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民族文化的殿堂──雲南民族博物館

雲華 

雲南民族博物館,是一個探索雲南少數民族歷史,了解民族文化的窗口,值得流連的地方。它座落在滇池旅遊度假區內,與雲南民族村僅隔一條馬路,以展示民族靜態文化的神秘魅力和雲南民族村所展示的動態文化相應,一靜一動,相得益彰,為人們提供了一個學習、研究、觀賞、休閒的文化勝地,而吸引著中外的大批遊客。

場館設計 匠心獨具

雲南民族博物館,佔地二○○畝,總投資一• 三七億元人民幣,是目前我國最大的民族博物館,分為主展區、收藏區、演示區、科研辦公區等。在主展區內,設有十六個展室,六○○○多平方米展出面積,是收藏、研究民族文物和通過展示進行宣教活動的陣地。

場館設計主要與周圍自然環境和人文環境相協調,與毗鄰的雲南民族村落式布局相融洽,採用低矮的體量和開放分布的格局。總體分布以大門│廣場│台階│大廳│主館為中軸線,兩側為花園式的綠化帶。抬高地面三米的主展區,建二層樓的主展館,既烘托展館氣勢,又使觀眾視野開闊。特別是整個展館的設計,突出「民族特色」,使展館的外形容貌與展出內容相呼應,獨具一格。

博物館的大門,由兩道鐵門和兩棵高大四方門柱組成,儼然少數民族村寨寨門的形式。兩道鐵門間的假山背上聳立著「雲南民族博物館」七個剛勁有力的燙金大字,為滇南賢達,曾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的楚圖南先生所書。進入大門,是開闊的廣場,用青石鋪成井田式地面。廣場中央為水池,池中有規則的石塊組成半球,球上刻雲南地圖,球上噴出的五六根水花,寓示全國各民族團結蒸蒸日上。水池四周由黑色花崗石拼成兩個正方形交疊形成的八角形圖案,四個圓石球分別置於八角間高石上,寓為中華古文化中四面八方,天圓地方的傳統宇宙觀。主展區建築外觀,其屋頂形制為古滇人建築代表模式的再現,主館稍高,兩側館稍低,形式「山」字形。主館外牆裝飾,提的部分民族所共有的建築符號,正面外牆上方為一個大型青銅吞口變型雕塑,整個圖案由虎、凰鳥、銅鼓、大象構成,代表民族文化特徵,圖案中心是一道中國商周時期青銅器代表紋飾、饕餮紋。全部組合隱喻雲南少數民族文化與中原文化一脈相承,兼容並包的血肉關係,守衛正館入口兩側的青銅鑄的牛與孔雀,代表雲南少數民族文化中財富與吉祥。

主展館為環形庭院式,分上下兩層,沿走廊兩翼設有休息廳、中小會議室,與展館相連,也可獨立使用,為舉辦講座、音樂、放映、舞蹈等提供方便。寬敞的庭院為園林布局,曲折迂迴的石徑與展館相連。到這裡參觀,既可遠眺西山、滇池美景,又可近觀展區外的田園風光和庭院的園林秀色,給人予新奇、舒適的感受。

雲南民族 源遠流長

雲南是人類的發祥地之一。從幾百萬年的古猿化石到一七○萬年前的元謀猿人化石,以及猿人階段以後的古人類化石均有多處發現。說明在人類的幼年時代,雲南就有原始人群活動。數百處「新石器時代」文化的發現,也說明自古以來雲南先民多樣性的族屬複雜。可以這樣說,現有的各個少數民族,是外來的民族與當地土著人不斷融合的結果。

雲南現有彝族、白族、哈尼族、壯族、傣族、苗族、回族、傈僳族、拉祐族、佤族、納西族、瑤族、景頗族、藏族、布郎族、普米族、怒族、阿昌族、德昻族、基諾族、水族、獨龍族、布依族、蒙古族、滿族,二十五個少數民族中,藏族約於唐初隨土蕃政權南下與唐王朝爭奪洱海地區的南詔政權,一批土蕃人民也先後進入滇西北地區。元朝,隨忽必烈南征大理國的「畏吾兒軍」和「蒙古軍」,在當地屯田後,成了今天雲南境內的回族與蒙古族。原住西昌的西蕃人,也隨元軍進入雲南,是如今的普米族。瑤族和苗族是元、明、清時期先後從廣東、廣西、四川、貴州遷來,滿族則無成批遷徙,多是從清及清以後隨工作環境變遷而入雲南。自戰國末年「庄蹻王滇」就有內地人遷入雲南,漢晉時又陸續從內地遷漢人到滇屯田,這些漢人大多被融於少數民族中。明代,朝庭在雲南腹地實行大規模的移民屯田,從外地遷入雲南的漢人不計其數,超過當時人口最多的少數民族,形成了在漢人較多的民族雜居地,少數民族不斷融入漢族中;相反,在少數民族聚居的邊遠地區,也有部分漢人被融入少數民族中。此外的其他民族,則是雲南最早的先民。

