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高黎貢山

盧彩文 

聞名世界的高黎貢山,是我國西部一座低偉度高海拔的巨大山體,北起西藏高原,南達中印半島的緬甸境內,像一條橫臥在中國西部的巨蟒,長達六○○餘公里,跨越五個緯度。山體北高南低,高差達三○○○│四○○○米,山的東部和西部形成的兩條很深的曲折峽狹谷道,東邊一條為怒江峽谷深邃險要,被稱為世界第二大峽谷,從北向南有奔騰曝哮的怒江江流;西邊峽谷較之平緩有龍江流過,它離西南季風的發源地印度洋較近,水氣來源充足,降水充沛,具有溫暖濕潤的氣候,為各類生物的生長提供了優越的條件,又受怒江、伊洛瓦底江及龍江等河流的深切,坡度陡,相對高差大,所以從山麓河谷到高山頂部,形成多條氣候帶和相應的植被土址帶,有「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現象。是不同習性的動植物生長不同生存的極好環境。一些熱帶型的動植物可沿河流上溯,分布在地勢較低的溝谷;一些北方青藏高原地區的動植物可沿山脊南下分布在海拔較低而地勢較高的山體上部,形成了高黎貢山動植物種屬複雜的格局。除了具有南北向的過度特色外,還具有東西交匯的現象。高黎貢山西部在印度與緬甸境內,東部與我國華南相連,印緬一帶的動植物可以逐漸伸至高黎貢山,華東和雲貴高原的動植物也向西傳至高黎貢山,使高黎貢山形成了南北和東西的過渡地帶。故高黎貢山素有「動植物走廊」、「動植物基因庫」的美稱。種子植物分屬共一五○○餘種,野生動植物有五八一種像這樣集動植物種屬之大成之山,在世界上是十分罕見的。一九八六年被確定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進行保護。高黎貢山以其獨特的生態環境、豐富的生物多樣性資源,壯麗奇特而完整的植被,垂直的自然曾引起了中外的許多著名專家學者所矚目,先後到此進行考察和採集標本。遠在明代崇貞年間我國著名地理學家徐霞客就曾到高黎貢山作了許多關於地貌和植被記述。近代英國愛丁堡植物園的喬治傅禮士、美國人洛克就先後多次到高黎貢山採集過近二十萬計動植物標本;荷蘭生物多樣性保護野生動物管理專家維赫特為組長的荷蘭專家組以及國內的許多大學和科研單位也都相繼組員到高黎貢山進行考察。高黎貢山越來越為世人所矚目。

一、古道鑄輝煌

高黎貢山是我國古代通往西亞的「西南古絲綢之路」的要衝,也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既有古道穿越其間,又有古戰場的遺址,可謂融自然景觀、人文景觀為一體風光絢麗、氣象萬千聞名遐邇的地方。

