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六十年故鄉留鴻記

沈徑瞻 

故鄉││一個親切又溫馨的名詞。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故鄉。我的故鄉是出生地雲南省騰衝縣騰越鎮。但我的故鄉不只騰衝一處,在我九十一載的溫長歲月裡,至少還有兩處由異鄉演變而成的故鄉,那就是雲南的昆明市與台灣的台北市。這三處故鄉的山水景觀,在我心底並不完全是自然山水,而是一種人文山水,這是中華歷史文化的悠久魅力和它對我的長期薰染造成的,對我而言,是擺脫不了的歷史負載。因我在每一處故鄉淹留的歲月裡,都曾擔任過不少的艱辛工作,點點滴滴,全心投注,迨事過境遷,都像浮光掠影消失無蹤。每一回憶,便會引發出人生的滄桑感及短促的局限感。西方哲學家培根有言,歷史使人明智,讓人清醒,既然人生是漂泊旅程,走得遠,看得多了,會萌生一些超拔的想法:人無法不老,也許歷史的生命潛能會有蒼老後的年輕,因為蒼老是人體外在的形象,而不是內心的真實蒼老,一旦悟得敞開心扉樂觀進取,仿如曹操所說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便是蒼老後的年輕。宋代大儒蘇東坡的洗溪沙詞說得好:

山下蘭芽短浸溪 松間沙路淨無泥

蕭蕭暮雨子規啼 誰道生人無再少

門前流水尚能西 休將白髮喝黃雞

悠悠歲月,物換星移,最後一次離開騰衝的我,迄今已超過一個甲子,但我對騰衝情有獨鍾,秀峰山上巍峨肅穆的孔子廟,文化氣氛濃郁的教育館與木欣圖書館,是我渴求知識、留連沉思的地方。在自然山水方面,騰衝擁有全球最密集的火山群及各具特色的熱海溫泉和汽泉,另有奇花異草鋪蓋水面的北海濕地,更稀奇的是大盈江流經騰越鎮市區時,突從百尺懸巖傾洩而下,俗稱疊水河,瀑聲如雷貫耳,濺起的水霧經陽光照射,化為彩虹,景觀之壯麗,懾人心魄,一睹難忘。明代旅行家徐霞客對騰衝各景點多有稱頌。我因離鄉日久,故園東望,回歸無期,久欲在騰衝留一指爪,作為紀念。二○○五年初,聞騰越鎮中心學校新建教學樓落成,校方擬開設一電化教室,培訓電腦科技人才,竊以電腦已流行全世界,影響到各行各業並深入到每一家庭及個人的日常生活之中,中心學校此舉,一切合時代需要。本人有意出資捐贈此一電教室及所需購置的電腦及有關設備,爰委託好友王朝陽先生將本人意願轉達中心學校當局,旋承王君電告,校方欣然接受並深表謝意。本人乃於二○○五年四月偕同長子長女及女婿一行先到昆明市,會同王朝陽先生及數位親友轉往騰衝騰越鎮參加四月廿一日的電腦室捐贈儀式,受到中心學校師生一四○○餘人的熱烈歡迎及留駐期間並受到騰衝縣政協張主席、劉副主席、教育局長、騰越鎮人大主席、鎮長等高階官員等的優渥招待,備感榮幸。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5期,民國94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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