從語言系屬看,雲南早期的先民,屬藏緬語系、孟高棉語系和壯侗語系。這三大語系都與歷史上羌濮越三大族群相關。這三大族群,經過春秋戰國五百多年中原地區的社會大變革,陝川部分氐羌融合入秦人和蜀人,江河以西濮人部分融於楚人和巴人,東南一帶的越人大部分融合於華夏族。居住雲南境內的氐羌和百越,由於山高路遙,遠距華夏族,仍各自保持他們的語言和文化特徵,氐羌形成藏緬語系各族,越人則是壯族和傣族的祖先,滇西南的「濮」則分化為孟高棉語的各族。

著名民族學家馬曜先生新繪《雲南少數民族源流簡表》 對各歷史時期少數民族的變化,敘述簡要,一目了然。

未列

苗 系

越僚系 濮系 氐羌族 族系
     

越(撣)、

    滇僰 昆明 秦、漢 歷史時間
     

越、僚、

鳩僚

    叟、爨 昆明

魏、晉、

南北朝

     

白夷

朴子蠻   吐蕃 白蠻(西爨白蠻)

烏蠻

隋、唐

烏蠻(東爨烏蠻)

麼些

和蠻

傈僳

尋傳

蒙古 回回、畏吾兒

白衣、白夷

仲家

 朴蠻、

 蒲蠻

白人、僰人

烏蠻、羅羅

麼些

和泥

傈僳

俄昌


路蠻

宋、元
蒙古

白夷、棘夷、擺夷

依、沙、

仲家

蒲蠻

哈喇、卡瓦、卡喇

崩童

西蕃 藏、古宗 白爨、僰人、民家

黑爨、爨蠻、羅羅

麼些

和泥、幹泥、禾尼

傈僳

阿昌

山頭

倮黑

悠樂

明、清
蒙古

布依

布朗

德昻

普米

納西

哈尼

傈僳

阿昌

景頗

獨龍

拉祜

基諾

現在
彝語 漢語 苗傜語族 壯侗語族 孟高棉語族 藏緬語族 語言系屬
                       

雲南少數民族源流簡表

 

展品豐富 異彩紛呈

悠久的歷史,奇特的風俗,蘊藏了極為豐富的民族文化,為展覽館提供了雄厚的物質條件,數以萬計的頗具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的實物、標本、道具、圖片、模型和宗教用品,加上柔和的燈光,頗費心計的陳列布置,既使參觀者感到展品琳瑯滿目,目不暇給,又井然有序,由淺而深,引人入勝,受到民族文化的感染與薰陶,受益匪淺。

目前,博物館主展館設有「雲南少數民族社會形態改革與發展」、「民族服飾與織藝術」、「民族節日文化」、「民族民間美術」、「民族樂器」、「民族生態生業」、「民族文字古藉」、「民族民間手工藝品」等八個展廳,限於篇幅,筆者擇其簡要介紹幾個。

一部「活的社會發展史」

「雲南少數民族社會形態改革與發展」展廳,以詳實的史料向人們展示了五十多年前雲南少數民族不當的社會發展形態,有的帶有濃厚的原始公社殘餘,有的則處於奴隸制度發展階段,有的是典型的封建領主制經濟,多數已邁入了地主經濟形態,少數發展的民族還出現了資本主義的萌芽。

保存有原始公社殘餘形態的民族有獨龍族、怒族、布朗族、傈僳族、德昂族、阿昌族、景頗族、拉祜族、佤族、基諾族等。尤以獨龍族最為典型,原始家庭公社特徵也最明顯,土地為家族公有共耕和伙有共耕,私有自耕成份極少。家族公有共耕,稱「奪木枯」由一個父系祖先的直系後代所組成,設「族長」統管內政外交,實行共同勞動,收獲糧食儲於公共倉庫,生活上採取的平均分配的共食制,是種古代原始集體生產的殘餘。伙有共耕稱「奪木奢」,由同家族成員或幾戶伙同占有耕地,同出籽種、勞動,產品按戶平分,土地所有權屬公有,共耕戶僅有使用權,是公有制向私有制發展過程中的一種過渡形態。私有自耕土地僅宅旁的園地,土地佔有者可自由處理,不過買賣屬原始的物物交換。

