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邊區反共游擊隊的形成與消失

曹伯秋 

一、前言

滇緬邊區中國籍反共游擊隊,簡稱「滇游」,它們在滇、緬、寮、泰四國邊境地區的十數年活動和興衰,外界人士,各依立場,亦褒亦罪,本屬平常。

提到滇游,必須回溯其前因。

二次大戰日本侵華,中國國民黨領導下的國民政府,對日本作了八年的長期艱苦抗戰,最後,當然與同盟國聯合對付侵略得到勝利,但卻使得民窮財盡。

中國在慘勝之後,必須全面復員,重建國家,復興凋蔽,但復員是實施了,重建則千頭萬緒,困難重重,最大的阻力,在于當時毛澤東領導的中國共產黨。

中國共產黨在蘇聯的積極支持下,依共黨樣板「武裝奪取政權」的手段,在抗日之時,藉抗日之名,發展自己的武裝,而在抗日勝利之後,國府復員之時,卻積極擴軍、割據,阻撓建設,全面叛亂,在當時愚昧的美國政府幻想中共為土地改革者的觀念下,壓制(名為調停)國民政府之剿共,造成國、共雙方打打談談、談談打打,使共黨業勢越來越大,國民政府則民心士氣盡失,鬥志消沉,終于導致整個中國大陸,淪于共黨統治之中,也造成世界各地的不安和東南亞地區的動盪。

民國卅八年(一九四九年)冬,中國大陸,僅剩下雲南一隅之際,當時的雲南省主席盧漢為共黨統戰所誘引,又見大勢已去,決定投靠共黨,宣布之前,藉詞召集高級駐軍首長商討防衛事宜,而加扣留,圖迫使各部隊同意降共(美其名「起義」)但為若干主要部隊首長所拒絕。當時駐紮雲南省會昆明附近之廿六軍,與第八軍,見其長官余程萬和李彌被扣作人質,相率攻向昆明,兵臨城下,盧漢見勢不妙為求緩兵,才把他們放回,但跟著中共的大部隊緊迫而來,兩軍在軍心未定之時,急向東南的蒙自轉移,但沿途受敵,大部潰散,倖突重圍者,輾轉于昆明西南各地,擺脫共軍之追攔,抵達滇南十二版納車(里)佛(海)南(嶠)地區,這些殘缺疲憊之兵人數衹剩一千多人,其中是屬于第八軍一九三師七○九團李國輝的一部和屬于廿六軍九十三師二十七八團譚忠(代團長)的部隊,這時是一九五○年春初。

十二版納地區,當時尚未為共黨統治,而為一股前國軍九十三師流落的下級人員所控制,他們自稱為「在鄉軍人」,極端反共,力拒鄰近之土共有年,其武裝人數約數百人。李、譚兩部于抵達十二版納之後,稍作喘息,中共正規大軍又壓境而至,這三股反共武裝聯合防阻無效,于是夥同撤入緬境,以保全實力,徐圖再舉,這就是「滇緬邊區游擊隊」實際成形之始。

二、南移求存,擊破緬軍強攻

李國輝、譚忠兩部和以羅庚為首的十二版納在鄉軍人三部分聯合武裝總人數約千百餘人,不敢在緊接中共之緬境久停,為求生存依據在鄉軍人以往曾經在此地區征戰所熟悉之地理人文條件決心南移,于一九五○年二月間,到達泰北極邊的緬境大其力,以團體整和尋求今後的出路。

大其力,是緬東通入泰國唯一公路終點的小鎮,該股部隊的進入,傷了緬甸政府的面子,引起緬甸的不滿,限期撤離,在雙方談判破裂後,緬政府出動陸空軍聯合進擊,但為這支臨時湊合的反共殘兵擊潰。戰事告一段落後,該部為避免與緬結仇,決定西移至大其力以西三天行程的山僻地方孟撒,在此休憩作長久打算。