早在兩千多年前,在我國的西南就出現了一條國際交通大道史稱「蜀、身獨道」,東從四川成都、宜賓起始經雲南昭通、曲靖、大理到達保山後出境,入緬甸、印度再到阿拉伯半島,這是我國最早的也是唯一的中、緬、印民間貿易往來的商道。古道分為「五尺道」、「靈關道」「永昌道」三段。保山至緬甸道稱為「永昌道」,因「滄江怒水為襟帶於東西,九隆三崇作屏藩於左右,據八關二堡之形勢,扼三宣六慰之咽喉」,是古道要衝。而保山至騰衝的古道又有三條,一條是自板橋汶上、猛古壩渡怒江翻高黎貢山馬面關、北齊公房、經界頭至騰衝;另一條是經楊柳壩、栗柴壩渡怒江翻高黎貢山南齊公房過曲石至騰衝;再一條就是元明以後逐步形成的自保山經沙河石花洞過蒲縹過怒江越高黎貢山分水嶺後至騰衝。是古道出國境前後最後關隘,只要翻過高黎貢山就可以從騰衝的猴橋或是滇灘出境入緬甸到印度,連結起中外通商的大道。這些古道隨著山形蜿蜓曲折翻山越嶺穿林越菁用石子鋪砌而成,路石經過久遠年代人踩馬踏,已是凸凹不平,曾經多少騾隊馬幫負載著歷史的文明從上面走過,可以說邊關的文明進步就是靠牠們馱出來的。這些蹄痕足印曾經鑄造過歷史上的燦爛輝煌。而今這些古老崎嶇的道路,雖已是苔蘚複裹荒涼凌迷原貌全非,但是它在歷史上的功績將永遠刻在人們歷史的長河中不會磨滅,那馬幫的芒鑼聲和馬鈴聲仍然迴蕩在山谷林間,迥蕩在人們的思憶之中。古道路旁的驛站遺址雖已被荒草灌木淹沒,但仍能看出當年的原基形象;那路險要處為適應當年戰情防守需要而建設的碉樓石琛,雖經年久湮沒,殘倒破缺,荊棘叢生,然而碉堡呈方形建築,城門垛橫跨古道而建,拱門殘形依稀可見,那雄渾壯觀而又蒼涼的神韻;將永留後人憑吊。在路旁幾處平緩的山洼間,曾有過山民在這裡建駐過的村落舊址,房屋輪廓、石板、巷道、基痕尚存,人去樓空,這些當時曾熱鬧過一時的村村落落,只遺下敗草荒煙,令人不堪回首了。

二、永遠迷人的怒江壩

高黎貢山東麓的潞江壩,是怒江流域形成的沖積盆地之一,波濤洶湧的怒江由北向南穿壩而過,南北兩頭狹窄,中部平緩開闊,這裡受地理的影響是亞熱帶氣候,終年高溫多熱,從保山城乘車一個小時即可到達潞江壩,從冬天邁入了炎夏。二月的高黎貢山山頂白雪皚皚,而怒江壩則是鮮花盛開,田裡波光蕩漾,農民們已開始插秧。雨量充實,植物昌茂,物產極為豐富,自古以來被譽為滇西「集寶盆」。水稻一年兩熟,素有「糧倉」美譽,除水稻外,甘蔗則是另一種主產。在這個小小的峽谷裡就有日處理甘蔗千噸以上的東風糖廠、潞江糖廠、芒合糖廠、上江糖廠和羅明糖廠等五個糖廠。這裡由於優越的地理環境和氣候條件更是本區一個完整的亞熱帶水果系列產品基地。有香蕉園、芒果園、荔枝園、菠蘿園、西瓜園、咖啡園等,「小粒咖」以其色佳味美而享譽國內外。

這裡不但山分四季,民族居住分布也顯然不同。一般說來,山麓低熱河谷一帶是傣族;海拔一六○○米的山腰一帶是漢族;到了山的高度則是傈僳族和德昂族的天地。各民族民風純良,勤勞智慧,世代友好相處,親密往來;關係良好。

由於氣候優越,植物昌茂,一年四季鮮花常開,風景絢麗,十分迷人。「美麗富饒的怒江壩,人人見了人人誇」。它,永遠燦爛、永遠青春。

三、綠色寶庫

生長在地球上的植物約有五十萬種以上,從裸藻到被子植物共分十六門,反映出植物進化的過程。高黎貢山因其獨特的生態環境,可以說「門類」齊全,「科屬」皆備。特別是立體氣候特徵,使高黎貢山具有了完整的亞熱帶生態體系,壯麗的自然植被垂直分布,從怒江河谷到山頂依次出現熱帶、南、中、北亞熱帶、暖溫帶、溫帶、寒帶七個氣候帶,從而使自然植被垂直分布帶譜完整明顯。就其植物進化最高階段的被子植物來說,從河谷到山頂依次為干熱河谷稀樹灌叢;季風常綠闊葉林;中山濕性常綠闊葉林;濕涼性針葉林;山頂苔蘚矮林;寒時性灌叢;寒溫性草甸和流石灘稀疏植被。由於保存了這種完整的垂直森林帶,使得這裡的森林資源十分豐富,是雲南生長最好的林區之一,也是我國現存最完整的原始闊葉林之一。

