩云:「亂石嶙峋異,尋深曲徑通。藏蛟陰吐氣,蹲虎畫吟風。人自半空下,峯由百轉中。星羅千萬戶,俯瞰夕陽紅。」來此者立身此處,如在天上。如有生之年,能接引殿俯瞰夕陽,接著在明月石,翹首待玉兎苒苒東升,人生之幸何逾於此?

圓通勝跡,除上所擧外,尚有觀普閣、輪藏齋堂,均建於大殿前,建於大殿後者尚有二:伽藍堂建於嘉靖十四年(一五六一,圓通寺伽藍殿碑首旬「嘉靖四十年孟春之首」昆明市志謂嘉靖十四年待考)。在此同一個時候所興建者有祖師殿,依圓通寺祖師殿碑所紀,嘉靖十四年動工,翌年(一五三六)落成。皆在大殿兩側。

海覺禪師肉身,亦供奉寺內。師法名正禪,號海覺,昆明賴氏子,清順治年間人,二十剃度,後赴杭州,受戒於昭慶寺,歷十數載返,專參趙州祖師拘不無拂性句,脅下不著席,只食蕨薇,又數年感溪流而大晤。數旬不食,身心轉健。時大板橋村,建明應寺,延任主持,皈依者眾,乾隆十三年一日升座,謂眾云:「吾緣盡有期,與諸仁者作形骸之別。」遂跌坐說偈含笑而逝,世壽九十四。徒眾就寺旁起塔供之,後寺毀塔存。民國十二年村人啟塔磚而師肉身現。經二百年堅固如生,移圓通寺供奉。

細閱創修重修諸碑,均由當時顯宦主導。李源道創修圓通寺碑,紀阿昔思的話說:「宵人不德,少也來斯,老於斯,由微以暨乎顯。而都端揆矣。主恩天大,報稱無所,嘗攄誠輸願,崇建法宇,莊嚴梵身,招禮芯蒭,上以祝皇帝無疆之壽,下為元元禱祀,使內無札瘥,時和年豐,此慺慺之念力也。」已明言把創修圓通寺,當作行政工作的一部分。寺尚未竣工,皇帝所賜佛經,已運至。而延攬所至的高憎,有佛日、圓照、普覺大師、大休大禪師、弘覺大師、普圓講主,廣慧大師、普政等,極一時之盛。

從此可知當時的政府,是藉佛教以收拾人心,李氏碑會暢言之云:「滇以南,俗尚猙獰,喜格鬪攻奪,刑教所不能束;而奉三寶尤至,戶有梵宇,昕夕熏燎,鐘聲相聞,少老牢自持律,不輕斃一蟻,豈非三惡、八難、十纏、九惱之戒,有以革其面,而律其心歟?所謂性善之根油然而生矣,嗟夫!已佛之力庸可既哉!」雲南佛寺與信眾特多,吳梅村所謂「洱海與蒼山,佛教之齊魯」其來有自。佛寺須發生政治的影響力,非開放不可,因而圓通寺成為活動的中心,清按察史許纘會有詩,題為「長至圓通寺賀萬壽」,即屬名例。原詩云「梵主樓閣倚長虹,具闕金幢象輅通。玉洞乳垂巖笋緣,霄梯雲湧石蓮紅。幾槃天界春回磴,百尺濤聲從捲空。為報山呼松下出,萬年佳氣隱青葱。」民國以來,市政機關所擧辦的花朝會、物產品評會、菊花會等,多在此處擧行,並改為公園,民國十二年,會加改修。風景更為絢麗,近人張繼會有登圓通山贈滇中諸友云:「圓通寺上艷陽天,布穀聲中雜杜鵑。青史卅年翻血淚,滇池五百住雪煙。同盟舊友多為鬼,護國英豪半坐禪。四海橫流賴君子,何年慷慨祖生鞭。」此詩係張氏民國三十五年所作,大陸為中共控制,雲南健兒一直在滇緬泰寮邊區,高樹青天白日旗,幸未負張氏民望。

在民國十六、七年時,我中國國民黨,在昆明有三個省黨部,一個設在福照街省立法政學校,活動較早,為共產黨所把持,清黨以後,公開攻擊先總統 蔣公,誣蔑為「新軍閥」,黃復生為首。一個設在省議會是雲南的老同志看不慣法校黨部的胡作非為,掛羊頭買狗肉,自己組織起來從事對抗,當時稱為省議會派,係以楊大鑄為首。另一個設在圓通寺,是廣州政治分派張祿、蔣子孝、張邦翰、羅衡、沈君蘊、張鐵君、朱鴻堤等七人,前往籌組,是十七年夏初才開始活動,被法校黨部醜化為「圓通派」,「七人團」。我入黨時,是在法校黨部,到了圓通黨部成立,又重新在圓通寺入黨宜誓(後來登記仍是服原始入黨的日期)。當時開會向不預備點心,法校黨部醜化我們,造論說我們開會吃燒賣,駕為「燒賣黨員」。

時我就讀於雲南省立第一師範,經先期學長寧伯晉、李其誠的發起,發表宣言,揭穿法校黨部假面具,我們有七、八人親攜宣言在市面上散發,當日散發宣言的人,除我與吳紹崑年紀輕外,當晚在睡夢中,皆被打傷,由學校送住惠滇醫院。但對我們也未放過,改用精神虐待,假借我們的名字發表言論,並寫悔過書,張貼大街上,時我任鎮雄革新社社長,辦有一刊物,名為鐘聲,他們的用意在藉此破壞我的形象,和在同學中的信譽,但我並未因此屈從他們,後來革命勳續審核委員會,還發給過一張證明書,由於有此一段因緣,對圓通寺的掌故,比較留心。

監察院已故副院長維維翰蒓漚先生,會在螺翠與螺湖間,經營一新園庭,名為螺翠山莊。蒓老在家時,嘗作柬邀請昆明文士雅集,多達五六十人,集則高吟,名山增色。蒓老有「丙子螺峯登高詩集」問世,讀此可知盛況。而今詩人作古,雲山茫茫,懷人懷鄉,無限悵惆。謹將集中蒓老長詩詠螺峯部分,錄作結論:

螺峯雄秀擅奇觀 禪林傳自開元創

興廢曾歷幾劫灰 古佛莊嚴參妙相

圓通盛景拓公園 位置天然無不當

而今輪奐更一新 樓閣崢嶸起叠嶂

振衣直上翠微巔 危石飛泉紛萬狀

蛟臺歷歷孫髯蹤 馬鬣巍巍忠骨葬

盤龍玉帶盡紆縈 碧翥金驤爭拱向

雪榿千林掩夕暉 昆池一角添秋漲

繞城香稻壓平疇 四野雲開空無障

│轉自今日中國一六一期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十四期;民國73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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