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相連

作者/趙一弘

 

緬甸位居中南(印度支那)半島西部,緬馬扇中間段。北連橫斷山脈(滇西縱谷)及喜馬拉雅山脈(枕青)、康、藏大高原。若從空中鳥瞰則如掌指,指為山脈,指隙為谷。茲由東至西依次是雲嶺餘脈,滄江(湄公河);怒山山脈、潞江;(薩爾溫江)高黎貢山脈(盤錯撣邦造成緬甸大三角洲),伊洛瓦底江;阿拉干山脈為喜馬拉雅之延脈,阿拉干沿海區(平原狹窄斷續不連)。所以緬甸得天獨厚,得地亦厚。英治時代可稱天府之國。其地東界僚泰,西毘印度孟加拉與安達曼海。與錫蘭印度相望中緬界線屈曲約一千多公里。撣邦之下即為伊江冲積平原產米很盛為世界三大谷倉之一。滄江為緬、僚、泰界至高棉,越南入南海。潞江兩岸高山聳峙谷深,僅下游利舟楫。伊江上源在雲南境為恩梅開江與邁立開江夾江心坡、野人山至密支那附近交滙,至八莫納小龍江至欽邦納親敦河成為伊洛瓦底江,在中緬戰史上有重要地位,只要水路戰勝,緬甸即降。下游與錫東河及仰光江河併入馬達班灣,下緬甸成馬蹄形,北高南低,丹那沙林上接怒山山脈迤邐南行入馬半島而失於海中間和泰、馬交界,產錫、鎢、珍珠、樹膠、漁業亦可觀。全境大部屬熱帶季風氣候,雨量充沛,物產豐富,柚木猶豐。

中緬一家

緬甸自古即與我國發生密切關係,不但通商往來,且有宗主關係。

史記卷一一六西南夷列傳載:「西南夷君長以什數,夜即最大;其西靡莫之屬,以什數,滇最大;自滇以北君長,以什數,卭都最大。」中研究院苦逸夫先生論文載「就這三個區域看來,卭都國即今日西康西昌縣一帶乃羅羅族系發展之所;滇國即今雲南昆明呈貢一帶乃雙撣族發祥之起點;夜郎國為今貴州省全境以僚人為主要居民。」昆明附近官度有一座殘存之僰撣族塔,足證芭君之言,實足可信。方國瑜先生謂:「近人研究結果白蘭語與爨人、麼些、羅羅、西藏、西夏、西番、傈僳諸族語言相同或相近,此諸族為羌族,是則羌族文化散佈自陝西、甘肅、青海、新疆、四川以至雲南、貴州、西藏皆為羌族文化發展之區域。」羅羅緬甸系係漢藏系中藏緬族內之一羣故緬族亦係羌族。凌純聲先生中泰文化集載:「泰撣系或即古史上所說的神農氏。今日分佈於中國西南的泰、撣系民族如僮人,仲家擺夷以及居於安南的泰族人都仍奉祀神農氏,敬為始祖。史記西南夷列傳云:「秦滅漢興皆棄此國而開蜀故徼巴蜀民或竊出商賈、取其笮、僰僮、髦牛,於此巴蜀益富」。僰出滇國,當可信賴僰撣系亦為我中原民族的一支,與漢族係同源兄弟。今日的泰國、老撾(僚)安南的泰人都是同異名。而秦漢的滇國及哀牢夷等則其為歷史上發展的過程,都由雲南遷徙至緬甸、泰、僚、越等定下來。緬人亦自認從青康藏高原移殖。而克欽(山頭)係麓川土酋思可法叛變,調江心坡野人山野人(克欽)征麓川而南移。隴川有屯田為山頭耕種不向土司納糧吉仁族自言叫揚子係從揚子江移殖到緬,西南地區由於山岳崎嶇,交通困難,致民族易分而難合故名稱最為複雜。除上述各族外,尚有傈僳、倮黑、阿昌、喇侯、崩龍等族,數量較少,但傈僳不論移到什麼地方、他們仍保留講漢語,供天地的習慣。此信不渝,總之他們都是中原民族同源族。由歷史的軌跡看,知道在緬甸的各族都興漢民族同源,只是到緬甸時間先後有些差異,漢族應提攜各族,各族應不歧視漢族,彼此都親戚應休戚與共、疾病相扶、守望相助,共同繁榮緬甸提高生活品質為目標,才是漢族與緬撣各族應有的共識與取向。

