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海──民間獨特技藝──高臺

作者/時偉 

我的故鄉通海縣,是滇中一座古老的集鎮,距首會昆明一百二十多公里。她不僅風光明媚,山青水秀;民間習俗也饒有風趣。高臺盛會便是其中之一。

高臺,有人稱它為民間舞台立體造型藝術。這種獨特的藝術,構思巧妙,裝扮別緻,人物逼真,情景交融,僅流行於通海、江川、峨山等極少數縣。如一台「孫悟空大戰白骨精」,在那一平方多米的小舞台上,古木森森,怪石嶙峋,展現了白骨精生活在妖霧迷漫的荒野環境。山下,豬八戒與沙和尚手持釘鈀和月牙鏟,撩袍捲袖,對白骨精窮追不捨;山頂,白骨精驚恐萬狀,跌倒在地,愴惶舉劍迎戰;空中,孫悟空腳踏祥雲,居高臨下,手舉金箍棒,照准白骨精直劈下來。整台造型,情景交融,驚險異常,給人以白骨精身臨絕境,腹背受敵,擊斃之勢,即在頃刻之感。表達了人們扶正驅邪的良好願望。觀眾無不為藍人們的匠心獨運和高超技藝而交口稱讚,嘆為觀止。

通海高臺,多在上元節或年節裝扮。一般裝十二台,如遇潤年則裝十三台。這種藝術據說已有二百多年的歷史了。民間藝人,吸收舞台藝術,將我國古典小說、戲劇、傳奇、神話、民間故事以及近代題材,通過一平方米多的小舞台和二丈高的鐵桿,裝扮出一台台結構奇妙,富于故事性、戲劇性的立體藝術,代代沿習,流傳至今。裝扮高臺的過程,也頗費周折。藝人們先要立意,確定每台的主題,然後構思造型,選用鋼材用爐火鍛打骨架,固定在可以移動的架子上。裝扮時,對造型上所需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都力求真實。藝人們要到上上選擇,換真實的皮、花、枝、葉等粘接在骨架上,要求不露破綻。山石盆景、龍馬鳥獸等,則用竹片扎製,精心裱糊彩繪。使用的家俱都是特製的木雕製品。盛會日期,把事前挑選的並略加訓練過的六七歲的孩童,按各人裝扮的角色梳裝打扮後,抱入各自的位置固定,有周圍的環境相陪襯,就顯得千姿百態,栩栩如生了。然後以大號、鼓鑼開道,台與台之間,夾雜燈、舞、旱船、高蹺、耍龍等,在縣城游耍。每逢這樣的日子,遠近鄰縣、四鄉的民眾,莫不相邀成伴結袂而來,盡情歡樂,把縣城的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一九一八年,雲南都督唐繼堯曾被邀通海高臺到昆明參加慶祝第二次再造共和紀念,並授予「玉如意」獎。隨後,滇中的玉溪、江川、寧、曲溪等地也曾邀請去裝扮。如今,故鄉這朵藝苑奇葩,更加燦爛多彩,前幾年到昆明和錫都個舊裝扮表演,深受歡迎。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22期;民國81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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