從高黎貢山山麓到山頂一片蔥郁,從闊葉樹一片樹海莽莽蒼蒼遮天蔽日,從一般常見的松、柏、樟、楠到最稀貴的樹種都繁殖生長在這裡。走進高黎貢山,就象走進了奇山異水的長軸畫卷之中。在這個被譽為「天然植物園」和「物種基因庫」的地方,你會看到拔地參天的大樹杜鵑之王、雲南山茶的始祖、禿杉之王、銀杏之王、秋木、黃心木、木蓮、栗樹、香柏以及全身都是寶的柚木。

世界大樹杜鵑王生長在高黎貢山大塘管理站背後原始森林大河嶺崗海拔為二三八○米的平叉火草地處。大樹杜鵑花屬常綠喬木觀賞樹種,為國家二級保護植物,具有關花早、樹大、葉大、花大且艷麗的特點;有「木本花卉之王」的美稱。火樹杜鵑的發現有一定的傳奇性。早在一九一九年,英國人傅禮士來中國作科學考察,在高黎貢山上首次發現大樹杜鵑,他在當地人的幫助下取得這株大樹杜鵑的圓盤標本,經緬甸運回輪敦陳列在愛丁堡皇家植物館,標本標明樹齡二八○年,樹高二五米,直徑八七厘米,生長地是中國的高黎貢山。從此整個植物界都為發現這樣的杜鵑樹而驚嘆不已。一九八二年昆明植物研究所研究員馮國楣在騰衝林業局的幫助下,歷盡千辛,又到高黎貢山重又發現大樹杜鵑群落,胸徑在一米以上的就有二十多株,被稱為「世界杜鵑王」的那棵,挺拔如勁松當風,郁結如老龍盤屈,放逸如渴馬奔泉。這棵杜鵑花在離地八十厘米的地方分為三大杈,其中較大的一杈,樹圍有四‧九五米,鑒定為歷六四○年左右的滄桑歲月。一枚的樹圍二‧二○米,樹葉寬二十壓米,長四二厘米。顯然是任何其它杜鵑所不能及的。

銀杏又名白果,是著名的子遺植物,在植物界是與恐龍同時代的「活化石」,樹葉美觀,樹形優美,果實珍貴,是園材綠化的珍貴樹種。「銀杏之王」生長在高黎貢山自然保護區騰衝縣界頭管理所附近的白果樹口,其中最大而被譽為「銀杏王」的一棵,壽緣已是千年以上,樹體雖不高但實在太粗了,根部要圍圓了非得六、七個漢子手拉手不可。久經風雨,皮鱗斑斑,千瘡百孔,每一枝每一枚都是一部燦然的歷史。中空了,但姿態旺盛,每年果實纍纍,令人贊嘆不已。

在高貢山的大森林中的大樹常常可以看到一種「樹上長樹」「葉上長草」的奇觀,植物學家稱這些植物為「層間植物」,其種類很多,有喬木、灌木、草本、藤本及各種苔蘚和樹衣。使人最為驚嘆的是一株高大的喬木樹杈中又長出了另外一株粗大的喬木,其根纏繞在被附生主樹的杈處,有的一直纏繞到樹的根部。還有過江龍和各類蘭花,其中以狗頭蘭為最多,還有牛屎蘭、石斛蘭等等。花閒季節,繁花高懸樹上,絢麗斑爛,鮮艷奪目,清香四溢,清幽靜絕。結合其它樹上的花朵,使整個林間變成了一座「空中的大花園」,超凡脫俗使人留戀。

高黎貢山還有一種稀奇的植物「活化石」的樹蕨,又名「桫欏」,是地史第三紀的植物,已連續繁衍了一億多年。是一級保護植物,在全國就海南島、西雙版納和高黎貢山有,葉色油綠,四周伸展,生機盎然,樹幹約二│四米高,億萬年不變個性,這是一種多麼強大的力量呵!