滇緬交往

哀牢既定,西南道路大開,西部財富焜耀人眼。後漢書西南夷傳云:「哀牢……土地沃美,宜五穀、蠶桑、知染采、文繡罽毲、帛叠蘭干細布、織成文章如綾錦。有梧桐木華,績以為布,幅廣五尺,潔白不受垢污。……出銅、鐵鉛、錫、金、銀、光珠、琥珀、水晶、瑠璃、軻蟲、蚌蛛、孔雀、翡翠、犀象、猩猩、貊獸。」然其利益皆出貪污官吏之手。居其官者,富及十世。而披荊斬棘、冒毒霧、衝毒煙之人,反勞苦而無所得。故行者苦之,而為歌日:「漢德廣、開不賓、度傅南、越蘭津。度蘭倉,為他人。」此為最苦之勞動者怨嘆歌曲。又後漢書西南夷傳云:「先是西部都尉,廣漢鄭純為政潔廉,化行夷貊,君長感慕……」南中志云:「孝明帝初,廣漢鄭純,獨尚清廉,毫毛不犯,夷漢歌咏……」向來邊官,遇廉吏,則相安無事,遇貪吏則反。姑繒、葉榆哀牢、雍闓之反,皆由此也。西南夷傳又云:「永元(和帝)六年,永昌郡徼外敦忍乙王慕延慕義,遣使譯獻犀牛大象。九年,徼外蠻及撣國雍由調遣重譯奉國珍寶。和帝賜金印紫綬。永初(安帝)元年,徼外蠻焦僥種夷陸類等三千餘口,舉眾內附,獻象牙、水牛、封牛。永甯(安帝)元年撣國王雍由調,復遣使詣闕朝賀,獻樂及幻人能變化吐火,自支解,易牛馬頭,又善乃跳丸,數乃至千。自言我海西人,海西即大秦也,撣國西南通大秦。明年元會(建光元年帝親政),安帝作樂於庭,封雍由調為大都尉。」中國與西南夷交通大開,中原文化,不斷輸入大理、永昌一帶,而兩司馬對兩地之影響更深,觀呂凱雍闓的散文已達高度,其紡織品亦表現高度文化。證明漢族文化在三國以前,已深入大理(葉楡)永昌。對外則經葉榆永昌而過撣國,更由擇國通羅馬。武帝通西南夷之功,至和帝永元九年,始告完成。而印度文化之輸入永昌大理,想亦在此前也。丁謙西南夷傳考證云,大秦即羅馬,後漢時大秦方盛,其來中國,蓋由地中海紅海過印度至緬甸南境北入撣人地。」括地志稱焦僥為小國或係阿拉干以南的人。敦忍乙或係漢書的都盧國。漢代永昌產物,最可注意者:一為蚌蛛,一為璃瑠。永昌地居高原不產蚌蛛肯定是緬甸印度產物今緬甸丹那莎林產珍珠。瑠璃亦非永昌所產,由印緬外來,亦可見永昌在三國前即與印緬通商往也。

明永曆帝亦曾亡命緬甸,被吳三桂追回逼死昆明五華山,明亡。緬甸自漢朝雍由調起,即臣伏中國,歷南詔大理元明清至英滅緬甸止都是我國屬地,民國三一年及三三年我國曾出兵數十萬在緬抵抗日寇犧牲很大。生命財產損失及抗戰物資之失落無法計數,中印油管,亦為沿途居民所損毀。

大陸變色我難民大量湧入定居,國軍及地方武裝退出大陸,以緬甸為基地,作大舉反攻雲南之義舉,現留泰緬邊區的武裝在枕戈待旦,一旦反攻號角響動,就會在滇邊區集聚反攻了。

滇藉緬人的一般狀況

為求簡明,不管是入緬籍不入緬籍,情況差別不大,都一律稱為雲南緬人或滇裔緬人。為分別於國內國外,都一律稱為滇僑以便繼續往下說。

滇僑原分新老,老僑應是數代羈留緬甸者,自有數畝田地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的生活如龍陵人以生易為副業,一部份是定居城市,開堆棧或營百貨業或開飯館,全家定居一起。如騰衝人,大部份以騾馬為交通工具,輸運商品,霜降出門行商,緬甸清明回家鄉種莊稼。如迤南、龍陵、保山、騰衝四鄉人是。一部份在邦海(臘戌附近)銀廠當礦工,秋來夏回鄉。如鎮南、姚安、大姚,他們只是一根扁擔,一對籮筐即夠做本錢。自大陸變色,騰龍鎮康佛海沿邊地區得地之利,受共匪迫害者,都舉家逃亡緬甸潞江東岸者,則只能住竹籠裏。但好景不常,緬甸自一九六二年實施軍事管制,一九六四年實施社會主義,土地礦產商店工廠企業金融國營,搞得民不安生,各民族有勢力都起來武裝,反叛政府,中共更乘機指揮緬撣嘍囉擴大戰亂侵略緬甸,過去的自由生活逼著改變,黑猛龍小河龍潭一帶滇僑移居臘戌麻栗壩已淪陷,亦集中臘戌當陽人則向下集中眉苗,臘戌邦弄等各地帶則集瓦城仰光,成波形移殖亦有些到東枝,有機智有金錢者,則將子女送到、美、加、澳、英讀書,取得綠卡則舉家移殖美加英澳。而山區則向附近城市集居以填補真空。如當陽人遷眉苗賴吉、賴莫人,南茂昔人則向當陽補填,皎脈搬空有大山朵墻人填補。猶有甚者人說,大陸移民蒙密城。蒙密居克欽與緬之中繼地其居心叵測不知其由。這時新僑老僑之說,早已無形拋丟,大家要適應一樣環境,大家都要向城市集中,越大越理想大家都培植子女讀書,希望子女成龍成鳳。馬幫己不存在因遍地不是政府軍就是叛軍,已沒有牧場或草地,行路要出買路錢,過了一卡又一關,關關卡卡都要下車拜,否則提頭見。滇僑中最幸運的是漢僰擺夷。撣語「ㄉˊㄞ」他們很會種田,能吃苦耐勞,勤儉持家,故很富厚,亦很受當地人歡迎。有些漢人亦參與墾荒種田傈僳更受緬軍方優遇。茲將各地情況作一概說!

