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與不幸
──蘇澳港翻船記

費春能 

民國六十六年四月十八日是二十三年前北區大專院校師生六十餘人參觀台灣十大建設工程時在宜蘭蘇澳港發生海難的紀念日,幸運少數未沉入海底的生還者,到今年屈指一算已是多活了二十三歲了,而對不幸的同船三十二人的遇難者寄予沉痛的禱念與哀思。記得那是由中國國民黨北區知識青年黨部所舉辦的一次活動,邀請北區大專院校師生六十餘人,包括有老師、教官、學生社團幹部,由知青黨部一位總幹事擔任領隊,當時北台灣的氣候是陰冷的天氣,還不時下著毛毛細雨,是不適宜旅行郊遊參觀等活動的。

早晨七點多鐘各校參加參觀活動的師生陸續到現在的監察院門前中山南路陸橋(現在陸橋已拆除)下停放著的兩輛遊覽車登車報到,報到手續也非常簡便,也沒有人來查問何校來了些什麼人和多少人,大家都自行上車找座位座在車子上等候開車,承辦單位也沒有來查閱一下那個學校來了幾個人,更沒有人來介紹是何人擔任領隊和是何人擔任車長,更沒有在車上安排參加的人相互介紹的程序,大家只知道是各校的老師學生吧了。

那時銘傳仍是專科學校的時代,我們學校一共有八個人報名參加,其中有四個學生和四個老師,包括一位軍訓教官就是本人,一位是擔任生活輔導組主任趙華峰先生,現在仍在銘傳大學任職桃園校區校區行政處副處長,另外兩位是岳台螢女士和許烽燁女士,許君已於十幾年前離校現在中視文化中心工作,岳君現仍在銘傳出納組擔任組長任職迄今。

八時許由監察院前出發,車經北宜公路向宜蘭方向行駛,可能是陰雨關係車速並不很快,車上的人因互不相識的關係,可說是沒有什麼交談,甚至感覺到有那麼一些沉寂的氣氛。車輛進入蘭陽平原,細雨仍然紛飛,寒意感覺更濃。將近中午十一時左右抵達目的地│蘇澳。我們一行人被引導至負責蘇澳港擴建工程的施工單位,榮民工程處辦事處,稍作休息後即由辦事處工程人員對我們作簡報,簡報內容不外是擴建蘇澳港所需的人力、物力、經費以及完成後港口運作的功能等等,將來對宜蘭地區建設發展描繪出前瞻性的遠景。簡報結束一同在簡報場地使用餐盒。

餐後乘原車駛進蘇澳港碼頭區,大家一路下車步行至漁港外圍防波堤參觀,瞭望港外海浪濤濤,一波波向港內捲入,看當時風勢至少達三、四級以上,細雨仍然不停,加以海風在吹襲,大家都覺得寒氣逼人,怕冷的人真是有點受不了的感覺。因為寒冷難奈,於是紛紛蜇回施工碼頭,由榮工處安排了兩條小船,繼續進行參觀的下一活動│遊港。我們一行人分乘兩條小船,一條船乘坐男生,一條船乘載女生,女生乘坐的那條小船因為我不在那條船上,無法了解船上有什麼設備,似乎都是不像專門乘載運輸人員的專用船,是臨時拉來湊合應急使用的,而我們男生乘坐的這條船,上面更是沒有什麼設備,平平的船面上沒有坐椅,也沒有護欄,更缺乏遮陽遮風雨的棚頂,突出的駕駛艙上設有一陽台,好像供人瞻望指揮之用,並非是供人乘坐之用,同樣的上面沒有坐椅。

我們一行在領導指揮的吆喝下,男女生分別上船,女生人數少,看來沒有什麼擁擠的現象,男生人數較多,大家蜂湧而上,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甚至爬上駕駛艙上的指揮陽台上,被開船的人發現叫了下來,恐發生危險,整個船面擁滿了人,當時負責開船的人及負責指揮領導的人也沒意識到是否超載,而最不解的是船上沒有一個救生圈,竟也沒有人警覺到和提出要求,以作安全應變之準備,而我自己因為怕冷的原因不約而同的和五位遊伴擠在駕駛艙內,有兩人不認識,另兩人一位是同校的趙華峰先生,一位是任職台灣大學軍訓教官陶智臬先生,認識陶智臬先生的原因是,以前服務軍旅時同屬一個單位。但可確定的是沒有一個學生和我們在駕駛艙內,全部都是教師和軍訓教官。

