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島之行

石安達 

夜到台北

在香港辦轉機手續延誤了時間,我只好改乘原訂一四:一五時從香港飛往台灣的國泰航班改搭晚一九:四○的班次到台北。

夜幕降臨,乘上國泰航班寬體波音七五七客機,剛坐下不久,空姐便送來了晚餐,吃完晚餐,我往弦窗外一望,只見漆黑夜空的下方浮著一片燦爛的星雲,我意識到那可能就是台灣?這片星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隨著飛機高度的降低,星雲變成了城市的萬家燈火,奔馳在道路上車流的燈光,彷彿像血管流動的血液,夜台北鮮活的生命令人激動。

您好,台北!請接受一個大陸訪客的問候。

此刻,我腦際閃出的第一個想法二便是海峽兩岸都是中國人,為什麼要打呢?分久必合!願海峽兩岸的中國人最終用和平的方式來解決自己統一的問題。

初識台北人

因為改了航班,原來已到機場接我的親戚苦等了幾個小時,見不到我,就回去了。臨走時,他們請機場有關方面接待我。我一下飛機,走向大陸同胞辦理入台的窗口前時,便有一位姓蘇的小姐一面用流利的普通話熱情地問候我,一面帶我去辦手續,蘇小組長得很漂亮,但穿著樸素的便裝,不施粉黛,待人親切。一點也不像大陸機場穿著制服、刻意打扮、態度冷漠的職業女性。

入台的手續很簡單,只留下旅行證,待返回時來取便行。工作人員還善意的留下聯繫電話,說返回時,請提前通知一下,以便安排。

手續辦完後,蘇小姐又送我走出機場,還說機場門口已有人等候送我到台北。

我下機前當心因誤點到台北機場沒有人接的顧慮消除了,想到下午在香港機場,四處尋問機場工作人員如何辦理轉機手續時,碰到的種種冷遇,不禁心理一熱,感覺到台灣就像回到家裡一樣。

桃園茶館

在機場接我的高先生來過昆明,我上車後他說機場離台北還很遠,他先帶我到機場附近的桃園看看,喝點茶,在大陸時我就聽說過,有很多雲南同鄉住在桃園,也很想去看看。

桃園是一個繁華的縣城,夜晚街上燈火通明,街邊的房屋顯得有點陳舊,但滿街都是商店的招牌廣告,好像是個廣告世界。

高先生帶我到一個街邊的茶館,他說這種茶樓在台灣很多,晚上是青年人聚會的地方。

茶室內客人不少,但安靜,有的在品茶,有的在吃宵夜,有的在閑談。我留意了一下茶室的佈置,大堂墻壁上裝飾著幾扇古色古香的木雕窗格子花,一頭水牛的土陶塑像,放在中心的桌案上,柱子上掛一領蓑衣和一頂斗笠,裡間還有一座小石橋,一弘清池,幾條錦鯉,三、二株蓮花。看得出店主和客人都追求一種自然恬靜的田園格調,沒有我想像中,大陸都市青年人夜晚聚會時那種喧嘩的燈紅酒綠現象。

台北啊台北

離開桃園約一個小時後方到台北市。台北的樓房除略比桃園的高一些外,顯得有些舊,給我從昆明去的人,看慣了城市最近幾年來新蓋的高樓大廈和新穎漂亮的住宅小區,一個很大的反差,原以為台灣經濟比大陸發達,城市建設一定比大陸好,看到台北陳舊的市容,一下反映不過來。還以為昆明是台北,台北是昆明似的。

台灣人很羨慕這些年來,大陸城市和基礎設施發展的速度,他們認為大陸的「獨裁政權」也有好處,政府很有權威,在市政建設和基礎建設上折舊房、蓋新房、征土地、建道路、蓋電站、雷厲風行,一年一個變化,令台灣望塵莫及。

台灣人很懷念蔣經國時代台灣搞的十大建設,那時台灣的基礎設施發展得很快,建核電站、蓋榮總醫院、修橫貫全島的高速公路,這些在當時的亞洲都是數一數二的工程,但還來不及搞市政建設。台灣搞民主後,政府搞城市建設,沒有權威,往往只因一個住戶不願搬遷。市政建設就被擋擱下來,環保人士反對建新核電站,政府就無法再建。現在台灣再有錢,市政建設和其他一些基礎設施建設就是發展不起來。

隨後幾天,我遊遍了台北,對陳舊的台北有了更深的一些認識。

台北的市容,一些繁華的大街,種滿榕樹和木棉花,有點像大陸的廣州鬧市區。到一些背街的小巷時,小店林立,覺得又像東南亞的華人區。而到了內湖附近高尚住宅區,風景優美,洋房、別墅掩蓋在綠樹鮮花中,又覺得像歐洲的城市。