緬甸於一九四八年元月四日脫離英國獨立。在法律上,非緬人在此日在緬者,稱外僑,可發給外僑證。此日後來者,為非法入境,應予驅逐出境。但是緬甸政府官員,頗為「同情」,送個小禮就可買一張國民身份證,有些地方送了小禮也可買得國民身份證,果敢是正式緬甸國民,當然應給予核發國民身份證。不久前,由果敢強人羅星漢努力爭取,已取得果敢人民為緬甸七種少數民族之一。雖然果敢人在自己勢力範圍的臘戌有其身份與自尊,在別處同滇僑持有國民身份一樣被緬人歧視為最低等的民族。在臘戌之所以能自尊是因果敢人有兵力,張啟富、羅星漢被世人稱為鴉片大王李生策被稱為翡翠大王,都是他們有勢力或有金錢緣故。也不可等間視之。緬甸一貫道(孔孟教)兩個領袖劉炳洪姜鑑周二人他們分支營運商店工廠,佈滿全緬,他們的行為絕不騙色騙財,生意也很正當勢力達到香港和新加坡。馬來亞現就全緬各大都市滇僑分佈情況談談。

貴街(孤街廳) 包括鳩谷、蒙撥、黑蒙龍龍塘小河大猛宜等地。有馬羣四家,以趙鴻漸為首甚具規模,騾種從陝西買來,甚高大,大猛宜土司姓段祖籍龍陵,在此已七八代,緬共蠭起有錢者移臘戌南撣。本市有紡織廠數家都屬家庭工業型。保長姓段資格很老,僑校有崇華等二所,為張純祖段榮昌所辦,學生數百人。社會主義後辦補習斑,商人中姜廷澤趙月初張荏都很正派,張荏曾任龍陵縣議長張純祖曾任龍陵縣政府財政科長他教過的學生在道德方面倫理都不錯如字潤興同學崇華畢業當陽讀高中保送師大畢業現任教建國高中。貴概市區以滇僑克欽為主,撣次之,但文化水平克欽高出多矣。有識之士,深引為恥,認為滇僑再不思振作,從事教育,將來只能在貴概做奴工。克欽兒童貧窮者寄居市區富有人家義務食宿至初中畢業,實有資以矜範之處。人口最少有萬戶。

木邦(宣慰) 與孟養車里同為中國所委派之宣慰司,二品官銜。英人侵緬不邦土司以龍陵人鍾立週之祖父帶兵打敗入侵英人但以清廷懦法不支持,故而長驅直佔乙谷與劃界清廷九谷為英屬地。失地數千英里不邦屬我國近二千年向為中緬緩衝地,轄區東至卡瓦山以湄公河和僚為界,南至昔卜,西至蒙密,北至畹町南坎入莫,若不邦不守車里耿馬齒寒,深值有司研究焉。淇緬公鐵路在此交滙,大山蒙賴島賴莫應構成此一地區鐵,三角實為我西南國防第一線,保有不邦即保有緬甸。憂國者可不注意哉!

昔卜(厶一 ㄅˊㄛ) 扼南北撣公路與臘戌,瓦城問之鐵公路地形為兵家必爭。三一年日寇進兵緬甸,我軍為利己利人,進兵緬甸,主力已進至賴閣彬蠻那仁安羌之線為囿於宣傳不得緬方支持,緬甸國父翁山將軍在泰引日寇沿大其力景東蒙丙渡打閣江(薩爾溫江)類練孟良佔昔卜截斷我軍退路,致使我軍戰敗潰不成軍犧牲之慘烈至今尤悸。昔卜語是撣語標準音,民初以前曾是緬北貿易中心,後為臘戌皎脈當陽所奪,交易亦落千丈。只為皎脈縣之一市鎮而已。但滇僑頗多,殷實之戶亦多,煙葉產量頗豐,煙筒全緬馳名,惟景氣大不如前。滇僑約二千餘戶,有僑小一所。

臘戌 北撣首府,交通、軍事、經濟、政治、貿易、中心;由賴友(ㄌㄨˋㄞ ㄩˊㄡ)老臘戌兩市連成。緬北陷共後貴概山區,大陸難民鳩谷南坎蒙育等地滇僑及麻栗壩人,都移居於此。由於果敢人為緬甸政府承認為緬甸七種少數民族之一,有其語言文字,故不願忘本者亦趨向於此。大陸貨,泰國貨鋪滿地攤,小生易盛極一時。為北撣集散地。臘戌能擴大繁榮的最大功臣是果敢領袖羅星漢先生,他代楊土司而起,他帶果敢人做生意,提高他們生活水平,他要扶輯果敢流亡人士,要他們在臘戌樂業安居,他要果敢人生命財產有保障爭取為緬甸少數民族之一。他要提升果敢人民生活品質倫理道德,不致數典忘祖請准創辦緬甸國立果敢語文學校。也使華語華文能在緬甸有一立足點。在沒有軍餉的局面下,能養軍隊為緬甸捍衛防共第一線,加強了緬人抗共信心。他雖然販賣鴉片,遭到物議,然而議者他們並不真正了解羅星漢阪賣鴉片真象,潞江兩岸高山聳峙叢山峻嶺土地嶢薄不宜五谷居民文化水平很低,近似原始人物不知裁種別物亦無人為他們輔導改種他物,聯合國及各國都有禁煙(毒)專家,但專家從不到過見過了解過裁煙人的處境如何?生活如何。種煙者將辛苦所得買米鹽布回家過他們最起碼的人的生活。而這些毒品,也不再存留本地而流毒人民。羅君把毒品運到外國。又把所得用來養兵買武器,增強國防,同饑社會,辦理公共事務,並不專私囊並且他不買賣毒品自然有別人買賣毒品別人貝賣只是填充私囊,他卻公之於社會,孰可取?孰不可取?此種買賣,又誰日:「不宜。」「天演競爭適者生存」事實證明,他是一個長跑健將,贏得了果敢人的心,他也是一個忍者,能忍人之所不能忍,他已贏得五分鐘。他的輔佐者,如尹範堯、羅星光、楊新萬,都是緬北一時之選。臘戌有初中五所,小學十七所。中學五所:都在他庇蔭下生存。