馬達起動,船身向港中央前進,所有在船上的人,此時每一個人的心情是否都懷有乘長風破萬里浪不畏不懼的探險家的精神去探索另一個仙島或者是抱著「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豪情壯志。這些都難以揣測而知,也許是茫茫然。不知航向何方?

當船行不到四、五分鐘的時間,距出海口大約十餘公尺,遊人尚未體驗遊港滋味時,突然前面一排巨浪襲來,剎那間船已翻覆,我們坐(站)在駕駛艙裡的五個人即扣陷在駕駛艙內,裡面一片漆黑整個身體浸泡在灌入駕駛艙內的海水裡,水深及脛,僅有點空隙及稀薄空氣可供喘息,我們彼此都無法看到對方,不知道誰在艙裡或誰不在艙裡,隨即聽到駕駛說話的聲音,「完了,完了,這條船會沉的!」接著聽到第二個人說「怎麼辦,我不會游泳啊!,」駕駛又說「我要逃出去,這條船會沉的」,又聽到第三個人說「你出去以後要來救我們」,而我為了証明我的存在以第四人身份說「你要找人來救我們啊!我也不會游泳的啊!」駕駛逃游出去時可能救出去了一人,或是求援於在岸上的蛙人來救出第二人是不得而知,因為裡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沒有說話的聲音了,艙裡只剩我一個人,當一個人面臨生死邊綠的時候,內心的痛苦煎熬是難以形容的,我心裡在想要冒險尋門逃生,游泳技術不行,加以緊張過份四肢陷於彊硬無力狀態,如何會飄浮得起來,水火無情一口氣接不上來就只有嗚呼哀哉,只有等待救援,將希望寄託在救援中,因為駕駛離船時他知道艙裡有人待救,但這個等待救援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真正感覺到有渡秒如年的滋味,真是難熬,我在等待的時間中,曾試圖用拳頭捶擊船殼(板),無法引起回響;我也曾大聲喊叫求救,因為沒有通風口也是沒有用,我在萬分無奈之中掙扎著,惟有等待、等待、等待救援獲得生還;另一個等待的結果,就是船身漸漸沉沒,生命在與海水浸襲滅頂後消逝,是多麼恐怖和悲哀,在生與死兩者之間如何抉擇是難予捉摸且又是無法作自我控制選擇的,在這個時候我只有默默的祈求上蒼保佑,希望那位肇禍駕駛不忘傳遞訊息│駕駛艙裡還有人。

在我扣陷在駕駛艙裡這段時間裡,我的腦海裡並非因恐怖而一片空白,如果那位駕駛朋友忘記告之救難人員?如果未被搜救人員尋獲?我是死定了,我死了那我的妻子兒女將變成孤兒寡婦,他們的生活,教育誰來照顧,想到這些事情時,使我意識到我不能死,我不會死,我會得救,因為我一生為人沒有做過虧心事,我要等待,要冷靜的等待,像平時一樣什麼事都往好處「事」去想。凡事都能化危機為轉機、生機,只有如此作自我安慰鼓勵,除此,你說還有什麼辦法。