高黎貢山因其自然條件複雜,竹類也因而十分豐富,共計有十二屬近四十種。有暖性竹林、寒暖性竹林。暖竹林以方竹屬為主,有二十種多分布於高黎貢山南部和西部海拔一八○○│二四○○米的地帶;寒暖性竹林多集於三○○○米以上海拔山嶺,多是短箭竹林,從這個山嶺綿延到另一個山嶺,是構成這一地區森林生態系統不可分割的部分。

在高黎貢山東麓的怒江河谷,生長著亞熱帶火紅木棉最多的是江畔。幾樹、幾十樹、幾百樹成林成片。木棉花又名攀枝花,花開後結果,果成熟了綻開了就是木棉,木棉絲細,銀白,是做枕頭、床墊、被絮的良好料子。籽可榨油用途甚廣,木材是很好的建材,質輕而耐蝕。開花紅艷艷地燦爛如雲霞,嫵媚如火狐,俏麗如花魁,當木棉花盛開的時節,給原就十分美麗的潞江壩景色頻添了許多絢麗和風彩,這時也是潞江壩最為壯觀的時節。

四、動物走廊

高黎貢山山體高差懸殊較大,有較完整的南亞熱帶到高寒溫帶的自然植被垂直帶譜,給多種動物的生存創造了條件。另外,喜瑪拉雅山脈由西向東延伸後,至高黎貢山則轉成南北走向,使高黎貢山成青藏高原喜瑪拉雅山、印緬山地、中南半島、馬來半島南北動物區系交匯的通道和走廊,動區系複雜而多樣,是十分重要的天然動物資源庫,根據國內外動物學者多次考察發現高黎貢山獸類有一一五種,分別佔雲南獸類總數的四一‧五%,佔中國獸類二○%,由於保護區的生物區系複雜,動物種類型多樣,特有種和稀有種較多。有特有種三十七個,特有亞種多達四十個。此外還有不少珍稀小型獸類,牠們都是橫斷山區的特有種、稀有種或瀕危種。國家一級重點保護獸類有八種;國家二級重點保護獸類十九種,佔雲南保護種類的三分之一,佔全國保護種類數的五分之一,它的種數比聞名於世的西雙版納自然保護區的種類數還要多十三種。在這麼狹的地域內有這樣多的獸類物種,不僅在雲南而且在全國也是獨一無二的,在亞洲地區也極為罕見。

一般來講,河谷地帶多大臭鼩、南小麝鼩、中緬樹鼩、大靈貓、白眉長臂猿、霜背大鼩鼠、蜂猴、野豬;海拔一一○○│二八○○米的地帶多為豺和狼與小熊貓;二八○○米至三一○○米地帶主要是嗜齒類、有蹄類。如麝、橙腹長吻松鼠和隱紋花鼠羚牛、扭角羚等獸類。過去山上曾有過孟加拉虎、犀牛和大象的記載。

