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蒓老

作者/裴存藩

蒓老張維翰鄉長是我們雲南近世紀以來最為鄉人共同尊崇的一位賢者。關於蒓老一生的豐功偉績和道德文章,已有很多鴻文大作為之論述。因我與蒓老有一特殊的際遇,蒓老是昆明市的第一任市長(時稱督辦),我在抗戰期問也會任昆明市市長,蒓老與我的任期亦恰各為六年,這是一件十分巧合的事。自蒓老卸任到我接任中間相隔十年,時遷勢移,昆明市已成為了抗戰大後方的重鎮,國際交通的唯一樞紐。抗戰時期的昆明能容納內遷的中央各機關、學校及各省來滇避難同胞,昆明市的一切建設規模,均賴蒓老在第一任市長任內奠立了良好的基礎,訂下了中長程計劃,建設昆明為一個國際都市。因之在我接掌昆明市政之後再借重內地市政人才,得使昆明市的建設和發展有序可循,亦能因應時勢的所需發輝其戰時功能,對於抗戰的貢獻甚大。今逢蒓老百齡誕辰,緬懷先賢實不勝感念和欽仰。

昆明為雲南省的省會所在地,是在民國七年唐繼堯治滇時始設市,直隸於省政府。創建之初稱為雲南市政公所為什麼不稱為昆明市政公所?唐的初意是要將昆明市改作為全省市政的楷模。當時雲南市政公所籌備處的主持人即是已逝世的李宗黃先生。但不久唐繼堯出走香港,伯老則隨之赴廣東軍政府任職。迨至民國十一年蒓老自日本(入東京大學主研市政)歸國,初任蒙自道尹。是年八月昆明市政公所正式成立,調任為昆明市政公所督辦,雖名稱和職稱與後來不同,亦即是昆明的首任市長。在任凡六年,任中復再度赴日本考察東京及橫濱兩市市政,著有都市計劃、田園都市、行政法精義、法制要論、地方自治實務等書,均在商務印書館及中華書局出版。可說蒓老是一位市政專家。所以昆明市在蒓老六年銳意經營之下,昆明市的各項建設已具規模,所訂都市計劃乃是一個國際大都會的遠景,各項設施與現代化的都市相較無不粗備。蒓老對於保存文物整理自然環境亦特為用心,昆明市之有市誌是蒓老任內由他一手修纂完成,民國十三年初即景印發行,使邇後昆明的進化發展有歷史軌跡可循。昆明的風景區及名勝古蹟亦是在蒓老任內中曾大力培植修建,加上昆明四季如春的自然氣候,使昆明市成為一個美麗的花都。但凡在抗戰期間到過昆明的外省人仕,無不讚不絕口,留下深刻的印像。蒓老對於教育及社會事業尤為重視,績效昭著。全市國民義務教育在民國十二年即已完全普及,而創立社會行政獨立機構,全國實以昆明市為最先。當時市政公所雖只是設課辦事,社會課已列為八課之一。

嗣後昆明市的行政體制略有改更,我於民國廿七年從翟輝手中接過昆明市市長,心中是非常的惶惑,因為我是軍人出身,雖然在黨政方面有過多年的工作體驗,但對市政可說是一個門外漢,斯時蒓老任內政部政務次長供職中樞無從請教。邇後我又奉命兼任委員長昆明行營政治部主任、滇黔綏靖公署政訓處處長、三民主義青年團雲南支團幹事長、社會處長等職,未將全力貫注。幸好昆明市政已由蒓老奠立了始基,循序繼續建設發展即可,如果我在昆明市長六年任內有些許成就,這都要拜蒓老之所賜。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十五期;民國74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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