原來駕駛艙裡一共五個人,加上駕駛一人共六人,船翻覆後聽到說話的聲音,卻沒有聽到我的同事趙華峰先生和台大教官陶智臬先生兩人的說話聲音,在當時我的判斷裡他們兩人可能船翻覆時脫離駕駛艙,可能的結果,往壞處想兇多吉少,往好處想他們已被救起。我也想到船面上的學生群的命運,絕大部份都會在驚慌人亂的情況下,互相拉扯,因而全部沉入海底,他們連被救援的機會都沒有,多悲慘啊?如此說來,我被扣陷在艙裡應該是幸運的了,因為還有一片生機,而他們呢?可能都魂歸西天了,所以我還是有希望,要等待奇蹟出現。當我正在焦急的想著、等待著的剎那時間裡,突然我的身體有撞摔的感覺,沒幾秒時間我被潛水蛙人救出,坐在小艇直駛碼頭,醫護人員急忙要我躺在擔架上,抬上救護車,直駛蘇澳某家私人醫院,在急診室看到幾位難友在接受救治,我因狀況還好,勿需接受急救,這時候我還來不及換衣服,到處找尋同校的趙華峰先生,從急診室到病房到處遍尋不著,我心裡在想,如果他出了意外,我回校如何對他的家人交待,內心裡焦急萬分,最後走出病房到醫院門外走廊上停著四、五具遇難者屍體,首先看到個子矮小、禿髮,明顯看得出來是領隊│總幹事,另外一具著黑色西裝身體肥胖屍體,遠處看去就像趙華峰,我在驚訝激動的情緒下,一句脫口而出「天呀!怎麼這樣」,急忙趨前確認,才辨認出並非是趙華峰,這才鬆了一口氣,再回頭進入醫院才碰見趙君也在找我,我說我是剛剛被蛙人救出來,送到醫院來的。這時候才共同驚嘆我們還活著,情不自禁緊握著對方的手,彼此祝福能慶幸生還真是大幸也。趙君說:「你未獲救前已列入失蹤者名單中了,三家電視台晚間新聞也報導這件大事。學校都非常緊張,現在要趕快打電話,向校長報告,銘傳師生全部平安無事」。

蘇澳地區的好心人士自動捐贈很多衣褲、夾克,提供給受難師生使用,我從船艙裡被救出後,衣服濕透,全身被機油污染,在醫院裡找不到盥洗間,還好找到一個水龍頭,將身上的油泥洗清多次也難清洗乾淨。我在醫院裡換了衣服與趙華峰先生乘車轉回碼頭,在臨時設立之救難指揮中心集合待命,他們在那裡準備了晚餐,供應救難中心人員及我們存活的師生食用,在那裡我看到了時任教育部部長的蔣彥士先生,面色凝重的坐在那裡沉思,也沒有向我們幾個落難生還者打任何招呼及說一句慰勉的話,因為這件海難發生,犧牲了三十二個國家的精英,心情之沉重是可以體會的。

當天晚上八時許,我們獲救生還者和未發生事故之全部女性師生二十餘人,由救難指揮中心安排送到蘇澳火車站搭乘火車回台北,在車廂裡大家都甚少交談,因為那天所面臨的是一場充滿驚恐、衰傷、置身死亡邊緣的遊戲,已經是折騰得筋疲力竭的了,都想靜靜的休息休息,養養神恢復一下體力。

車抵台北車站,多數住在台北縣市師生先後下車,我因家住桃園縣八德鄉大成村,尚有一小時車程,待我回到家時,已是深夜十二時多了,夜深人靜,路上行人稀少,住在同巷的鄰居也都閉門入睡了,我敲門許久,妻來開門,看到我一付狼狽像,還給妻嚇了一跳,因為我穿著服裝並非是離家時穿的那一套,而是在蘇澳時當地善心人士自動捐助給翻船師生用的衣服,交談之後告知發生海難獲救之事,妻協助我清洗頭臉及身上的油污,因為船底朝天,傾瀉出來的機油污染我全身,很難洗淨,費了很多工夫時間,才徹底的洗乾淨,那時才發現頭臉及手部多處擦傷,右手大母指的傷痕,永遠烙印著難忘的巴痕標記。

事發當天國內各大晚報、廣播、電視等均以頭版及快訊揮播競相報導,很多認識我的軍中袍澤及親朋好友,紛紛打電話來慰勉,特種部隊的老同室熊富鑫中校寫信來致意,以前同隊的輔導員龐國儉先生親自由台南趕來看我,他因跳傘受傷調離特種部隊,彼此失去連絡,這次海難經媒體報導後才知道我在銘傳,特地專程來訪,足見軍中革命感情的深厚是不言而喻的,謹在此致上最誠摯的謝意。

