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論一九三四年班洪佤族的抗英鬥爭

作者/馬新 

一九三四年,在祖國西南邊疆爆發了一場震驚中外的佤族人民抗英鬥爭,這就是中國現代史上有名的「班洪事件」。這場抗英鬥爭,是十九世紀以來佤族人民反帝鬥爭的繼續和發展,是我國雲南邊疆一個尚處于原始社會的少數民族人民,以其樸素的愛國主義熱忱,使用簡陋的武器,自發地抗擊一個現代化的、武裝到了牙齒的帝國主義者;它以英勇悲壯、可歌可泣的業績,載入了中華民族反侵略戰爭的光輝史冊。

本文試圖從概述「班洪事件」的發生、發展和結局的過程中,提出一些粗淺的看法。

一、「班洪事件」的背景和起因

英帝國主義于一八八五年侵占緬甸後,便將其侵略魔爪伸向了我國雲南邊疆。他們深知,進入我國雲南的重要通道之一,是與緬甸東北部接壤的阿佤山一帶。一八九○年和一八九二年,英國曾兩度派遣武裝特務,潛入阿佤山區偵察,繼而迫使腐朽的清朝政府于一八九四年簽訂了「中英續議滇緬界務條款」!又于一八九七年簽訂了「中英滇緬界務商務續議附款」,一再涉及阿佤山區的中緬邊界問題。這些行動和條款,充分暴露了英國侵略擴張的野心,激起了我國各族人民的極大義憤,受到佤族人民堅決的抵制和反抗。

一八九九年,中英第一次會勘中緬邊界時,英國受到龍垮佤族人民的襲擊後,即自戶板函告班洪王胡玉山,「要從班洪過路」。班洪王即予拒絕說:「你們不要來,如果你們要來,我們就要打」;並隨即派遣武裝守路?調兵守衛翁定大山;寫信給紹興等部落,計劃聯合抗英。英國勘界人員被迫轉孟定經耿馬進入猛角董,他們公然在街上進行搶劫,槍殺民眾。面對侵略者尋暴行,永和等部落集眾三千餘人,圍攻猛董,準備殲滅侵略者。雖然這一正義行動遭到媚外的清政府的壓制,(註1)但由于佤族和各族人民群眾反侵略的愛國主義鬥爭,沉重地打擊了英國侵略者,使第一次會勘無結果而散。但是,英國的侵略行動並不因此而罷休,他們一遇機會就變本加厲,捲土重來。這就是「班洪事件」的歷史背景。

另一方面,班洪地區礦業資源十分豐富。早在明末清初,內地的漢族群眾就和當地的少數民族同胞一道共同開發這些礦產。據一九二九年,雲南地方政府委請美國工程師卓柏的調查報告,「卡佤山礦產,以班洪、班老、永邦三王管轄之爐房廠為最富饒」銀礦「皆石灰石構成;礦渣,則堆積如山,約計之不下五十萬噸,含鉛質在百分之三十以上。礦質則分頭、二兩種:頭等者每噸含銀八十六安斯,二等者每噸含銀六十二安斯,較之緬甸(英)可卜思公司所辦波頓銀礦:約高出三倍之多」,「誠有開廠之價值。又由爐房廠東行十五英里,為老廠,村名湖廣寨,亦有掃渣,約二十五萬噸」。「今查重要礦產皆在葫蘆(指班洪地)內,是以英人垂涎上葫蘆銀座之富」。「倘不及早設法收拾,至相當時期,英人必另設扶侵略,彼時雖中國提出抗議,亦不過片馬江心坡懸案而已。」(註2)