國立果敢語文學校亦經僑委會立案一○○○前教華文以後教緬文、華文教節薪水。由華自理有辦高中希望,學生約二千餘。

龍華宮初級級中學(連附小)為一貫道龍華宮所辦負責人劉一福美,中央軍校十亡一期畢業功課中緬文各半學風好,紀律嚴。

黑猛籠初級中學(連附小)黑猛籠位邊界上,不堪叛軍搔擾,移居臘戌負責人張子敦學生約千人。張君對教育有些執著。

此外尚有果敢果補習班不詳究竟。故略,以前之中華華南被收。

龍華宮前人為龍陵人劉炳鴻。以臘戌為總堂○邦無,以工商業謀生,信仰和生活結合,是其特色,道友向道壇借貸資本做生易倫理觀念甚強。道友中絕無逾軌行為者。有益滇僑匪淺。

手工業家庭手工業頗發達,出品多數是農產品加工,如麵條、米線、粉絲、捲煙、豌豆乾片,棉被紡織修理機汽車,致於工具,有些用手,有些利用電動不一而足,製造皮蛋、豆醬罐、滷腐、辣油辣醬亦已出現市面,中庸說:「窮則變,變則通,通則悠久,悠久則博厚,博厚則高明,」其此之謂歟!

附近邦海,產跟錫,曠工數千。米糧則由木邦瓦城供應麻栗壩產茶中極品,白水坡釀酒交通發公路通昆明,當陽卡瓦山南撣南坎密支那等鐵路通瓦城仰光等地。

皎脈 為新興都市。臘瓦鐵路經此,附近大山觀海朵墻產茶,摩谷產寶石,蒙密產米,人文蒼萃發展迅速,芒市等地僰族同胞甚眾,鐵路沿邊住滿漢僰族近十萬人,僑領尹兆國平易近人,曾任緬甸瓦城製酒廠長,參加自由同盟鞏固派(吳巴瑞派)有緬北高級中學(連一初中小學)前校長瞿思安出錢出力,貢獻不小,繼後發展李光宇任董事長,校友姚熾任校長,周明希任副校長。人稱皎脈三傑。教師中段榮邦日本帝國大學畢業,亦曾轉任當陽高級中學教師最為出色。他教書己臻藝術化境界,其人品、學識、操守、傳授,在在都足資表率,雖然他並不讀過師範。學生回國升學者,皆有成就,如冷燦東任莊敬中學校長頗能稱職,升學率頗高,附近天生橋,為歷史上兵家必爭之地。去朶墻半途有人發現華文石碑疑為中國人古代所建城市,待考古家查考,然緬甸不會為中國人考古的,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八暮(新街) 居伊浴瓦底(金沙)江與小龍之交灑點。元、明、清三代中緬戰爭,歷來都以八暮為軍隊集中地。八暮之名元史即有。元明都徵募造船技術工人到八暮造船,下攻瓦城,亦是隴川門戶,隴川與八暮間有虎距關。向為屯兵(山頭)戌守。三六年有一鄭姓朋友曾在關上見過老戌卒號衣(山頭同胞)八暮滇僑甚多,過去有僑校一所為段生會與李生圭所辦。莫馬克的負責人是王靜穆、段君離去停辦。企所謂「人存政舉」也。

密支那 為伊江航運終點,有鐵路通瓦城至仰光,中印公路、油管、昆明經此到印度雷多。歷史悠久,史乘記載江邊立有王爨征南石碑,中日戰爭我駐印曾在此消滅日寇主力。此地乃克欽邦首府商業繁盛。僑校有育成學校,回國升學為全緬初級中學之冠,學校被接收,仍有補習斑,補習風氣很盛。回國升學學生仍源源不斷。滇僑人口,據說在十餘萬人。

猛拱 產玉石稱玉都品質為全球首位、市廛繁盛,滇僑最多滇人中有騰衝人李生策先生者,世稱翡翠大王。世界通都大邑,都有其住家,專賣玉石,其次李昌德先生,亦頗殷實,熱心教育。以其資財設昌德獎學金獎勵在臺學生。數百年來仰密鐵路伊江密臘公路上商人絡繹不絕。社會主義後礦業收歸國營尤其最近。緬政府下令軍、公、教、民,都可檢查來往行人,如帶貨(玉石)即予役有叛抗者格殺無論,所以商賈裏足幾成死市。

帕港 乃產玉的山區礦工遍山野,滇僑頗多。真正挖玉發財者,並不多見,買賣玉石而富甲乙方,為數亦寥寥,社會主義收歸國營後,擅入山開採者,格殺無論。一般緬民都不敢挨近遑論中國人。

摩谷 為寶都。各色人種集聚。摩谷寶石是世界品質最好者。滇人亦多,滇方排華思想頗重,收歸國營後,至摩谷限制很嚴,曾有僑小一所,惜無大力支持者後繼無力。

眉苗 距瓦城七○公里,地勢高爽,為避暑勝地,現亦為滇僑集中地。街道整潔,治安良好,是緬軍方幹部教育中心。昔為英人及甸達官貴人所住,別墅幢幢花木扶疏。氣候宜人。英人交還政權後,以無生易可做紛紛賣墅回國,於是滇僑正好填補。現有僑校一所,負責人是張星權趙鴻立,尚有碩人張華昌、李蒸民他們原都是當陽高級中學教師。曾畢業國內大學。

