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飛將軍李懷民

作者/張明經

李懷民將軍原籍雲南大理,祖父茂林公,經商民明,遂家焉,卜居於距昆明市四十里之大板橋,父國興公,母李氏,生將軍兄弟姊妹五人,將軍居長,將軍幼年,即英勇豪邁,不畏強梁,嶄露頭角,為鄉里所稱許,咸認其必成大器,中學畢業,深受革命思想之薰陶,懷投軍報國之壯志。民國十四年,如願考入雲南航空學校第二期,學習飛行,其時風氣未開,一般認飛行為危險,而將軍對此乃極感興趣,認為飛行之安危,乃操之在我,於是潛心研習,對於飛行之要領,以及飛機之維護,無不盡其精義。民國十六年畢業,擔任雲南航空隊飛行員,不久兼任飛行教官,在教學相長之下,學技益精,其時雲南主政者,缺乏國家觀念,而割地自雄,與將軍久畜之革命思想,大相違背。十九年,因而放棄其所享受之優厚待遇,投奔中央,離昆明後,乘滇越火車至河口,改乘枋船,達廣西南甯,經南甯至香港,再由香港繞道上海,而抵漢,艱苦備嘗。

抵漢口後,開始投效革命陣營,任中央所轄之航空委員會第一隊飛行員,繼任分隊長。二十一年,奉調中央航空學校高級班第一期受訓,畢業後,回任原職,參加湘鄂贛剿匪諸役,積功升任中隊長。二十五年,續升任第六大隊副大隊長,隨先總統蔣公駐軍西安,時西北共軍,已發動叛亂,將駐固原國軍重重包圍,將軍每日率機親臨固原上空,投下糧粖及武器,以支援國軍,直至先總統蔣公蒙難之日,將軍亦被劫持││由固原飛返西安後,在機場被叛軍劫持,先誘之以名位,晉升將軍為第六大隊大隊長,將軍嚴詞拒絕,聲色俱厲,共軍惱怒之下,將將軍家室什物,洗劫一空,同時囚禁將軍於密室,百般勸說,以將軍飛行才技,應及時展現,不該就此沒落,將軍不為所動,終於 先總統蔣公脫險之日,將軍亦被釋放歸隊。

二十六年,抗戰軍興,升任第八大隊長,參加松滬戰役駐軍漢口,其時將軍所部,多未經過夜航訓練,但在將軍統率之下,利用月夜,沿長江水光之反映,飛臨吳淞口,出敵不意,予日艦以重創,為中日海空戰史上,寫下輝煌之一頁。二十九年,調航空委員會教育處處長,越年,調轟炸總隊總隊長。三十二年,調空軍飛行士校教育長,為空軍培植大量後備飛行人員。三十四年,抗戰勝利,調航空委員會參謀處長,對錯綜複雜,千頭萬緒之復員工作,極盡辛勞。三十五年,航空委員會改組為空軍總司令部,將軍轉任空軍機械學校校長,準備為空軍奠定建軍之根本基礎。三十六年,戡亂軍事逆轉,將軍奉空總令調第二署署長,時共軍進展迅速,將軍日夜辛勞,寢食俱廢,得能瞭解共軍動態,適時提供當局,以掌握機先對空軍全師轉進來台,貢獻良多。四十一年,調空軍訓練司令,對空軍各學校教育方式之統一,以及課程之啣接,致力最勤,績效最著,使空軍教育奠定堅實基礎。四十五年,調任空軍總部督察長。四十六年,晉升中將,將軍一向與部屬同甘苦,對官兵生活極為關切,因於五十二年,出任空軍福利社理事長,對官兵及軍眷生活之改善,劈劃良多。五十四年,調升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副總司令,一本公忠體國之精神,力求建樹。五十八年,以限齡退役轉任中央信託局顧問。六十六年,復膺聘為中華航空公司顧問。

將軍身體素健,乃以半生積勞,遂櫻痼疾。七十二年,住榮總治疹,病勢略緩,遂住距家較近之空軍總醫院,不料七十三年春,病勢轉劇,延至四月廿四日,終以呼吸一辰竭與世長辭,享七十七歲。

將軍謙冲儒雅,廉潔自持,不論作戰與訓練,皆功歸部屬,咎由己任,深得部屬之愛戴,尤以其平易近人,復深得親友之崇敬,生前積功奉頒雲麾、復興、忠勤、乾元、汶書、勝利等勛章光華,楷模懋績陸海空獎章。

德配王樂義女士先烈後裔湖南望族金陵大學高材生與將軍結褵垂四十年,相夫教子,戚黨賢,來台後,以餘力先後出任高雄縣縣議員及縣婦女會理事長、育航幼稚園長、國民革軍命遺族學校校友會總幹事、……等職。是承其先人忠貞報國,以及服務社會之遺訓,並承襲李將軍忠黨愛國之薰陶,堪為我國女性之典型。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十九期;民國78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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