但在這時,英國的陰謀計劃早已形成。一九二七年前後,班弄頭目馬美廷伙同佤族永邦王小麻哈多次將爐房(即茂隆銀廠()註3)銀礦渣運到緬甸英人開辦的邦海銀廠販賣。該銀廠化驗後,認為礦渣含量如此豐富,地下礦藏則更多,便圖謀侵奪我阿佤山礦藏。一九三三年初,英緬銀礦公司總工程師伍波朗率領武裝人員到戶板,通過戶板頭目宋忠輔,用金錢物品收買了馬美廷與小麻哈,簽訂了辦爐房銀廠的密約。條約規定:「佤族出山廠(場),」「英人出資,」「開廠所得的利潤由英國、班弄、永邦三股均分」。接著,英國便在麻栗埧、滾弄、戶板一帶,調兵囤糧,籌運物資軍火,準備侵奪班洪地區。(註4)一九三三年八月,英國在緬甸腊戌開會,並召馬美廷與會策劃進兵爐房。十月,伍波朗等又至戶板與宋忠輔進一步策劃。年底,班老王胡玉堂獲悉英國人要到爐房開廠的消息後,即派人向班洪總管胡玉山報告,總管表示「五王之地不能聽英國人的話」,並派出代表到蠻相,約小麻哈至戶板勸阻英軍,但小麻哈早已背叛佤族人民,托辭拒絕。一九三四年一月,英軍二百餘人自戶板出發,竟然侵占了爐房、金廠填一帶。(註5)英國的侵略行徑,激起了班洪佤族和附近各族人民的愛國義憤,展開了一場大規模的武裝抗英鬥爭。這場鬥爭是繼十九世紀末葉以來佤族人民抗爭鬥爭的繼續和發展。它標誌著近代我國邊疆各族人民愛國主義覺悟的高漲,以及他們為反對帝國主義的侵略而勝利保衛祖國邊疆的意志和決心。

二、「班洪事件」的經過和結局

縱觀此次抗英鬥爭的全過程,大致可以劃分為兩個階段,即自主抗敵階段和聯合抗敵階段。

自主抗敵階段

  (一九三四年一月至五月)

英軍侵占爐房、金廠以後,班洪總管胡玉山即派劉國用往晤英國官員,抗議英兵的侵略行為。英官詭稱「已與中國政府交涉,得中國政府許可」。劉追問政府公文,英官無以應。劉知其詐,回報胡玉山。胡於是召集頭人開會後,即組織民團嚴守邊境。(註6)

英國在使用武力的同時,又施展賄賂收買的手法,他們通過永邦王小麻哈,唆使南木和蠻相等寨頭目,兩次向班洪王和班老王進行賄賂,當即遭到二王嚴詞拒絕說:「廠是中國廠,地是中國地,我們是在保廠,你拿幾馱金子來,也不能讓英國人開。」(註7)充分顯示了「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大無畏的愛國主義精神。

面對英國的強盜行徑,班洪總管召集新地方、公雞、塔田、官中、蠻國、龍垮、戛喜、莫列、耿散、班老等部落頭人在班洪開會,剽牛四條,歃血會盟,共商抗英保廠措施。諸頭人紛紛表示,要「派兵將英人趕出去,到滾弄江洗刀」。為了懲辦投英叛國的小麻哈,經胡玉山提議,會議決定:蠻國、官中、小公雞三部落攻打永邦寨;新地方、公雞、塔田、班老等部落打蠻相寨;戛喜、龍垮、班洪等部多打ㄚ口和金廠。如果某路不按規定的任務去打,就要送其他兩路金子三亢(三十兩),銀子三馱,大象三條。一場打擊佤奸抗擊英國侵略者的戰鬥隨即打響。(註8)

二月八日,蠻國等部落武裝直抵永邦,小麻哈之兄邵團見勢不妙,出寨議和,並發誓賭咒,願跟隨抗英。於是,該路武裝便開至班老助戰。班洪等部落武裝當天即攻陷ㄚ口寨。進攻蠻相的班老等部落武裝,於下午發起進攻,當晚雙方相持。九日拂曉,各路武裝齊攻蠻相;但由於英軍來援,使進攻受挫,雙方對峙于南母依河。十日,英軍幾次進攻均被我佤族人民武裝擊退。十一日、十二日,英軍聲東擊西,乘虛渡河猛攻班老上下寨,並野蠻地用燃燒彈轟毀班老寨,迫使守寨民眾退守龍頭山。十六日,佤族人民武裝再攻蠻相,仍因英軍五百人助蠻相防守,未能攻下,各路武裝暫歸本部落。(註9)

接著,英軍以兵力、財物誘逼班老部落投降,遭到嚴詞拒絕。到了四月下旬,英軍便數度發動對班老營地進攻,班老部落經過艱苦的抵禦後,終因寡不敵眾,大部撤離龍頭山,移居塔田,班洪部落主動將他們接至甘猛安住。英軍得寸進尺,繼攻塔田;佤族人民在大南滾河兩岸伏擊英軍,斃其文官于河邊。復經數次戰鬥,英軍均未能得逞,只得退到那衣。五月,英軍五百人又向蠻國部落發動進攻,蠻國人民為了保家衛國,遭到重大犧牲,村寨被野蠻的英軍燒毀。(註10)