瓦城(阿瓦又名曼德勒) 為仰光冲積平原頂點,北、東、西三面是山。千里沃野一望無垠。乃緬甸舊都,皇城居中心,北枕須彌山,四圍護城河,河水清澈游魚可數。皇宮皇城彷北平宮廷建築,雲南籍技承建操作。與雲南會館同為瓦城名勝,兩建築都在日寇侵襲戰爭中為盟機炸毀。人近五十萬,上緬甸中心,第二大城,緬北木材在此集散,結筏至仰外銷,滇僑甚眾,以農工商為生,飲食店亦頗多,騰衝人做大生意,無遠弗屆,由仰光瓦城騰衝下關昆明重慶香港都有分枝機構。大陸變色,不僅在大陸財產全部繳匪,在外國者亦須結滙回歸,這些商人頗重商業道德商業倫理不投機,不取巧,不欺詐,支票退票在他們來說,不知聞也。且不僅他們如此,而是代代如此,真是家學淵源又致力感化後進提拔小商人不知黑吃黑大吃小是什麼?他們有君子風範,雖把錢繳光,仍能安貧樂道,七十三年瓦城遭祿,這大部份能不望臺興嘆!抵臺同僑感同身受也。僑校除臘戌外,以瓦城孔子學校最具規模,創辦人吳中庸先生臺灣高雄人,三五餅乾廠老闆,他和瓦城緬官方軍政領袖,頗有感情,以孔子學會申請立案學生以滇籍最多,是瓦城惟一可以公開的自由僑校。緬甸雖實施社會主義,外交親大陸內政則反大陸,尼溫總統以百忍對大國(鄰國)自己則莊敬自強,不找軍事興國,他的觀點是正確的。

東枝 南撣首府,英人避暑山莊。附近賴閣為孟族,孟族七種民族之一邦首府產鎢附近水壩所產電力,供下緬之用工程鉅大。孟半產鋅,山區產葉子(捲煙筒用外殼)東枝是全緬煙葉集散地。故推棧林立,產葉子的農人與葉棧老闆,巴奧族人很團結,葉價由推棧主決定視供需而訂。滇僑五至十萬人以上。東過怒江景東至泰國,南至揚子區(吉仁)至泰國西彬蠻那有鐵路交瓦仰鐵路上瓦城下仰光。北通北撣至雲南。原中華學校,謝錫恩任校長,滇藉生佔多數。清時有李天祿者,對中英劃界有貢獻,英人給予專賣權力,不數年而成巨富,但發如雷,敗如灰,暴發戶敗之亦快,為女婿所購買,養不教父之過,子不學不成器,不幾年為子花光全部轉入女婿手裏,有一部份滇僑和漢撣族墾荒,頗有收穫。

邦弄 滇裔所開闢,原為十多家撣人居住,李漢清父子及趙鴻培常安卿等有功焉。原有僑校小一所,由趙鴻培出錢出力最多,結果校政反為浪人所把持。

景東 金三角之頂角,控滇、僚、緬、泰之鎖籲、卡瓦邦及撣邦之門戶,江東重鎮原土司為明廷所委派頓有勢力,腹地深廣,物產富厚怒江之兩岸峻嶺及卡瓦山區所產鴉片,都以此為禁散地,滇僑最少五萬人以上,有雲南會館及僑中小學僑領陳國賓先生熱心公益曾一度為我中華民國李彌將軍反共復國聖地,聞名於世界震撼惜緬人短視逼遣我游擊健兒回國,但有生力量仍駐留八百媳婦枕戈訓練待時而動,革命不是一時的事業,它應是父以繼子子以繼孫的長期行為,俗語說:不患人之不己立,患所以立。只要我堅百忍莊敬自強自有成功之日。