奴隸制則以小涼山彝族較為完整,整個社會通過等級關係表現出來。「諾」又稱黑彝,為貴族等級,是最上層。人口僅為四%,不同程度地佔有其他等級的土地、生產資料、勞動和人身。「曲諾」,又稱百姓,人口約六○%,隸屬於一定貴族主子,有一定的人身自由與權利,主要從事農業。「戛加」,又稱皆居奴,人口約佔七%,人身隸屬於主子,無婚配權和財權,是奴隸主為繁殖奴隸而強迫單身奴隸婚配的成家者,所生子女多被抽去作奴隸。「呷西」又稱家奴,人口佔十九%,是居主子家內的未婚奴隸,終身為主子從事家務和農業勞動,主子對其可生殺予奪。

西雙版納傣族社會則處於封建領主制階段。在這裡,召片顧(即廣大土地之主)是最高統治者。一切土地,無論農田、山林、河流皆屬召片顧所有,連農民所獵野獸,也要把野獸倒地時所接觸地面的一半獻給顧主,捕得的魚也要貢上最大一條。凡耕土地的農奴,要履行「吃田出負擔」規定。不耕地的成年人,也要出錢「買水吃,買路走,買地住家」,甚至死人埋葬也要「買土蓋臉」。召片顧下設三十餘猛(意為一個地方),設「召猛」(意為一片地方之主)控制,「猛」下設「火西」包括幾個村座。最基本負擔單位為「火很」(即幾個個體家庭所組成)。土地佔有,分二種形態,一是各級顧主直接佔有和經營,實行世襲制,約佔耕地十四%,顧主可以徵調農奴勞役耕種。二是通過農村公社分給農奴使用的「份地」,佔耕地八十六%,這部份保留著村社成員佔有、家族佔有和個體佔有三種形式,分別佔土地的五十八%、十九%和九%。個體佔有為貴族疏遠的支裔,稱「召庄」等級的私田,可自由承襲轉讓。

由於交通閉塞,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性,同一民族,也呈現社會形態的多樣性,為哈尼族,居住版納、瀾滄等地山區的,原始公社共有殘餘保留較多;而居住在元陽、紅河、綠春、金平和江城等一帶則屬封建顧主向封建地主經濟過渡的地區;居住墨江、新平、元江、鎮源等地的已進入了地主經濟。

展館的最後部份,向人們介紹了新中國成立後,人民政府依據各民族的不同情況,經過和平民主協商,進行社會改革,推進了生產力發展,促進了各民族社會全面進步。全省成立了八個民族自治州,二十九個自治縣和一九五個民族鄉,頒佈了民族區域自治法律法規,培養大批民族幹部,民族地區經濟飛速發展,各族人民生活有了顯著的改善等成就。當然,由於歷史的原因,許多民族要趕上時代的步伐力,仍需付出極大的努力。

一瞥文字起源的活素材

民族文字古籍展廳,面積最小,僅七十多平方米,集中展示雲南各民族前文字載體圖畫文字形態,以及少數民族金石銘文,對了解文字的起源及雲南各民族古籍文獻有借鑒意義。

文字作為社會交際的工具,它的起源和發展與一定的社會歷史和文化緊密相關。專家認為,人類文字本質上是一種信息傳載方式,它的最始表現形式為借物表意記事,應屬於語言產生後到文字產生前的前文字形態。前文字形態具有原始性、民族性,載體形式的多樣性,容納信息的隱蔽性,表意不表形等特徵。內容豐富博雜而又神秘的非文字信息傳載形式,是研究文字起源與形成的活素材。展出的樹葉信、刻木結繩、金石銘刻、古籍文獻等展品,為了解雲南各民族在文字發展上所作的貢獻和多層次文化成就,開啟一窗。