英軍裝備武器精良,兵員充足,到處燒殺搶掠。佤族人民雖然損傷較重,但抗敵鬥志有增無已。班洪王胡玉山大義凜然,堅決表示:「誓與英人不兩立,決付之一仗,即不幸而犧牲一切,亦所不顧。」可是,國民政府對班洪等部落的一再求援,置若罔聞,致使英國侵略者氣焰囂張,繼續東犯,一時班洪境內的形勢岌岌可危。(註11)

聯合抗敵階段

  (一九三四年五月至九月)

在此危急的關頭,全國各族人民給予了巨大的聲援,紛紛抗議英國侵略我國的領土。五月下旬,景谷縣國防大隊長李希哲「聞班洪之禍,慕東三省馬占山、李杜之為人,思為國效忠」,以私人名義,聯合雙江縣彭季謙縣長,組織「西南民眾義勇軍」,不旬日,願從者千有餘人」;李並「出其所有助軍需」,「得三萬餘金」,收集到步槍、手槍一千餘支,于六月自景谷出征。「義勇軍」到達班洪地區後,各族軍民團結抗敵,互相支援。猛董「送火藥一馱、鉛板一馱與班洪,後復運糧食接濟」;班洪拿出半開一千五百元,分給各部落為戰鬥中開支費用;義勇軍經猛董,全部糧食由當地供應,值兩萬餘元;為解決義勇軍吃糧,「孟定土司願售與五十作(米)(按每作約五擔,重四百八十斤),」班洪部落亦籌米二十大作(按一大作重九百六十斤),牛八頭;為迎接其他部落的武裝參戰,班老拿出牛一頭,半開一百元。班洪地區有十三個部落共四百人直接投入戰鬥,而更多的佤族群眾則參加後勤支援和村落防衛。邊疆佤、漢、傣、拉祜等各族人民聯合起來,抗英鬥爭推上了新的高潮,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

陰歷四月十七日,李希哲與列國用名帶領義勇軍和佤族武裝進駐老營盤、甘猛;繼於星夜出發,分進班老、坳口。十八日凌晨,兩路並進合襲英營。當天,殲敵五、六十名,迫使英軍自新寨敗退五十里,龜縮爐房、營盤一線,不敢應戰。

十九日,李希哲派出副官張萬美、醫官李仕相與滅烈、甘塞、官中、蠻國、莫烈、霞島、霞勒、塔田、班老、紹興、蠻回、賀猛、班洪等十五王及代表,在公明山附近的新地方,剽牛集會,訂立盟約,誓同抗英。盟約規定:「漢軍不得侵占各王土地及其他權利」;「漢軍將士有保護卡佤人民之義務」;「各王永遠服從中國政府」;「實行漢卡聯絡,以固中國邊地」;「日後任何一方投英或不服從中國命令者,即由各王誅滅之,若力量不足者,可請兵補助」。進一步鞏固了「義勇軍」和當地佤族各部落人民聯合抗英的團結。(註12)於二十四日,義勇軍冒大雨一舉攻陷爐房,英軍潰退金廠埧、營盤等處。但因爐房地勢不易防守,義勇軍隨即撤回,固守拗口、新寨、湖廣寨一線。(註13)

正當各族人民抗英鬥爭節節勝利之時,政府不僅不予以支援,反而加以阻撓和打擊。這時,風聞政府軍駐耿馬的餘營奉命要來「解決」義勇軍,迫使義勇軍只好分兵兩路,「駐坳口防英,駐班洪防餘營」。繼而雲南省政府命令義勇軍撤退。九月十一日,義勇軍全部撤出班洪地區。英軍不費一兵一卒乘機占領了爐房。震動一時的「班洪事件」到此宣告結束。(註14)

阻礙雲南邊疆以佤族為主的各族人民抗英鬥爭的勝利發展,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的原因:

一是當時中央政府和雲南地方政府對邊疆防務不重視,可說幾無國防可言;對英國侵略阿佤山區的野心和行動,起初置若罔聞;及至班洪地區佤族各部落人民自發地奮勇抗敵時,地方政府則藉口「待省府命令」,竟然採取隔岸觀火的態度,不發一兵一卒,當愛國力量不斷擴大,雲南邊彊各族人民組成了「西南民眾義勇軍」,加強和擴大了抗英鬥爭的力量後,駐紮在耿馬的政府軍不僅不參加戰鬥,反而對抗英人民武裝實行監視,最後,省政府倒行逆施,下令撤回「義勇軍」。(註15)這對于正在抗英的佤族人民武裝,無異潑了一瓢冷水,實行「釜底抽薪」,長了敵人的侵略氣焰,滅了愛國人民武裝的威風。使英國的侵略行動更加肆無忌憚。