高黎貢山不但是一幅雄偉壯觀的山水畫,更可以說是一幅美麗的花鳥畫卷,高黎貢山的鳥類資源特別豐富,迄今有記錄的種類達三四七種,隸屬於十八目,五十二科,約佔雲南省所錄鳥類總種數的四三%是全國鳥類分布記錄種數的三分之一,也是雲南省鳥類資源最為豐富的地區之一。在這裡鳥類中有夏候鳥六五種,冬雁鳥三六種,旅鳥十四種,留鳥二二八種,其中屬國家一級重點個護種類的有黑鸛、金雕、白尾梢虹雉,黑頸長尾雉和綠孔雀五種;二級重點保護的種類有黑頸鸕鷺鶿、高山兀鷥、血雉、紅腹角鴙三三種。高黎貢山還是雉類動物的樂園。雲南有二八種雉科動物,高黎貢山上就有十八種,其中最為珍貴的有白尾梢虹雉,黑頸長尾雉和綠孔雀,同屬國家一級重點保護種類。鸚鵡是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鳥類,羽色鮮艷華麗雌雄終身成對,比翼而飛、交頸而眠,被認為是「愛情」的象徵。在高黎貢山還有最容易看到的鳥叫金雕,它飛翔在雲之下、山之嶺,是一種有名的健飛之禽,它的咀爪強壯銳利,是高黎貢山上的留鳥。

還有一些鳥具有特別的體徵,如最小的鳥叫黃腰柳鶯,體重只有五克多;最短的鳥是灰腹地鶯,只有八‧六厘米長;最重的鳥是禿鷲,近八公斤重,是黃腰柳鶯的一五○○倍;最長的鳥是灰鶴,長一‧四米,是灰腹地鶯的一六倍。

此外在高黎貢山的鳥類王國中還有大量未被列為國家重點保護的對象。如鶯、麻雀等一些鳥類。高黎貢山鳥類的特有種十分豐富,環頸山鷓鴣、白尾梢虹雉、紅腹咬鵑、黃咀藍鵲、劍咀鵲等種類在我國就只見於高黎貢山及附近地區。

鳥類是大自然生態系統中重要的組成部分,它們在維護森林生態系統及農業生態系統的平衡以及人類生產生活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作用。

高黎貢山東部山麓流著南北向的怒江,山的西邊山麓流著龍江,若以山的峰頂線為界,山的東部有六十多條發源於頂部的小河溪,成散射狀分別流入山下的怒江幹流中;山的西部則以尖高山和狼牙山為界又分成南北兩個流域,北部為腦昌卡河的上源小江流域,南部為龍江流域,這些江流和河流裡生長了魚類四一種和亞種,主要以鯉科和鮡科為主。東西兩水系的魚種怒江二十種,龍江三二種,相同的只有泥鰍、黃鱔、食蚊魚、半線鯛和青鱒等五種。生長在這些江流中最多的為裂腹魚和條鰍其次是適應急流環境的底柄種類特別多,如鰭鰍、紋胸鮡、墨頭魚、角魚還有生長在高海拔山河小溪中的金裸裸、重唇魚(又名冷水花),更是本區的特有種魚,為本區的魚類添增了特色。高黎貢山的魚類資源是國家寶貴的自然歷史遺產,對科學研究以及對發展經濟都有很大的意義。

五、火山群奇觀

高黎貢山的地層為古老的變質岩系,岩漿活動頻繁,並受著地質構造的嚴格控制,以侵入或噴出方式溢出。洪荒以來,就一直在運動著、碰撞著。在大山的西側分布著大大小小高高矮矮七十多座修眠期火山群。最古老的火山是來鳳山,噴發於九十萬年以前,騰衝縣城就座落在這火山溶岩流之上;最美麗的是順江火山湖,因火山口積水而成,湖水清澈,茂密的森林倒映其中,景色幽美;最高也是最年輕的火山是打鷹山,海拔二六一四米,根據徐霞客遊記中的記載,三○○多年前還作最後一次噴發,奇偉秀麗;能窺盡火山原始地貌的是馬站大小空山群,錐體保存良好,成了全國聞名的旅遊景觀。老遠望去,似三只朝天的大瓷,成一字排開,山與山之間相距五○○米,靠北的是黑空山,高約二○○米;中間一只高約一八○米,是大空山;南面一只高五十米為小空山,但火山口直徑比較大,直徑一五○米,深達七十米。到處堆滿了噴發岩漿冷卻後的岩漿石,人們稱它為火山石,黑、紫、紅、黃千姿百態極為美觀,萬孔千眼,石質很輕,放入水中浮而不沉。用火山石加工的雕制品,很受遊客喜愛有紀念意義。人們身臨這些空山,就會想象當年岩漿噴發時那種雷吼風嗚、那赤紅的岩漿浩浩蕩蕩流淌那種驚心動魄的情景。