當陽 原祇十多家人,大陸變色,難民湧入,社會主義前漢回及漢撣族五千多戶,若連賴吉莫等計算當在二萬戶以上賴莫賴吉人大部已七八代以上賴莫土司張奇尖之曾祖父祖藉龍陵,住屋土瓦房,街巷道路用石鑲砌,猪圈亦係國內式樣,當陽是緬東北重鎮。渡江東路至卡瓦山到西雙版納可到昆明,西路至新地方至滄源或瀾滄西走臘戍,昔卜下瓦城南下南撣猛丙景東出泰僚至東枝。此地曾是北部鴉片集散地人說過去經當陽銷鴉片約十五萬緬斤故被人稱煙都。運煙的工具二十年前是騾馬趕騾馬的生易人時馬幫也叫煙幫,在社會主義後叛軍佔了撣邦的面,叛軍佔了點,馬幫牲口都被軍隊拉光了,馬幫不復存在。對鴉片運輸,亦無以是。有武裝者代而起負擔這項工作。自由武裝部隊過去數年年年都到當陽近郊整補,招攬生易,茁壯隊伍。依顧當陽生存。僑校於卅七年創辦,四十二年第一班小學畢業,繼辦初中,五十二年辦高中,人稱緬北文化壘堡。五十五年被接收,學生由卅七年十八人至五十五年已一千五百人,分校六所。四十二年係華僑協濟會會長楊春芳及楊固天楊高大尹自慶等四君支持,以後則秦希伯楊固天劉啟芹出力經營甘濟寬亦頗熱心贊助,李蒸民先生周德辛先生既是校董,又是義務校醫及生理衛生老師。僑委會准予高級中學立案。學生同國數百人,有成就者亦多,參加反共隊伍者已為中下級幹部,尚能盡忠職守。六十六年被緬政者接收,五十七年張啟富統一附近各中小學建賴莫中學盛極一時。不過當陽也有可恥之事發生。民四十二年漢奸董生濟乘協濟會正副會長楊春芳楊大高二君及尹自慶君與作者南下避禍楊固天被誣繫獄臘戍將匪偽分子帶進當校,教共產教材。董為負責人。五十九年張啟富自衛隊與緬方軍政方面合作融洽。請准設立賴莫完全中小學,一時生氣蓬勃欣欣向榮,鴻圖茁壯之時,董奸一面向緬方告密,謂「張啟富成立賴莫中學,目的在壯大自己,培養幹部謀不利於緬方。……」一面利用職權,離間教職員,破壞教職員間團結,執行緬方折散張啟富勢力,不久緬方,即調動一師兵力,將張君逮捕下獄迫走張啟富部隊,解散賴莫中學。查董奸在日佔領間,曾任鄉長,到緬後被僱用為緬軍方低級情報吃一份軍糧。經常供給自由補習班情報,以打擊自由人士。董奸霸佔赤化僑校約二年,楊固天秦希伯回當陽,經開會商討選楊固天為董事長作者亦回當陽才雨過天青,重回自由日尚有貽憾者,白塔村有數百戶耿馬僰胞,作者時負當校,曾不止十次前往溝通,請給予子女到僑校讀書,給予免費發給教材待遇,都不成功。在市區裏僰族同胞俸正昌君則例外,其子三人當校畢業後,保送回國升學,次子俸煥文任職救國中央團部政大畢業,煥武煥貴臺大畢業農經及化工專才。撣邦原是元明朝委派的土司清亦因之尼溫取得政權後實施改土歸流政策,緬人以高度民族優越感傲視少數民族,引起各少數民族蠭起擁兵反抗聚眾革命。當陽縣屬賴莫土司張啟富(奇夫)首先揭竿起義被撣邦各族革命部眾舉為全擇革命軍總指揮,領導全撣革命事業,張君頗有劉邦作風,頗能將屬下參謀長張舒泉師長梁中英王廷中等為中堅份子,部隊靈魂緬方想盡一切方決拆散他們,均徒勞無功,部隊中族性複雜,其中撣兵最稱怯懦,但在張部強有力的教育訓練指揮下,豆腐也變成成鋼鐵了。他的隊伍年青氣壯,官兵不抽鴉片及毒品,裝備輕,隨時在備戰中,數十年如一日,能適應蠻煙瘴雨天候,且佔地利人和之利,故常戰勝別人。緬軍頗畏懼,張啟富先生亦被人稱為鴉片大王,但他的鴉片收入,不入私囊,全充革命軍軍費。張君部屬碩儒自然鳳毛麟角,但後知後覺者頗不乏人。才雋之士,所在皆是。他們逮捕蘇聯醫生的故事,可比阿森羅平膾炙人口。除僑校外尚有滇劇研究社,原為學校之一部,後因活動擴大頻繁而另立門戶。楊光明任社長,郭銘勳段春耀程林芳為中堅成員。青年會即校友會,為余嘉龍趙秀楠負責,舉凡婚喪嫁娶迎神賽會,都由他們負責,任勞任怨,全天候活動,且是常期義務。雲南同鄉會秦希伯任會長,秦逝世,職務虛懸洞經會由劉啟芹負責觀音寺,為楊春芳首創,秦希伯擴大,劉啟芹趙秀楠完成。其規模,乃顯僑精神之所寄,最好業餘休閒之所。亦僑胞精神之寄。

緬甸式社會主義

一九六二年三月二日尼溫將次政變由十六名軍人成立革命委員會,自任主席。逮捕並下獄吳努總理及以下閣員,實施獨裁政權。七月發表「緬甸社會主義綱領黨」之要綱。一九六三年一月十七日緬甸社會主義綱領黨,以「人與其環境之相互關係的體系」為標題,發表其意識形態│革命委員的理想。揭示建設豐富的社會的三種目標:

⒈經濟上,排除人搾取人的現象,建設繁榮而豐裕的社會。

⒉政治上,實現社會主義的民主主義。

⒊精神上,提高國民的道義,以達成精神的幸福。

內容:藉農業等重要生產、配給、運輸、通信、外國貿易等國有化。

一九六三年十月十八日「授權樹立社會主義經濟制度之權限給政府新法案」不僅將企業國有化,甚且把商品的批發,零售價格的決定權亦賦予政府,緬甸礦山、汽油及各企業之國有化。一九六四年三月起至四月私營商店收國有。目的在將商品之國內配給及輸出入予以組織化及統制化。經濟緬甸化限制外國資本投資,並拒絕接受外國經濟援助。

國際法學家曾指責緬式的社會主義是共產經濟政策的「複寫本」緬甸知識份子稱是「中國共產主義的遠親」。

一九七一年六月下旬至七月上旬緬甸社會主義綱領黨召開黨代表大會,決議還政於民,組成憲法起草委員會從事憲法草案的研擬。一九七三年十二月經九○%以上國民投票贊成。一九七四年一月三日實施新的「緬甸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於焉完成新憲法分十六章二○九條,茲簡述其特色:

⑴明示緬甸式社會主義路線:採單一政黨制,舉凡政治、行政機構的改革以及產業、文化、金融、新聞報導等各部門分野,依據該路線來推行社會主義化。

⑵揭示建設社會主義的目標:(括號內數字是憲法條文)

㈠社會主義社會(五條)

㈡國家經濟制度,採社會主義經濟制度(六條)

㈢採單一政黨,以緬甸社會主義綱領黨為惟一指導政黨(十一條)

㈣天然資源國有,其開發、採取及利用,悉由國家執行(十八條)

㈤生產手段國有化或協同組合化(十九條)

⑶實踐獨立外交政策,遵守「和平共存」五原則(廿六條)

⑷明示政教分離(不得利用宗教團體及宗教作為政治目的(一五六條)

⑸取消各邦區自治權及民族代表院設立一院國會緬甸社會主義社會化帶給緬甸及滇僑的災害。

一九六二年三月二日尼溫奪掌政權,一九七四年二月十日人民選出四五○個國會代表,組成單一國會,革命政權移交國會,尼溫仍任總統兼中央政務委員會主席黨總裁兼國防軍總司令,現役及退役軍人中有勢力者,仍兼黨中央高級幹部及內閣總理部長職。仍是黨政軍一統的獨裁政治。政府中仍有強硬派溫和派之派閥存在。一九七三年,曾發生一次不成功的政變。由於政策的不良導向及軍人不懂經濟金融等策略性專業知識造成災害:

⑴農人怠耕,產品銳減 依據法律收價賣價由政府決定軍人不懂成本價值,軍人所定價值,運費都不夠,遑論成本,農人不願交售,也不願種植,發放農貸,不有輔導或誘導,有部份農人領了貸款。先吃買穿戴或收錄音機或捐款寺廟,認為還貸款繳糧是明天的事,英治時代緬米外銷達二二○萬噸,現在不到五○。若再歉收,只能自給。

⑵工業衰蔽,後力不繼 國家收工廠一三六座,緬人十四座,餘為華印僑緬國有化時政府不留遺地殺雞取卵,資金原料用磬產品賣出,被人中飽一部,進廠原料不豐以致後繼無力只好倒閉。

⑶商店國營,人民失業 失業人民,終日無所事事成羣結黨集聚影劇院門口或大街小巷遊蕩,失業大多年輕力壯者,現在竟無處安身,一日三餐無繼,故對尼溫政府,增加仇視心引起社會動亂,逼得挺而走險,歸野心家利用。惜哉!

⑷薪水薄,失業多三餐難繼 軍人掌握政治經濟大權,結果農產凋蔽,工業萎縮金融不振。學生畢業即失業,八○萬公務員飯吃不飽,引起辦公情緒低落,社會不寧。大學生畢業即失業只好回鄉休息,我國古人說:「野無遺賢,國家太平,緬甸又何嘗不如此!緬甸遍地萑苻,此批勢力轉入地下武裝才夠瞧呢!

⑸由軍、政、黨一元化,官員有所恃人民(商店售貨員亦為公職)貪贓枉法,風氣敗壞、寡廉鮮恥,官行民效社會主義前撣緬族都信仰佛教,戒殺放生,吉仁山頭(克欽)除少數敗類外都信基督教,人民信而有禮,樂善好施、好客,不論任何鄉村住戶,都歡迎客人到家食宿(白吃白住)可稱世外桃園,一九六四年廢百盾五十盾(印緬幣基本單位)收歸政府每戶可予兌換三千五百盾餘概以累進稅方式沒收,華印僑託緬貧者人頭代換,緬政府規定,換款為人頭所得,不可償還錢主。從此緬人廉恥喪盡道德淪亡,如黃河決堤,不可收拾。政府之糧倉亦被搶劫政府此時知醒,已不可收拾矣!樂善好施老,已不之見!

⑹緬人為刀俎滇僑為魚肉 除麻栗壩(果敢)人為當然緬人外散居各地滇人為適應緬甸生存條件,大多數人都已入緬籍冀少受限制,又由以種族歧視即使入藉祇能敬陪末座祇能視為低等,生意走私玉石寶石泰國貨大陸貨。正當生意滇裔無份,於是泰國道上,滇緬路瓦密臘密路上,生意人絡繹不絕雖然禁令森嚴,在生意人心中餓死殺死總是一死,又何懼怕之有哉。但緬人輯私師法共匪「土解」「反霸」辦法,不僅海關公務員軍警一齊動員,老百姓也全部加入輯私行列,只要見到貨就被緬民搶光,若有反抗,即刀棒併舉予永遠送至森林中長眠尤有甚者,軍警及安全人員認為有「問題」住戶,將青壯老者傳去問話事後常告失踪或甚致長眠荒僻郊野,不勝枚舉失踪者、長眠者,多數是生活稍優裕者。

⑺內憂外患:

①緬共 緬甸共產黨組黨和成立叛軍,都是依照毛澤東教條如「緬甸基本綱領」有關黨的性一條規定:「緬共……它是緬甸工人唯一用馬克斯,列寧主義及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政黨。」高中級幹部有中共派出人員或曾經中共軍訓練培育致緬共黨員叛軍,所謂羣眾相當多數是中共派出或訓練的。在緬東北卡瓦山區共黨以未定界藉口成立卡瓦區人民政府,中共派有高級幹部駐紮,駐一加強團,為緬共大本營,金三角以此為最大基點,中共令人民種植鴉片,製造海浴英,賣與外國人,美其名日:「另一鴉片戰爭以英人制華之道,復制於美國大兵,既賺其錢,又喪其身,此為最佳愛國戰術,何樂不為!?」但美軍撤走,中共仍大行其道,可謂人類之大敵。卡瓦區不僅訓練緬共泰共馬共印共僚共都有可以說是中共訓練東南亞及南亞的大本營且是後勤補給補充基地。新地方常駐有緬共軍數千人。卡瓦區有三條戰略公路直通昆明,足資證明緬共是受中共昆明軍區指揮的。緬共軍每人都有毛澤東手冊重要幹部配有中國藉太太為副指揮官或政委。中共如此控制緬共,既鑒控越之失敗,而赤化全緬之企亦昭然若揭矣!並供給廣播臺,住雲南境。