在城市市貌方面,台北鬧市熙熙攘攘,世界有名商家的廣告鋪天蓋地,名貴的商品擺滿了貨架,星級賓館內人來人往,是一個高度發達的商業都市;台北的電子街上看到台灣的電子電腦產品,質量高、產量大、價格低,在國際高新信息技術領域內佔有一定的優勢,又感到台北在經濟全球化中是個強者;到了中正紀念堂、國父紀念館,莊嚴肅穆的氣氛,開闊的廣場,壯麗的建築和「總統府」前的儀仗隊升降儀式,又感到台北是個政治都市;參觀了故宮博物院陳列的五千年中華文明文物的精品和到沙龍式的書店購書,在優雅的背景音樂聲中,從豐富的各類的圖書中挑選購賣自己喜歡的書,又讓人感到台北是一個尊重傳統和現代文化的文化之都;而看了中央研究院和台灣的一些大學和中小學校,優美的環境,現代化的設施,良好的研究條件和發達的教育制度,又感到台北是個學術氣氛濃,基礎教育設施好的文化城。

總之台北像個風韻千萬種的千面女郎,不同的地方,讓您有不同的感受。

台北啊台北!你像這又像那,我不知道你像什麼?但我總感到你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都市。

台北鄉情濃

到台北後,我與台北市雲南同鄉會的主要理事見面,見面的時間安排在同鄉會理事通常星期二午餐集會時,照例這時理事們碰頭討論一下工作,如有大陸的雲南同鄉來訪,也在此時給予接待。雲南同鄉的主要理事基本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國民黨將領和政界、學術界的老人,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我並不認識,但一桌雲南滇味菜肴,一口雲南地方話,把大家的距離拉近了。席間,我談到雲南的一些學術單位,擬在明年舉辦一個紀念滇西抗戰研討會的情況時,簡漢生會長、李先庚教授、馬崇寬秘書長、楊一立先生等都表示關切。抗戰勾起了大家的鄉情,同鄉會的這些理事大多數人都參加過滇西抗戰,對當年抗日的往事記憶猶新,八十高齡的李先庚教授激動地回憶起當時在抗戰前線總部參加工作的情景,楊一立先生暢談遠征軍在印度、緬北與日寇激戰痛殲鬼子的戰鬥。這些離鄉的老人們未忘記當年在故土,與日軍浴血奮戰,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愛國情懷。理事們支持海峽兩岸能夠共同舉辦好這次研討會,簡理事長還提了一些具體的建議,希望能夠具體落實。

愛逛夜市的台灣人

台灣人很愛晚上逛夜市,台北有幾條夜市很有名,我住在堂姐家後面不遠的地方,就是有名的通化街夜市。住在附近的堂妹總愛帶我去逛夜市。

通化街夜市街面不寬,街道兩邊的小店鋪櫛次鄰比,有賣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商品琳琅滿目,熙熙攘攘逛街的人,一面挑選貨物、一面與店主討價還價。有時街道中間還有一些小攤販,推著車叫賣,警察來了,就推著車躲在一旁,我看了不禁笑了起來,怎麼台灣也和大陸一樣,還有警察和小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只不過台灣的貓比較禮貌,或者是不太負責吧,老鼠躲開就算了事。而大陸的貓就比較兇,負責心強,非抓到老鼠懲治不可。

堂妹說這裡東西多,價格便宜,夜市的攤點賣的一些鬧市區名貴商店和飯店的貨物,因為不用豪華裝飾店鋪,店面又小,房租和人力都便宜,物價就很低,國外香港、大陸來的明星,到台北後都要到夜市去買東西。香港的成龍、大陸的楊麗萍和美國大名鼎鼎的斯瓦辛格也到這裡購物呢!

我們到一家賣服裝的小店,挑選半打純棉的短筒襪,價格是一○○台幣(折合人民幣二十五元)價格和大陸差不多,隨後了解到從工資的平均值與物價比來看,除房價外,台灣的物價比大陸還低。難怪一些到大陸經商的台灣人,紛紛在大陸購買房地產。

小城故事多

在台灣好像看不到大陸城市和鄉村那樣的城鄉差別,台灣的鄉村已經城鎮化了,只是高樓大廈較少,一般都是二、三層的樓房。同時,大城市和中小城鎮連成一片,有時真分不清那裡是那裡。如台北市和台北縣,台北縣和桃園、中壢,在我的概念中是連在一起的,但在行政區上都是分開的,我沒精力去分辨這些。只感到台灣的小城鎮很有特色。

台灣的經濟發達,主要是城鎮居民各家各戶都是小業主,不是辦加工小企業,就是開商店、飲食店和小舖子。可以說台灣是以戶型家族為單位的經濟社會,中國傳統的文化是以家庭為基礎的,台灣的家族經濟社會適應中國傳統文化繼承,台灣經濟發展了,傳統的中國文化保留得比大陸要濃一些,形成了台灣具有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社會。