二是邊疆統治階級的自保政策。其中最突出的如耿馬土司罕富廷,當英兵侵入後,即致函班洪總管說:「切不可動兵,引起戰爭,我鄰封亦受害。」不願支援班洪抗英,企圖苟安自保。

三是佤奸的破壞。以永邦王小麻哈為代表的佤奸,在整個事件過程中,為虎作倀。事件發生前,盜賣銀礦渣,與英國簽約出賣礦場,背叛國家和民族。事件發生後,他一面尾隨英國侵略者參與軍事進攻,一面對本民族群眾進行威逼利誘,公然出面勸降,無恥至極。小麻哈一類佤奸,對抗英鬥爭起了非常惡劣的離心、分化和破壞作用。

上述三方面的原因對班洪抗英鬥爭起了極為不利的作用。它不僅阻礙了班洪抗英鬥爭的勝利發展,而且助長了英國侵略的囂張氣焰。因之,在「班洪事件」後,英國擴大了侵略的野心和規模。一九三四年十月,英軍千餘人由金廠填南犯,先後經蠻國、莫弄、龍垮、塔田而返。一九三五年十月,又由金廠分兵兩路,一路侵犯那衣、班況、賽亮渡、蠻國、龍垮;一路侵犯班弄、南干河、金龍、蠻鳩、孟茅。兩路會合後,于班況建立軍事據點。這樣,班洪地區西南部的班況王轄地及甘塞、永邦、公雞、紹興等王的部份轄地,為英軍侵占。團結統一的阿佤山區,從此陷于南北分裂的局面。(註17)。

三、幾點看法

從上述「班洪事件」的過程中,我們可以得出如下的幾點看法:

(一)隨著近代帝國主義對我國西南邊疆的侵略,西南邊疆各族人民的愛國主義覺悟不斷高漲。佤族人民世代與內地以漢族為中心的各族人民有著血肉不可分割的關係,誠如他們所說:「臘家(按:佤族自稱)、漢家是一家,九老九代(按:即永遠的意思)不丟伴」。為了維護和保衛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他們奮起抗敵,作出了重大的民族犧牲,為祖國反帝事業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以班洪王為首的十七王在《告全國同胞書》中莊嚴宣告:「我卡佤山十七王地…自昔遠祖,世受中國撫緩,固守邊疆,迄今數百年……吾卡佤山,數十萬戶之民:寧血流成河,斷不作英國之奴隸,願斷頭顱,不願為英帝國牛馬。」(註18)充分顯示出他們高尚的愛國精神。

(二)佤族人民的抗英鬥爭,表明了一個弱小的民族是能夠抗禦強大的帝國主義的侵略的。那時的佤族社會尚處于原始社會,生產力低下。但是面對強大的現代化的英帝國主義者的侵略,不為其洶洶來勢所嚇倒,以刀槍矛弩抵禦英軍的洋槍大炮。雖然政府不予支持,但他們團結一致,守土抗敵,給英國侵略者以強有力的懲罰和沉重的打擊,使英國從此不敢繼續北犯班洪地區,被逼同意于一九三五年至一九三七年第二次會勘中緬南段未定界。

(三)面臨英國對我國西南邊疆的侵略,「抗英守土」已成為邊境一帶各民族、各階層人民的共同意願,中華民族的民族利益高于一切。邊境的一些上層人物都曾一度積極參加這一鬥爭,作出了一定的貢獻。但是,他支又具有妥協性的一面。當國民政府對其施加壓力,命其撤退時,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個人利益,竟然違背佤族人民的意願和自己的諾言,退出了這一鬥爭。

(四)在這次抗英鬥爭的全過程中,國民政府不但不予以支持,反而對之進行監視、阻撓,直至下令撤軍,不予抵抗,充分暴露其喪權辱國的面目。

「班洪事件」距今已六十年了!現在我們通過對這一事件的研究,使我們對西南邊疆各族人民愛國主義覺悟的不斷高漲,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和體會。我們應當學習佤族人民的偉大的愛國主義精神,不畏強暴,敢于鬥爭,對于一切敢于侵犯我國領土的形形色色的帝國主義侵略者,必將予以迎頭痛擊!