②張啟富撣邦國民革命軍 一九六二年緬甸各邦區各族人民不滿緬人顢頇統治,紛紛起來要求吳努總理給予自治,而緬共亦加騷擾各地,尼溫將軍見緬甸國將不國毅然革命將吳努拘押實行第二次革命行軍人統治,實施社會主義政策,組織新黨。為撤底消除反對勢力取消土司,改土歸流,於是激起各邦各族人民起義反抗,由此少數民族各邦區紛紛反對緬族統各地即無寧日,張啟富鑒時機成熟,亦揭竿而起,開始向緬軍方求得組織自衛隊。一度被緬軍方拘押下獄,出獄後即與對敵,旋為撣邦各族革命隊伍舉為各族革命軍總指揮以迄於今,已立於不敗之地。

撣邦歷元、明、清向為我國建制,緬甸為屬國,若內地官吏廉潔,則各地無事否則撣邦傾向緬甸,則不僅撣邦密支那遭受緬甸蹂躪,而滇西車里半壁江山亦將不保,歷史可為殷鑒。我有司誠不應坐視不理也。此不僅爭一時,尤爭千秋也。查撣邦對緬甸來是高屋建瓴,是青康藏高原之延長。前瞰全緬,後握滇西南半壁樞紐氣候一致,人民彼此非親即友,如此水乳交融,且有唇齒之依,能不顧乎?綜觀緬甸全境之戰鬪部隊中,緬政府軍不知政治作戰,顧點且不暇,安能擊緬,羅星漢部頗能作戰,然純為漢人,力量只及臘戍,對少數名族,亦無號召力,張啟富部則不然,既可抗衡緬軍,復可抗衡緬共若益之於政治作戰訓練,使其能在政治上作戰,使組織對組織,政治對政治,進而能以戰養戰,資糧以敵,尤妙矣!

張部特色頗多,中下級幹部,不得抽毒品,各民族混合編制能適應各種氣候,地形熟習,故能征慣戰,很少吃敗仗尤其指揮中心堅強,幹部團結,能絕對服從,高級幹部能以身做則,實難而可貴!

③白旗緬共 原為史達林派,現親中共,為緬共早期組織現主席為德欽巴登,為緬共最一支隊伍,活動地區在緬東北。(見①)

④紅旗緬共 屬記浴斯基派,親俄、由白共分裂組成的叛亂團體,以託洛斯基思想為信仰中心。活動地區在仰光西南一帶,續以阿拉干山為活動中心,進行游擊活動。

⑤阿拉干共黨 由紅共分裂組成,有「橋塔河共」「國家解放黨」「阿拉干回教黨」等諸集團。

⑥議會民主黨 係前總理吳努所領導。由「愛國解放軍」「卡倫國民同盟戰線」「新蒙省黨」等聯合組織而成「民族聯合解放戰線」但吳努與其幹部不和離去。現領導人為曾任前副總理及國防部長的薄利亞領導,活動於美索一帶,文職人員常住曼谷。

⑦其他少數民族叛亂勢力 有「卡倫民組織」「克倫國民同盟」「撣族革命軍」「卡欽獨立軍」「猛族獨立軍」。

⑧彭家聲部 為華裔惟一共黨軍事組織,活動於果敢滾弄等地,聲勢已不如初起響亮。該部為共黨在昆明附近訓練者,但一經覺悟,即向羅星漢投誠。足證共黨遲早必亡。

⑨中共經濟侵略 由畹町經孤街至臘戍之沿線大點小點中共商品都隨著軍事進展而至臘戍。地攤上舖心裏望過去都是中共貨,赤貨走私,無人敢問,誰也不敢問一聲,「是誰家天下」,與「七七」事變前的平津道上,如出一轍!

結論

緬甸經濟,已一貧如洗,前已言之,上(十)月又廢止一次大鈔無異用漂白水再沖洗一次,已是一片空白。這種用掠奪人民財富的手段,來增加國庫的辦法,正是我俗話說:「飲鴆止渴」。可想其經濟將行毀滅。但軍事上倘尼溫將軍不能積極防患,也許不久緬甸將成為中共顛覆的目標。目前數十個少數民族集團和政黨刻正為緬甸他們所處地區的完全獨立而奮鬪。而然緬軍訓練有素,能征慣戰,中共尚無力推翻政府,而現政府官吏和人民應將統制經濟改為自由經濟,一面與西方自由貿易,政治民主化。一面團結華裔印裔人民輔導他們投資生廠,以振興工業復興農漁業厚植國力。則不難將叛亂份肅清。三十年一個日本人對緬甸吏說:「你們向外國借錢,須接受政治條件;如果向你們國內的華印裔人民借款,則權在你們,政府與人民,彼此互利!何樂不為?」效果亦高。臺灣積卅年建設經驗,只有政治民主化,才有效的經濟建設,緬甸何不試看呢!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十六期;民國75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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