那次船難罹難者共有三十二人,在三十二人當中絕大多數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優秀學生,其次是帶隊的軍訓教官或學校老師,他們的不幸,帶給三十多個家庭親人的哀痛不說,對國家社會何嘗不是重大的損失。

發生船難責任的歸屬問題,最後造成是時任教育部部長蔣彥士先生引咎辭職,因為他是全國教育機構最高首長,再就是這次活動是中國國民黨北區知識青年黨部舉辦,蔣部長身兼知青黨部主任委員,兩者都與他的職責有關,也是中華民國政府政務官首次為屬下因計劃疏忽發生重大事件而下台的第一人,勇於擔當的精神值得敬佩。接待單位榮民工程處承辦人被起訴,死者是否獲國家賠償不得而知;造成如此重大慘劇,也提醒舉辦這類活動的機關團體如何重視安全措施,也就是要重視生命,絕對不可以由於一時的疏忽大意,戕害了無辜的保貴生命。

事後得悉乘載男性師生的那條船,並非是載人用的,而是專為建港拖運沉箱而設計建造的,此種船隻最大特點是平底,吃水不深,船邊沒有護欄,駕駛艙頂設有一平台,可能是拖運沉箱供操作指揮人員用的;更奇怪的是那位開船駕駛先生根本不是合格駕駛,是當天找不到正式駕駛臨時拉來當公差充數的。再加上船上沒有一個救生圈(衣),也沒有人提醒遊客要注意什麼安全事項,一條小船擠得滿滿的,已經達超載的極限。如此的設備,當時氣候風浪很大,在如此的狀況下,是否隱藏著太多的危機,這明明是將活生生的一群人向海裡送死啊!多麼冤枉啊!多麼不值得啊!真是可嘆!更是可悲!

老實說,那是負責接待單位的承辦人,罪該萬死,重判一百個死刑也是罪有應得,因為他訓劃不週,行事草率,缺乏安全警覺,敷衍應付的心態所使然!

那次海難事件還發生一件烏籠的糢事,前面我曾提到早晨在監察院門前報到時,承辦單位負責人根本就沒有清查人數,究竟原來報名參加活動的人,有那些人來,那些人沒有來,可以肯定的說,承辦人都搞不清楚,確實參加的人數沒有掌握,事情發生後赫然發現遇難者之中與原來報名參加活動的人員名單不符。最後才查出有些學校因原先報名參加活動的人,臨時有事無法參加而換人頂替參加這次活動,致使原報名人臨陣退出,因而逃過一劫,而臨時遞補者卻變成了替死鬼,你說是冤枉呢?還是天命註定呢?

那次翻船事件發生後,各媒體都競相報導,鄰居們得知我大難不死,紛紛親來家裡慰問祝福,有幾位鄰居還買了一幅八仙過海和壽軸之類的畫軸四、五幅表示慶幸我平安歸來之意,而我也訂做二十幾份蛋糕予以回贈,以感謝意。包德明校長也特別為我和趙華峰設宴慶祝生還,席中還有豬蹄麵線,一方面表示祝福長壽,一方面表示替我們去除霉運。記憶中那家餐館是中山北路三段的紅寶石飯店。

事隔一個星期的週末假日,我和趙華峰先生兩人,專程前往宜蘭蘇澳港漁港碼頭,找到了當天救難的漁船船長及救我的潛水蛙人,買了幾份禮物和豬蹄麵線等物致謝,送豬蹄麵線在台灣習俗裡,漁船漁民凡是碰到海難事件並參與救難工作,被救起的遇難人員,不論是生還或罹難者,對他們來說都是觸霉頭的事,如果不送豬蹄麵線祭拜媽祖神廟時,將來是凡事不順利。那時趙華峰先生和我倒不是因忌諱台灣習俗的問題,而是真摯由衷的表示感恩之情而做的。