台灣家族式的中小企業是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經濟起飛時出現的,那時,台灣大搞基礎建設,交通方便、能源充足,並在教育上大量投入,人的素質較高,法治觀念較強。營造了一個適合私人經濟發展的良好環境,經過三十│四十年的發展,形成了台灣經濟上穩定的中產階級社會是台灣私人資本的姣姣者,台塑集團的王永慶等人也進入了世界五百大企業的行列。

台中附近鶯歌鎮是台灣製陶業的中心。製陶原是中國古老的文明,中國的陶器向瓷器發展後,主要成為精緻的貴族化的產品,而中國的製陶業長期停滯不前。日本抓住陶器注重適用,大眾化的特點,加以釉彩升華,顯得古樸而又斑爛,配合從中國學來的茶道,成為日本文化的代表,日本特色的陶文化獨佔世界市場。

台灣決心發揚中國陶文化,追趕日本。台灣解決了引進高科技小焙燒爐的生產,不但企業可以根據市場的需求可大可小彈性進行生產,而且適應業主個性化的設計獨創性產品,因而在鶯歌鎮形成了富有藝術個性的陶器生產基地。

我有一位四十來歲的堂弟就在鶯歌鎮,開了一家從德國引進來的先進技術製造陶器小焙燒爐的工廠。他家五口人,夫妻兩人和一個成年的孩子,工廠面積不大,是一間六十平方米左右的平房,裡面擺滿了生產成品、原料和工具。住宅和廠房連在一起,家裡還養了一群狗,客人一到狗滿屋亂竄。堂弟讀過大學,懂機械製造,外語也通,負責技術。堂弟媳負責工廠管理,成年的兒子跑銷售。兩個上大學的孩子平時休息和假期裡也幫忙做些工作,雖然目前台灣經濟不景氣,定貨少了一些,但他家的生產還能維持得下去。

我的另外一個堂弟在鶯歌鎮上經營陶產品,開了一個名叫「鼎欣陶藝坊」的小舖子,舖面約有五公尺寬,縱深約十米,專營陶土手拉坯設計製造的茶具、餐具和佛教文物。店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陶製品,他送我了幾個陶釉小茶杯,令我愛不釋手。

著名的台灣影星楊惠珊改行從商,投身藝術玻璃雕刻及製陶業,親手搞造型設計和燒製。她有很高的文化修養,所生產的藝術品在台灣獨樹一幟,打進了美國和日本市場。

台灣小城鎮的這種中國傳統文化,家族式的資本主義生產生活,使我想起十多年前在大陸看台灣電影「小城故事」的情景。當時,只覺得鄧麗君唱的主題曲親切感人,男女主角很可愛,但對台灣的社會一無所知。來到台灣的小城鎮中,才找到了台灣小城鎮家族社會文化的背景。

台灣的這種小城鎮傳統的中國文化工商社會的形成,使人想起了中國宋、元、明、清時期,江南和華南地區已出現了很多資本主義生產的因素,主要包括繁榮的城市工商業及大批從事輕工業和手工業的產業工人。但中國社會資本主義的生產因素,沒有一個類似歐洲的文藝復的啓蒙運動來配合,始終沒有戰勝封建主義思想統治的桎梏,因此,形成了一個定論:中國不能走資本主義的道路。現在,經過幾百年後,在台灣終於出現了中國式的資本主義社會,這是台灣小城故事給人的一個思考。

台灣資本主義的發展雖然獲得了成功,成了名副其實的寶島。然而必竟是彈丸之地,資源和市場都有限,迅速增長的資本財富急於尋找海外的資源和市場。此時,正值祖國大陸結束了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末二十年的政治經濟動亂,執行鄧小平改革開放發展經濟的路線。一水之隔的大陸,為台商提供了無限的商機,台商利用兩岸的經濟發展時差,踊躍到大陸投資,大陸豐富廉價的資源和勞力,為台商的投資增長了財富。同時,也促進了大陸經濟的快速發展。兩岸的經貿合作充份顯示了中華民族復興的巨大潛力,這是小城的故事,給人們的又一深刻啟示。

茶鄉訪茶農

如果說台灣城鄉差距不大,如果存在差別的話,似乎鄉村比城鎮更富裕一些,台灣完成耕者有其田的改革後,在經濟快速發展時期,由於台灣面積狹小,工商業發展的結果,土地大幅度增值,農民就都變成了富農。農民一詞在台灣成了富裕階層的象徵,畝地價約在五十│一○○萬元人民幣之間浮動,有二、三畝地的人家就成了百萬元戶。當農民有上了百萬固定資產。有的城鎮人還想設法獲得農民的身份。