展出的實物說明,上世紀五十年代前後,獨龍族、佤族、景頗族、傈僳族、布朗族、基諾族、拉祜族等民族都有借物表意和刻木結繩記事的前文字形態。他們用植物的葉、根、莖、花、果及日常生活中的物品,用假借讀音和表意相結合辦法來表情達意。隨表意的繁簡,物品也從一種到多種排列組合,俗稱「樹葉信」。景頗族用以表達思想信息的「樹葉信」就有五十多種。如某伙子看中某姑娘用樹葉包上樹根、蒜、樹葉、辣椒送給姑娘,樹根表示「愛的深」,兩個蒜表示「希望結為夫妻」,白松樹葉表示「心中只有你」,辣椒表示「愛的熱烈」。若姑娘有意,就將原信奉還;在原信上加個奶槳果,說明還要考慮;如把栗樹葉背對疊一起送給小伙,則表示拒絕。有些物品,在許多民族中有共性,如甘蔗、草煙、鹽巴等都表示友好的信息,而有的物品在不同民族中表意則大相庭徑,如辣椒,在佤族則表示「氣憤」。刻木(或刻竹)結繩記事,民間多用於婚姻、借貸契約,予約日期等,如獨龍族互借牲畜,用竹片(或竹繩)量所借牲畜的胸圍,再用拳頭量竹片的長度,有幾個拳頭就在木刻兩邊各刻幾個缺口,一劈兩半各執一半,還清後當場銷毀木刻,用結繩以計時,由召集人結疙瘩,派人分送,接到繩的人計算日期起程,每天解去一個結,疙瘩解完就是開會的日期了。傈僳族借貸大牲畜的記事辦法與獨龍族類似,而結繩一般用於記生活用品,一個結表示借一物,賠一物解一結,解完結銷毀繩,許多民族調解民事糾紛,也有用物品記理數的方法,由有威望者作調解人,由雙方各說理由,一條理由調解人發一粒包谷或一條竹片,最後數數,多者勝訴。

圖畫文字是表形意的最早文字,是遠古時候人們表達自己意志與信念,或者體現神秘宗教觀念的直觀形式。最早的刻線圖畫是刻於岩石上的崖畫圖像。雲南先後在怒江、元江、耿馬、麻栗坡、宜良、彌勒等十幾個縣的二十三個地點發現了崖畫。展覽用高清晰度的大幅照片向人們展示了滄源、元江、彌勒、怒江等地的崖畫原型,提供了一幅幅古老的圖畫文字。滄源岩畫,採用赤鐵粉與牛血調合為涂料,用指法畫成,表現古代狩獵、祭祀場面,所畫人物、動物僅繪輪廓,突出人或動物的某一器官特徵,如畫牛角,猴子只畫尾巴等。怒江岩畫,圖像呈黑色,在雲南岩畫中少見,其中的幾何圖形、抽象符號,有學者認為,已接近象形文字了。展出的東巴文經書,頗引參觀者注目。被稱為當今世界上活的象形文字的東巴文經,屬圖畫文字,約產生於唐代,共有一三○○多個單字,以象形表意為主,非一般人能識讀,流傳至今的典籍東巴經約五○○種、二萬卷、七○○多萬字,內容包括天文、地理、歷史、宗教、民俗、醫葯等十二類,極其寶貴。普米族的「丁巴文」則是比東巴文更早的象形文字,每字即一幅畫,講究象形。彝文為表意的音節符號,在漢文獻中稱「爨書」,約有六○○○個字,常用字約二○○○個,一個字表示一個意義。彝文經典多於明清完成,內容多以宗教為主,還有天文、醫學、文學等。

岩畫可真是銘刻的始祖,以金石為載體的銘刻是載史文獻。展品中有許多聲譽極高的碑文拓片,還有少數民族文字印章、錢印、銅鏡、摩岩、石幢題記等金石文字史料。如刻於東漢恆帝永壽二年的《孟孝琚碑》,隸書體,書法及史料價值極高,堪稱「海內漢碑第一」。輩聲海內外的二爨碑,小爨碑刻於東晉大亨四年,字體為隸書向楷書過渡字體,被康有為譽為「正書古石第一」;大爨碑刻劉宋武帝大明二年,被康有為稱為「神*第一」,書法藝術之高,不愧「滇南瑰寶」之譽。還有袁滋摩岩、大理段氏與三十七部會監碑、回鶻式蒙文碑、鳳氏彝文摩岩、傣文碑等,都彌足珍貴。