但是事隔二十年時,蘇澳漁港的救難船主們向教育部反映報告,說他們參與救難漁船人員幾年來諸事不順利,是不是有的人還沒有去致意送禮祭拜所致。教育部還通知學校轉達當年參與參觀活動的師生要去致謝。而趙華峰先生和我已經去過,所以沒有參加,但我心中一直存疑,事隔二十多年提出這個要求,是否另有什麼企圖,因為目前的台灣社會事事強調民意至上,時時突顯民意之神聖偉大,而在一個開發中國家而言,民智無法與先進民族國家人民相比,也就是說民智尚未達到先進民族國家程度,致使民意走入偏峰,甚而被有心政客所利用,挾民意以自重,假借民意向公權力挑釁,造成社會上很多亂象。蘇澳港翻船事件我想不致於像「二二八事件」一樣,再三再四的掀起餘波吧!

趙華峰先生他是軍訓教官前輩,我在民國六十四年進入銘傳女子專科學校時,他早已在銘傳服務了十幾年了,他因腎臟疾病開刀而退休,轉任學校行政人員,未退休前他兼任訓導處生活輔導組主任多年,退休後力荐我接替此一工作,在學校服務期間,因為他對學校狀況最了解,環境最熟悉,由於他的學識能力深的學校肯定和器重,參與學校諸多行政事務興革研討會議,對學校服務不遺餘力,我記得他退休後擔任訓導處副訓導長職務並兼任夜間部訓導工作,他從早上八時上班,至晚上二十二時零五分下班,一天工作十四小時,真是做到無怨無悔,我初到銘傳多承他的照顧,我在工作上遇到難題的時候,也只有請教他,他都樂於協助幫忙,我們在銘傳共事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除了有一次因公佈欄玻璃被學生不慎打破之責任歸屬問題而起爭執進而吵架,但吵架之後仍是和好如初,那次翻船事件之後,每逢四月十八日我們還抽空聚會小吃一下,以示慶祝第二個共同的生日。可說是同乘一條船上的患難兄弟,彼此都相當珍惜那次的際遇。

古語云:「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人們的命運可真是天命註定的呢?真是難以理解和釋疑呢!

那次翻船事件,所有參加的學校除了銘傳商專(現已改銘傳大學)、實踐家專(已改名實踐大學)、東吳大學三所的師生都幸免於難,全部安全生還返校,其他學校師生多少遭遇不測。據說銘傳、實踐、東吳三校位在福山旁,因托福山仳佑而平安無事,福山就是位於台北市圓山大飯店的後山,蔣公中正總統在世時,此山是蔣公官舍的軍事管制區,由憲兵單位長年駐守,護衛官舍安全。前說住在福山而獲仳佑,就算它是真的靈驗了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校考勤組主任王盛蘭女士,在校得知我失蹤的消息之後,在極度震驚之餘,在遠隔百公里遠的出事地點│蘇澳港,無計施援之情形下,她不時多次參拜觀世音菩薩,祈求我的平安得救,特別在此感謝她,謝謝她的菩薩、心腸。

時任校長的包德明博士,在海難發生後得到趙主任華峰先生的報告後,特別指示趙主任向蘇澳港搜救指揮中心請求全力搜救,不達目的,沒有結果絕不中途放棄,充分顯示了校長對部屬的愛護與關心,在此得以重生後二十三年六個月六天的今天,特別要向她說出我內心由衷感激的話:「在二十三年前,我在蘇澳港發生海難,因你的福緣仳佑,使我和趙華峰先生兩人得以重生;二十三年來時時感念在心,並時時惦記著你的愛護與關懷,因此也激發了我在銘傳工作的誠心和毅力,並不斷的惕勵自己,努力工作,不敢稍肆懈怠。藉以報答愛護照顧之恩德。」

最後虔誠的向三十二位罹難師生祝禱,如果那天不是榮民工程處人為疏忽,活生生的將你們倒入海裡,今天你們應是四十餘歲正值壯年的好漢,正為著國家社會貢獻服務的大好年華,怨嘆!人生際遇,有些事是無法預知的,沒有別的好說,朋友們!安息吧!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0期;民國89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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