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就醫記

王霖 

醫院是一個叫人難忘的名詞也是一個符號。在住院就醫期間,它使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思想,卻沒有時間去實現。醫院更是一體兩面的修護所:一是恢復健康,再從事自己理想的工作,實現個人的抱負。另一方面則是報廢悲哀的永別。

成都軍區昆明總醫院,位於昆明市南邊,坐落在大觀路即大觀樓旁,佔地面積甚擴,院內設有綠化,其中有病人休閒區,還有一個較大的釣魚池。而建築是俄國人建造,規化甚為零亂,非常簡陋,除檢查大樓外餘樓均無電梯,其次是檢查中心與診療室及病房,均為獨立式房屋,中間並無天橋便道,若病患就醫或接受檢查,必需由甲大樓到乙大樓,若病者行動不便,實在是痛苦不堪,須一步一趴,或由患者家屬及親友或聘用人員協助。(因院方無輪椅提供,更無護理人員協助)到達檢查室還要再登記排隊等候檢查,這使得病者痛上加痛,好在新的大樓正興建中,可望來年有嶄新面貌,若再將服務改善真是病人之福了。

本人原患有椎間盤突出及椎小關節增生,雖有上述病歷,但未影響行動,偶爾不適僅做做牽引或自己運動即可痊癒。去年七月旅遊至雲南省,昆明市舊病復發,不能行動。此次病發後,上述復健均無效,適有親友僑聯李處長立航夫婦得知,即推荐前往紅會、雲大、成都軍區昆明總醫院(四三醫院)門診,經各醫院診斷後對病情之說明,大同小異。唯成都軍區昆明總醫院骨科副主任湯遜大夫除病情分析外,包含醫療方案說明更為細緻,並提供近期治療病情之發展。若近期行動之困難會越來越痛苦,今可行走一百公尺,下週即可減少為五十公尺,兩週後你寸步難行,此病治療手術是不可避免的,建議儘早治療。聽分析後回住所研究評估回台灣還是在昆明醫治?經親友協商後晚不如早,再加病情需要即決定在昆明治療,對於醫院嗎選定成都軍區昆明總醫院,因該院骨科在西南地區較為有名氣,港、泰、緬,骨科病患聞名都在該院就醫。即向該院提出申請住院治療。

申請住院治療兩日後獲准,於七月二十日入院,並辦理各項住院手續,接踵就是一連串檢查兩天內已完成血液、CT、磁共、B超、心電、呼吸功能、X光等檢查,在檢查期間,均由明德弟全程扶持陪同,免去諸多不便。在檢查中與諸大夫交談發現醫師專業素養,百分之六十為碩士以上學歷,手術經驗累積都在數百次以上,都可算是高水平,醫院之醫療設備可比台灣之三、四級醫院。因此更加強了我接受手術的信心。第三天即告知湯副主任(骨科有名的一把刀)我願接受手術,請提供醫療方案,手術時間,湯大夫一日後提出醫療方案,並告知一週後手術,院方得知此案,同時接到僑聯請求協助函:特別指示:手術前必須將病人身體各部機能調整到最佳狀況,才可施行手術,並要求住院期間多給病人優厚之協助。

七月三十一日院方邀請家屬聽取病患說明及醫療方案之列舉,提供治療選擇,由家屬作最後決定,決定後即簽訂手術同意書。簽後即完成手術前之一切規定。次日是八月一日進行手術準備,晨七點三十分即睡上單架病床,推入手術區,八點三十分再推入手術室,接著施行手術前麻醉,在麻醉進行中途,我不適應過劑量麻醉,原預定是局部麻醉,在感覺上已是半身麻醉,經湯大夫觀診並同步請相關大夫會診後,湯大夫宣佈停止手術。十一時再由手術室回到病房。此次手術家人、親友都很為我焦慮,但在我認知這是院方及醫師專業素養之展示。

家人親友煎熬二十四小時後,是八月二日,在同一時間再次接受手術,此次也是局部麻醉,由麻醉科麻主任親自行施,逐步增加劑量,一切均在控制中,到九時正,已達手術要求,即進行手術,仍由湯大夫主刀,在手術進行中一舉一動,本人均很清楚,感受最強烈的是對椎間突出部分切除,不僅用刀,還有鑿、小錘,每割一塊均需七、八錘方能切下,最後打開椎間狹窄部份感受最強如通電般輕鬆,對腿部之疼痛全部消失。直到十一點三十分全部手術完成再回到病房,即接受中心心電監護,從此滿身都插有管線,臥床不能轉動,再加上手術後(麻醉消失)之疼痛,連續三天真是難受,其中滋味,難以言諭。第四天疼痛才逐步減少,但多種管線仍未拆除,這種難受不在話下,好在湯大夫例行查房外每天都會有一、二次看手術後之情況,再加上滇、台友人之探望,解除了殘忍之臥床難關。

八月八日湯大夫例行查房,我請問他臥床時間長短,他告知六十歲以上年齡手術後需臥床廾、卅天,再視體能狀況增減,並囑要做四肢運動,保持原有功能,從第五天起即購拉力器及手指壓力器為臂及手指運動,對於腿足僅能做足踝及足趾輕微運動。第七天恢復排泄。漫長的煎熬到第十三天,湯大夫例行查房時,並指導先將我身上所有管線拆除,並指導我起身下床,站立少時再指導行走,此時真是霹天驚喜,從此每天行走三次,每次為時為五到十分鐘,並增加運動項目,踢腿、拉腿、挺腰每日累積由六十次逐步增加到一百五十次,到第二十天亦是八月二十三日,可行走到室外休閒公園。當晚接到通知:明日可辦理出院,但出院後仍要繼續做上述運動,並每隔一週來院追蹤檢查。八月二十四日請託李立航處長及明德弟辦理出院手續,直到中午辦妥正式出院。

自出院至今已四週,恢復狀況良好,每天慢步可行走一至二公里,再延些時日恢復在望。此次住院醫療有幾點感慨和感激,借此提出以表示心意:

一、良醫有兩種:一是自己能夠把病人醫好,一是自己不能,將病人推荐給治得好的醫師。昆明總院骨科是屬於前者。

二、余住院手術,可說是一次非常完美亦很成功的手術,特此向醫院及骨科大夫致謝。

三、目前大陸省都醫院素質,在醫師之專業及醫療設備,可比美台灣三、四級醫院。唯在行政管理方面諸多不足,尤對小塊市場經濟有礙整體績效。

四、住院就醫全程得到市僑聯之協助,滇台友人時常探訪慰藉及家族之全程照顧,使得以早日康復,特此感謝。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1期,民國90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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