至於各民族裝訂成冊的古籍文獻,更是極其豐富,不勝枚舉了。

一堂動聽的民族器樂交響樂

被眾多民族學家、音樂藝術家譽為「樂器王國」的雲南,民族民間樂器種類之繁,數量之多,令人嘆服。民族樂器廳展品以古代樂器、吹奏樂器、拉奏樂器、彈奏樂器、擊奏樂器、民間器樂樂種等類,向人們展示雲南少數民族樂藝源遠流長,歷史悠久。置身此間,彷彿聽到動聽的民族器樂交響樂。

古代樂器展品,主要是青銅器時期的樂器。西漢辭賦家司馬相如在《上林賦》中曾提到《滇人善歌舞》。而大量出土的銅鼓、銅葫蘆笙等樂器及青銅器上鑄的樂者形象,說明早在公元前四、五世紀滇洱地區器樂藝術已有較高水平。晉寧石寨山滇王墓群出土的一件鎏金八人樂舞牌飾,鑄造了四個盛裝的人,在四個吹笙、擊鼓者的伴奏下歌舞的生動場面。所出土的銅葫蘆笙與現在流行於各民族中的葫蘆笙十分相似,形制已很完備。楚雄萬家填出土的羊角鈕編鐘,是彝族的先民「昆明人」所用的樂器,一件一音,聲音清朗。雲南是銅鼓的故鄉,銅鼓、銅鑼和金類樂器,三千多年來源著橫斷山脈河谷走廊、沿著珠江、紅河、瀾滄江水系傳到中原各地及東南亞地區。

吹奏樂器,分為邊棱音、單簧類、雙簧類、笙簧類、號角類等類型樂器。邊棱音類樂器及其變體,幾乎概括了世界上此類樂器的基本形製,有的樂器,舉世無雙,僅雲南獨有。展品中還有基諾、佤、景頗、苗、傈僳、阿昌、傣、哈尼等民族所使用的類似笛簫類的樂器。如景頗人所用的「勒絨」,是景頗族吹管樂器中最長的一種,由發音管和送氣管組成,高音明亮,低音渾厚,是瀕臨失傳的古老樂器。彝族的「巴烏」,為竹管銅簧,音色柔和渾厚,青年男女間常用於表達傳情。單簧類樂器的形製和吹奏方法多種多樣,製作材料也不盡相同,風格各異。材料有用樹枝、牛角、竹子製作,還有用稻杆製作的。其音有的粗獷嘹亮,有的委婉悠揚。雙簧類樂器以嗩吶為代表,還有蘆管、六孔三排悶笛、「洞巴」、「潑撥」等。此類樂器音色多明亮歡快,演奏時配以鑼、鼓、鐃等,氣氛熱鬧。景頗族的「洞巴」,有直喇叭、通喇叭、牛角喇叭三種型製,按孔有五、六個,音色似中音嗩吶,是「目腦縱歌」盛會必不可少的主奏樂器。笙簧類樂器,以彝、苗、佤族所用的葫蘆笙和蘆笙最具特色,與日常三活密不可分,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有表達對葫蘆的崇拜,和以古書「笙同生」表示子孫繁衍生生不息之意。號角類的樂器有銅製、竹製、銅鑲銀、海螺等,通常使用範圍較廣的為長號,音低沉厚重,十數隻同時吹奏,聲振山野,是節日喜慶不可缺少的樂器。

拉奏樂器起源較晚,來自北方游牧民族,拉奏方式以竹片。奇特的是雲南某些民族樂器中,有形製更為原始,只拴一根藤皮搓成的弦,並且尚存以竹片「札之」的古老拉奏方法。展品中馬骨製作的壯族胡琴,椰子殼製作的傣族胡琴,竹筒製作的藏族弦子,香樟木製作的傈僳族吉吱等等。尤以佤族獨弦琴最別出心裁,選用大龍竹做琴筒,筒的一端蒙筍葉,選彈性竹片為琴杆,植物的莖為弦,金竹拴馬尾為弓。音色渾厚幽綿,演奏時常顫動琴杆,與歌聲水乳交融。佤族小伙常以此琴聲與姑娘「說話」。

彈撥樂器極為豐富,歷史久遠。如傣族的「玎琴」即唐代南詔到長安進獻樂舞中的「云首琵琶」之孑遺。納西族的「蘇古篤」就是十三世紀由中亞傳入雲南的「火布思」。展品中還有哈尼族牛腿琴、布朗族的「布朗琴」、彝族的阿細三弦月琴、白族龍頭琴等等。傈僳族的琵琶「其奔」,琴頭琴身用一整塊木雕成,音色清脆悠揚,能奏多種和音,可獨奏、齊奏和伙奏。歌舞伴奏時常一二十個「其奔」共奏,氣氛歡快,節奏感強,故慄慄人常有「其奔一響,腳板發癢」之口頭禪。