(圖)


註釋

註1:見中國科學院民族研究所雲南民族調查組與雲南民族研究所合編的《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中「佤族調查材料之六」第三十七頁。

班洪:地名,今屬于雲南省臨滄地區滄源縣。

猛角董:地名,今臨滄地區滄源縣城一帶。

註2:轉引自方國瑜著《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十四至十八頁。

「葫蘆」:班洪十七王轄地的古漢名。

「上葫蘆」:指今班洪地區。

片馬:地名,在雲南省瀘水縣境內高黎貢山西側,現是瀘水縣片古崗區。

江心坡:地名,今緬甸密支那以北一帶,明朝時期曾在此地設里麻長官司,管轄這一帶的景頗等族,至清朝廢置,這一帶地方成了既不屬中國,也不屬緬甸的獨立部落區。一九六○年,中緬兩國政府劃邊界時,正式劃緬甸。

註3:班弄:地名,今屬緬甸。

永邦:佤族部落名,一九六○年正式劃歸緬甸。

馬美廷:回族,原籍雲南騰沖縣。其祖參加杜文秀起義,失敗後攜家眷與其他回民一道經鎮康縣至阿佤山避難,為班況王收容。「及亂事平,馬、丁數姓,以構怨于漢人深,不得歸,」長居班弄。後馬美廷娶佤族公別王之女為妻,隨即為班弄頭目。抗日戰爭剛結束,李文煥等進班入後,避難回原籍,五十年代死于保山縣。

小麻哈:佤族,永邦王。方國瑜先生在《班洪風土記》中寫道(一九三五年)「餘在崗猛,見其人年三十餘,貌醜陋,舉止鬼祟,初不識,詢土人曰:可厭者何人?曰小麻哈也。」見該書第二十頁。

爐房:地名,原為班洪、班老、永邦三王共管地,以清朝乾隆八年始,雲南石屏人吳尚賢置爐於其地開發銀礦而得名,今屬緬甸。

註4: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中「佤族調查材料」之六,第三十七、三十八頁。

宋忠輔:傣族,原為耿馬頭目,一九二七年,因助馬美廷占戶板,被馬封為戶板頭目。

戶板、麻栗埧、滾弄:地名,今屬緬甸。

註5:見方國瑜著《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十九、二十頁。並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中佤族調查材料」之六,第四十二頁。

班洪王:胡玉山,原無漢名,後用其父之名再加「第二」,即胡玉山第二。為稱之方便,後來也就叫胡玉山,是班族世襲的第五代「王子」。雲南省政府命為班洪總管,一九三四年十二月病死後,由長子胡忠漢繼襲,長子於一九四三年病死後,又由次子胡忠華繼襲。胡忠華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三屆全國人大代表、雲南省政協副主席、臨滄專署副專員等職務。一九六七年,病故於昆明。

班老王:胡玉堂。與班洪王胡玉山第二是同祖同輩。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協商委員會委員、雲南省政協常委等職務。一九六七年,文革動亂時,攜全家避居緬甸,一九八○年病故于緬甸。

註6:見方國瑜《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二十一頁。

劉國用:漢族,原籍雲南鎮康縣,遷居班洪南謄寨,為班洪總管謀士。

註7:同上書,第十九、二十頁。並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之六第四十二頁。

註8、9: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之六第三十八、三十九、四十三、四十四頁。

剽牛:用剽刺牛。佤族習俗。其意義是:以牛倒的方向與左右測定吉兇,亦用以歃血會盟。

註10:同上書,第四十四頁。並見方國墳著《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十九至二十三頁。

註11:同上。

註12:見方國瑜著《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三十、三十一頁。

張萬美:漢族,原跟隨宋忠輔在戶板。「班洪事件」中任李希哲部副官。中英第二次會勘中緬邊界時,任阿佤山區代表。抗日戰爭時期,任阿佤山區自治指導員,於一九四四年在士林班楷與日寇作戰時犧牲。

註13:見方國瑜《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二十四至三十一頁。並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之六第三十九、四十四頁。

李希哲:名佔賢,漢族,景谷縣富家子弟,原開鹽礦經商,後任景谷團防大隊長;「班洪事件」時,組建「西南民眾義勇軍」,率部赴班洪抗英。解放戰爭時期,李率武裝與邊縱九支隊對抗。五十年代初率隊進入緬甸,後赴台灣。曾任國大代表,一九七二年死於台灣。

註14:同上前書,第二十七、二十八頁。並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之六第三十九、四十四頁。

註15:見方國瑜著《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十九、二十二頁。並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之六第三十九、四十四頁。

註16:見方國驗著《滇西邊區考察記》中《爐房銀廠故實錄》第二十七、二十八頁。

註17:見《雲南佤族歷史調查材料》之六第四十頁。

註18:見方國境著《滇西邊區考察記》中《卡瓦山聞見記》第三十三至三十六頁。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26期;民國85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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