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的杜鵑花王樹齡五百年以上

作者/公子羽

 

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

春天,是杜鵑盛開的季節,一叢叢的杜鵑花萬紫千紅,美不勝收。

近年來,矮性的西洋杜鵑大行其道,它不足一尺的枝幹,把它妝扮成一個嬌弱的少女。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杜鵑花總是那麼的小巧、精緻,很難把它與高達幾丈的喬木聯想在一塊兒;然而在事實上杜鵑不但有灌木種,還有喬木種,樹高可達二十五公尺,樹齡在五百年以上。這種杜鵑產在大陸的雲南,稱它是「杜鵑王」應該是當之無愧了。

杜鵑花起源於中生代的白堊紀,距今已有六千萬至一億年的歷史,產生並分佈於北溫帶。在大陸的雲南地區,由於地形複雜,氣候特殊,因而造成杜鵑繁殖有利條件。尤其在騰衝,因為地處橫斷山脈之中,高黎貢山和姊妹山構成了一個環狀的馬蹄形,既擋住了北面來的西伯利亞寒流,又截住了南來的印度洋溼潤的暖流,所以這一帶地區高山不冷、深谷不熱,成為杜鵑生存最好的環境。據調查,世界上共有八百六十多種杜鵑,中國大陸有四百六十多種,其中雲南騰衝地區,就擁有兩百五十多種,包括杜鵑花科最古老、最原始的大樹杜鵑││杜鵑王在內。

大陸上的植物學家,潛心找尋這種杜鵑王已有十餘年了,直到一九八一年春天才算找到了一棵。在此之前,只有倫敦博物館裡,有一塊直徑八十七公分的杜鵑王圓盤,這是英國人傅禮士在一九一九年發現的。

關於英人傅禮士發現杜鵑王的事蹟,記載於四十年代出版的「西南邊彊」雜誌上,在這篇題目為「傅禮士傳」的文章中,介紹了他當時到雲南採集植物標本的情況。文章中說,傅禮士奉大英博物館之託,專門收集各種植物標木。一九一九年,他來到高黎貢山的原始密林中,發現了巨大的杜鵑花樹,他又驚又喜,竟將那株有兩百八十年樹齡的杜鵑樹鋸斷,又鋸了一個周長二點六公尺,直徑八十七公分的杜鵑樹圓盤,雇了十幾個當地的士著,用了八天時間把它從原始林區抬到騰衝縣城。又經緬甸,轉運到英國,陳列在金碧輝煌的大英博物館裡。一九二六年,傅禮士發表了一篇有關杜鵑花的論文,正式把這種巨大的杜鵑品種,定名為「大樹桂鵑」,而一般人俗稱它是杜鵑王。

大樹杜鵑只產在雲南,但是在一九八一年以前,這種杜鵑王到底開什麼樣的花,大陸上竟然誰也沒有見過。於是中共責成「昆明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員馮國楣進入原始森林中尋找這種杜鵑王。經過十多年漫無目的的搜索,結果一無所獲,,直到一九八○年秋季,事情才有了轉機。

原來,負責找尋杜鵑王的馮國楣,偶然在一份陳年檔案中發現,當年傅禮士找到杜鵑王是在一個叫「河頭」的地方;而在滇緬邊界附近,正好有一個「河頭村」,於是馮國楣和他的助手立即向「河頭村」出發。

「河頭村」附近的原始森林,到處是毒蛇猛獸及瘴癘之氣,更可怕的是渺無人跡的山嶺,隨時會有迷路的危險。馮國楣和他的助手在河頭地區摸索了將近一個月,仍然沒有任何杜鵑王的芳蹤。有一天,他們決定再深入一處從無人到過的森林中去探險,結果不幸得很,他們終於迷路了。

在原始森林中迷路,意味著死神的降臨。馮國楣和他的助手拼命掙扎了兩天後,決定放棄自己「突圍」的可能性,於是他們找來了一些乾枝枯葉,燃起了一堆大火,希望能發出求救的信息。

最先找到馮國楣等人的是中共滇緬邊區的邊防軍,他們把穿著鴨絨服和掛滿照相器材的馮國楣,當成了外國特務,差點開槍傷人。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查證後,中共的邊防軍才釋放了馮國楣等人。

馮國楣從一個年老的中共邊防軍口中,無意間得知當時傅禮士經常在麗江一帶採集植物標本,當地土著稱他為「採花領事」;並且得知當時替傅禮士搬運杜鵑王圓盤的十幾個土著,可能還有幾個活著,就住在麗江城。

馮國楣欣喜若狂,立即乘坐吉甫車,顛簸了四百公里,來到了麗江城。他們為傅禮士賣過苦力的納西族老人趙順和的家。然而沒想到趙順和已經於一年前死了。馮國楣見到了趙順和的妻子,在他們啟發與誘導下,趙老太太終於記起麗江城郊雪崧村有一個八十冬歲的老漢和文明,也曾經為傅禮士抬過樹。

和文明老漢在知道馮國楣的來意後,回憶著說:『我十七歲那年,同十多個人一起,抬了樹在黑矇矇的林子裡走了七、八天才到縣城。』馮國楣急急的問道:『在什麼地歇過腳?』老漢同答:『過了幾十年,很多事情記不清了。只記得一天夜裡在一個叫「永安」的地方住過一宿。』

「永安」!在永安前面正是高黎貢山的支脈,翻開地圖,上面正好有一個叫「河頭」的小地名,這與邊境上的「河頭村」,相差了有一百公里之遙。

由於這一個重大線索,馮國楣終於在一九八一年二月找到了數十棵合抱粗的大樹杜鵑並且還找到了一九一九年被傅禮士鋸斷的那棵杜鵑王的樹柱。

大樹杜鵑陸續在河頭地區被發現。其中最大的一棵是去年三月在騰衝縣界頭公社附近發現的。比六十四年前傅禮士鋸走的那棵,大了將近一倍。

這棵碩大的杜鵑花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生長在海拔二千三百八十公尺處;樹高達二十五公尺,樹冠達六十平方公尺;地面基部直徑達三點零七公尺,離地面二十公分即分成兩大植株,其中一株胸圍直徑一公尺五十七公分。

大樹杜鵑葉子奇大,長可達四十七公分,寬十二公分,具有革質。花為頂生總狀傘形花序,每個花序著生二十至二十五朵花,單花直徑六至八公分,花冠成漏斗狀鐘形,水紅色中微帶一點紫,十六根雄蕊錯落地綴生在玉鐘一樣的花心裡。

杜鵑主的發現,中共大肆宣傳,並且準備採集其種子來育苗,並且稱它是「植物界中的活化石」,與「動物界中的活化石」熊貓是有同等的意義。顯然在不久的將來,這種杜鵑王的子孫,又會同熊貓一樣被中共黨徒作為統戰工具而流落海外了。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十七期;民國76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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