某些汽車代銷商和房地開發商紛紛向農民開展預付業務。台灣農民的房屋都是別墅式的住房,戶戶有轎車和農用車,一些土地面積大的農民擁有奔馳、寶馬轎車也不足為奇了。

凍頂是台灣著名的茶鄉,我一親戚的兒子在那兒有朋友,我想了解一下台灣的農村,他驅車帶我去參觀。凍頂鎮口到處是茶農開設茶葉店舖,茶農們都是自產、自製、自銷。茶農的茶園離店舖不遠,一般一戶經營一公頃左右土地的茶園,年收入十七、八萬人民幣之間。每戶茶農都有自己固定的市場,是大中城市的行銷商來訂貨,茶農主要管理自己的茶園和精心製作茶葉,每年茶農們都要參加茶葉產品評比,每年台灣評出前五名,評上的茶葉每公斤售價約一萬元人民幣,上了榜的茶農,市場很好,利潤可觀。

雲南和台灣的茶農相比,經濟上差距很大。雲南茶葉的種植論氣候土壞比台灣優越得多,擁有世界最古老的野生茶樹和人工栽培的茶樹,屬品質優良的大葉種。近二、三十年來雲南的茶葉研究水平和現代茶園的發展速度都快,種植面積是全國最大的。但雲南的茶葉經營狀況,多年來不太好,雖然產量大,製作水平也有很大的提高,但價格低,市場不暢。看來雲南的茶葉經營有許多值得向台灣茶農學習的地方,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台灣的高價茶,清一色都是小葉茶,雲南的大葉茶是不適合製作高品茶的。

何時清明祭國殤

離台前夕,正當清明時節,親戚陪同我辦理先父和哥哥埋在台灣遺骨回鄉的事後,台北雲南同鄉會的理事楊一立先生特別約我再協商兩岸共同舉辦紀念滇西抗戰研討會的事。五叔陪我到楊先生指定的一家豪華飯店的咖啡廳喝下午茶。楊先生還是《中國駐印軍印緬抗日戰友協會》理事長,他約見我主要是給我介紹一位特別的客人,台灣親民黨國大黨團總召集人黃澎孝先生。楊先生說他把要舉辦滇西抗戰時期研討會的情況向黃先生交談後,黃先生也想積極參與。黃先生向我披露了一件令人感概的情況:他去緬甸考察期間,得知第二次大戰中戰敗的日本,不但年年組團前往緬北各地憑弔,前些年還在克欽邦密支那和緬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大興土木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被中國遠征軍消滅的日本士兵,修建神社和慰靈塔。而原十萬中國遠征軍半個多世紀前,為配合盟軍反攻緬甸,打通抗戰生命線│滇緬、中印公路沿著緬北伊洛瓦底江畔血戰多年,揚威異域,抗擊日寇英勇犧牲的二萬六千七百四十五名遠征軍將士,所修建的陵墓則早被夷為平地……。這個情況在密支那最為突出,日本人在密支那市中心十字路口建的慰靈塔高約十五米,四面白色的塔身上書寫著斗大的「慰靈塔」三個漢字,基座上的落款為第十八師團(菊兵團)、第五十六師團(龍兵團)、軍直、配屬部隊。塔頂是面向十字街口的四座時鐘,好像要告訴人們這些侵略者的亡靈,要和歷史永存。日本人現在還在密支那伊洛瓦底江畔,原日軍指揮部所在地,新建一座大型的以臥佛為名的神社。日本人在曼德勒修建的神社內有一座高約十米呈拜祭狀的菩薩塑像,面對著刻有日本陣亡死者名字的紀念碑。

反觀密支那曾是中國遠征軍作戰最為慘烈的戰場之一,當年建立的中國遠征軍陣亡將士公墓中有九百一十八塚,葬有一千六百八十八烈士的陵園已被鏟除了。黃先生為此撰寫了「可憐伊洛瓦底江邊骨」,一文痛心疾首的向國人呼籲重建中國遠征軍烈士的陵園。

黃先生還說,緬北密支那的華僑已組織起來聯名向緬甸政府要求發還遠征軍墓地,重建紀念碑,緬甸政府至今未明確表態。

我告訴黃先生大陸對遠征軍英勇抗擊日寇的業績,並沒有忘記,曾出過幾本反映遠征軍史績的書和開展過相關的學術研討活動,騰沖抗日將士的陵園也得到了恢復和重建。最近大陸對日本歪曲歷史、篡改教科書,提出抗議。這次我過來協調海峽兩岸共同舉辦滇西抗戰學術研討會,也會把黃先生談到緬北遠征軍的情況包括進去。黃先生對此非常高興,認為此舉是兩岸國人共同的心聲,他將努力促成。

相信不久的將來,兩岸會共圓憑弔伊洛瓦底江遠征軍英烈!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1期,民國90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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