六、滇西屏障寫春秋

怒江位於世界第二大峽谷底,「看天一條線,望地一道溝,水無不怒石,山有欲飛峰」。江水湍急,歷為兵家拼爭之天險。在這段江流上曾建築過有名的怒江三座橋,即惠通橋、惠人橋和雙虹橋。這三座橋都是古代南方絲綢之路西越怒江的交通要道。建橋前均是舟筏相濟的古渡口。惠通橋是「腊猛渡」,渡江後經龍陵芒市通向東南亞;惠人橋是「老渡口」,一路南經龍陵;一路西經騰衝、緬北通向東南亞;雙虹橋是「潞江渡」,西越高黎貢山過騰衝、曲石、猴橋出境。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帝國主義於一九四二年四月佔領了東南亞各國,五月二日至十日由緬甸侵入我龍陵、騰衝等怒江以西三萬餘平方公里的嶺土,企圖越過怒江東進保山、昆明、重慶以達到滅亡中國的夢想。我國軍隊憑借怒江天險堵截日軍,敵我雙方在長達二五○公里的江段兩岸對峙了兩年之久,直至一九四四年中國遠征軍返攻過江,殲滅日軍,收復怒江以西淪陷國土。這三座橋也經歷了攻橋、守橋、保橋、毀橋、修橋反反復復無數次慘烈的戰鬥,現仍存日軍碉堡作為歷史的見証。

一九四四年五月十一日我十六萬遠征軍將士奮勇渡江,日軍據高黎貢山險要之處修築了許多堅固的防禦工事,如龍陵境內的松山、騰衝境內的南北齊公房、以及高黎貢山山脊險要處。稱之為東方的「馬其諾防線」,妄想據關守隘,阻止我軍反攻,在我軍民的緊密配合下浴血奮戰,慘痛壯烈,終於將侵華日軍徹底消滅,收復了失地,留下了堪泣堪歌的悲壯詩篇,成了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實物教材和研究歷史的重要史証。

高黎貢山的山體主要由岩石組成,看那一排幾十座直插雲天的山峰,全是青黑的磊磊岩石,屹兀嵯峨,嶙峋壯觀,巍巍蕩蕩,莽莽蒼蒼,撐起滇西碧綠的天宇,它作為滇西的屏障,充當了包容和支撐生命的腳色,自古為兵家必爭的戰略要地,至今山上還保存著若干烽火台立在各處的山頭上,隔山相望高低起伏連成一條無形的線,是我國歷代在西南邊地上的重要軍事設施。經過漫長的歷史歲月,多數烽火台僅殘存了堆堆亂石。至今尚完整保存的只有太平鋪村邊的三座,成一字形排列,相距一米呈圓錐形,用石塊築成,高一‧五米,底部直徑一米,中空有火門洞。早晨的陽光最早就會照在它的身上,每天最後告別太陽的也是它。我們的古人曾用烽火台傳達邊疆軍事信息,一遇戰情,白天狼煙,晚上火光,憑高望遠,一目了然,經越過它輝煌的歲月。如今早已成了歷史。遙想當年狼煙一舉,角聲四起軍民揮戈的情景,怎不令人發曠古之幽思呢!

高黎貢山它像巨人一般,久經滄桑,履歷戰亂,千年萬載,與天同壽,永遠屹立在我國的南彊。它巍峨,雄偉、森嚴、壯觀。由於它得天獨厚的自然優勢,益顯出它的神奇偉大。

它永遠是我國人民的驕傲,它永遠是南疆人民的象徵!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3期,民國92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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