擊奏樂器以鼓為代表,展品分鼓、鑼、鈸鐃、鐘鈴、板梆棍,其他等類型。鼓在世界上分布極廣,幾乎沒有不使用鼓的民族。鼓在雲南民族樂器中是重器,種類繁多,形製各異,廣泛應用於各種社會活動中,有豐富的社會功能與文化內涵。展出的鼓類有大鼓、小鼓、魚鼓、扁鼓、金錢古、巫師鼓、象腳鼓、木鼓、熱巴鼓等等。佤族的木鼓不用皮蒙面,他們採用合抱粗大樹,截下二米餘,上方挖直糟,中心挖空,兩側刻鼓舌。木鼓分大小兩種,大者為母,小者為公,每村寨都搭木鼓房。可一人至數人敲擊,聲渾厚低沉。現為逢年過節或宗教活動時使用。然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前,木鼓不能輕易敲擊,那時,佤族視木古為通天的神器,人們把木古視為「寨中之主」。每當聽到木古聲,每個成員就立刻放下手中之事採取統一行動。村寨間械鬥多為獵取對方人頭進行祭祀活動,木鼓聲扮演了極重要的角色。民主改革後,獵頭習俗被廢止,木古活動則保留,現已成傳統樂器出現在日常生活娛樂中。鑼與鼓有一定的姻緣關係,雲南最早出土的鑼,約在公元三四世紀。鑼在演變中形成平鑼與乳鑼兩類,鑼面平者為平鑼,中間敲擊部分凸起如乳者稱乳鑼(又稱氈鑼)。據說鈸是南北朝時期由印度傳入我國的,為銅製,由兩個大小、厚薄、形狀相同的圓片構成一副,尺寸有大小之分,中間有乳狀突起,中有一孔穿繩,演奏時雙手各執一鐺,相互撞擊發音。鐃是鈸的演變,較鈸小,特別是乳突較小,發音清越。鐘鈴同源,大者為鐘,小者為鈴,有舌者為鈴,無舌者為鐘,鐘由鈴演變發展。現多為銅製。古代有陶製的鈴。在雲南少數民族中現仍有竹鈴和木鈴。板梆棍類展品有哈尼族竹筒、竹腳鈴、彝族煙盒、白族金錢棍、傣族韻板、克木人(族屬未定)竹音叉等樂器。其他類的樂器有鐵製、銅製和竹製的口簧,是比較古老的樂器,有單片、雙片、三片、四片之分,製作小巧,流行面廣,在彝、拉祜、納西、傈僳、怒、景頗等民族中比較流行。彈奏時含於口內,以手指彈撥,借助唇、舌動作變化及氣流加以調節,發音微弱,多變,是一種自娛自樂的常用樂器。許多青年男女談情說愛,常借助口簧,只有知音者方能顧略其中奧秘。

民間器樂樂種,主要向人們介紹了流行面廣,頗具特色的「洞經音樂」起源發展。雲南洞經音樂是具宗教色彩和地方民問音樂樂種,起於明中晚期,廣傳於清代,全省從內地到邊區均被覆蓋,融吹拉彈打唱於一爐,是人數較多的器樂合奏,旋律優美,內涵豐厚,頗受各民族的喜愛。現昆明拓東路的真慶觀,節日期間也常常為觀眾演出,使這一古老樂曲又重現生機。

一幅絢麗多姿的畫卷

民族服飾藝術紡織工藝展廳,是全館面積最大的展廳,近一千平方米,集中展示了二十五個少數民族豐富多彩的服飾和紡織技藝,有不同質地的早期服飾,功能特異的宗教祭服,色彩斑瀾的盛裝,工藝精湛的織綿和造型紛繁的紡織機具,勾畫出人類服飾的發展和紡織機具的演變過程,稱得上是一部雲南少數民族服飾的畫卷,令人賞心悅目。

人類早期服飾最初階段是為了避寒遮羞,多是直接採取樹皮、藤條、草葉等為原料,用手工直接加工而成。展品中有哈尼族的棕皮衣、傣族的樹皮衣、彝族的羊皮衣、回族的鹿皮衣等,尤以西雙版納傣族的樹皮衣最為原始,係用毒箭樹皮製作,其工序先從野外砍回樹,用木棒捶打樹幹,疏鬆後剝下整個樹皮,水浸泡數天,再不斷捶打數次,去掉樹表皮成薄片,晾乾,簡單地裁剪縫製即成。熱帶地區穿著涼爽。無獨有偶,今年五月《春城晚報》刊登一則消息│「樹皮服裝亮相昆明」當時還附一母女戴樹皮帽、穿樹皮衣裙漫步街頭的照片。消息稱,產品自猛臘縣埧落哈尼寨,用當地稱「挨刀樹」樹皮製成,質地柔軟,輕盈透氣,結實耐穿。筆者從照片上看,服飾不僅有花邊、花紋,而且近似背紗的,無袖短裙,工藝水平比展覽館的那套,當然要洋氣多了。推出此類商品,是為追求時髦,還是崇尚自然的心理使然,不得而知。

人類有意識地用動植物纖維進行加工編織縫衣,是人類服飾史上一次質的飛躍。人類在從事動植物栽培養殖的當時,也開始了服裝款式藝術美化自身的追求。各少數民族在歷史的長河中用手工製作的服飾,款式多樣、質地厚重、色彩鮮豔,極富民族特色,顯示了他們的勤勞與智慧,對自然美好的追求。有的製作一件衣服,需要花費數年、十數年的時間。如展出的被彝族視為珍貴的火草掛和火草披風,係用火草絨與棉、麻混紡成線,織成布,作服飾衣料。因火草絨稀少,得之不易,要作一件火草掛和火草披風,繡上象徵吉祥富有的馬櫻花,需數十年的時問,方告功成。

祭祀服飾是民族宗教信仰外在的體現,是神職人員的專職服飾,是有其特殊含義的服飾。展品為有特色的傣族「和尚服」,彝族的「華摩服」,藏族的「法士服」,納西族的「東巴服」,瑤族的「道公服」,景頗族的「腦雙服」等。這些服飾形製、圖案、裝飾奇特怪異,從服飾上可以感覺到他們的宗教信仰,神秘而又莊嚴肅穆的氣氛。

盛裝是服飾展中最引人矚目心曠神怡的地方。節日盛裝做工精美細緻,色彩絢麗奪目,內涵寓意深遠,尤其是婦女的嫁裝和節日盛裝,往往要花費他們畢生的精力,傾注她們對美好的追求與想往,反映了各民族不同的審美觀。展出的十七個民族的服飾,套套都可以和現代服飾相媲美。彝族由於支系多達幾十個,服飾的差異性也大,展品中選擇了九個有代表性的支系的服飾,已能表現其特徵了。筆者數年前曾參加騰沖縣中緬邊境膽扎鄉傈僳族的「刀桿節」,目睹了傈僳族節日穿盛裝的盛況。至今仍歷歷在目,這裡的傈僳族,又稱花傈僳,服裝基調是海藍色,配以紅、黃、白三色構成的圖案。男的頭裹藍色的包頭帕,穿藍色上衣和短褲,揹白色的挎包,圍一圈白色的短裙,裹白色的綁腿。藍白相間,非常協調素雅。而女的服飾就繁麗多了。她們裹頭的藍色包頭帕上要繫上五彩繽紛的絨花,腦後飄著彩色絲穗,頭帕沿邊要訂二圈一個緊挨一個的銀飾。上衣色藍沿袖口要繡黃、紅、白相間的花紋,外套一件紅黃綠三色塊狀圖案的頭掛。脖上繫銀練和彩珠做的項練圈,紅、黃、藍、白色做的掛練,由胸至腰間有層次地展開,約三四十掛。藍色的短褲外,要圍上用白色布料製作的「百片裙」,每片裙葉上均用紅絲線繡花卉圖案。腿上也打著白底而用紅、黃色繡有幾何形圖案花紋的綁腿,她們稱「吊桶襪」。上千人的場面,男女服飾清一色如此。給人以色澤鮮艷,整齊劃一,絢麗奪目的深刻印象。許多少數民族的服飾,都有其深厚的文化內涵,都和信仰、美麗動聽傳說有關,傈僳族也不例外。不再贅述。

紡織工藝部份以紡織的原材料、機具、織綿、蠟染和染料等單元展出,展示了少數民族紡織工藝的發展史。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1期,民國90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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