該部與緬府的談判不成,主要原因是該部認為緬東地區屬于中、緬未定界,反共的中國游擊隊有權在這一地區活動,並嚴拒緬府繳械投降之要求。

三、建立滇游基地成立總部

一九五○年四月初,李國輝等的聯合部隊抵達孟撒站住了腳之後,緬軍也無力再加攻擊,該部遂請出舊日長官「李彌」中將和「呂國銓」中將前去領導,並于四月十日成立總部,由李彌任總指揮,呂國銓等為副。李彌是前國軍第八軍軍長及十三兵團司令、呂國銓則為抗日戰爭時期的國軍九十三師師長。轟動一時的滇緬游擊總部,至此才有一個名目。

四、泰人習稱九十三師的由來

數十年來,滇游一直被泰人稱為「九十三師」並且也將如此的稱呼下去,在泰語上也很順口,儘管在事實上風馬牛毫不相干。

泰人對九十三師印象之深,這要追溯到二次大戰日本佔據泰國之時,日軍據泰攻緬,(英國統治)為保泰北防線,派出一個泰國師進駐緬東之景棟地區,緊接中國雲南十二版納邊境,而當時十二版納的中國軍隊,正是為今日泰人習稱的九十三師,九十三師的人員都是勇猛而善戰的兩廣官兵,戰事一經觸發,缺乏作戰經驗,而且本來就無法為日本真正賣力作戰,又不能挨受山區行動生活之苦的泰軍,被九十三師猛打窮追潰不成軍,一直被追到泰北掖柿沿線之境,從此之後,一提到九十三師,仍餘悸猶存,歷久難忘。

五、初編部隊開始擴展

孟撒滇游總部成立之後,首先改編現有之武裝單位,沿用原有光榮的番號,成立以李國輝的七○九團為基礎的一九三師,原來的營升為團級,連升為營。譚忠的二七八團升級為九十三師,並成立一些獨立支隊、縱隊級單位,分頭派出發展兵員,也成立了廿六軍、八軍軍部的空架子,延伸、擴大活動地區和後方補給線之建立,並以泰國為主要的籌補來源。

六、共(黨)燄囂張,友邦支援

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爆發,中共出兵援助北韓南侵,美軍捲入,幾被驅下海。同時中共趁席捲大陸之氣燄,向世界各地輸出共產武裝「革命」(叛亂),受到震盪的國家,立刻感到共黨威脅之可慮。首先是美國,在韓國身受重擊之後,為了減輕壓力,首先暗中出面支持這股游擊隊,希望在中國的最南端建立一個立足點,作為開闢第二戰場的初步。然而美國的支援卻有條件,不懷好意,骨子裡希望把這一股反共武力拉入所謂中國的第三勢力範圍之內,持反共反蔣的立場,作為美國的工具,但未為滇游所接受,故美援祇在初期短暫過後,也就停止,這也正是所有曾受美援的國家或明或暗無一不咒罵美國的原因。

泰國方面,因係佛教國家,本質上是反共的,自然希望能有這麼一股反共力量在其北籬之外作為其國防上的屏障,以減輕及防止來自中共經由緬境的滲透,一直為中共扶植在緬北的緬共。雖然泰國難于在物資等方面作實際支持,但為了本身利益,卻在補給等活動上,大開方便之門,使得滇游在精神上有著一定程度的鼓勵。

七、突擊滇南,受援擴軍

滇游于初步整頓之後,于一九五○年五月向北推進指向滇南,分兵兩路一向十二版納由副總指揮呂國銓率領進至景棟東北的三島地區,六月突入十二版納地區策應北進之主力作戰。分一路為主力,由總指揮李彌親自率領並有美中情局人員(司徒…)兩人隨行協調受援任務,經孟祿、盂研,到達卡瓦山區外緣的永恩新地方(孟遂)六月下旬,突入滇境先後攻佔滄源、雙江、耿馬、瀾滄、岩忡、西盟、班洪、孟定各縣鎮,及于緬寧縣境。

滇游突入滇南之後,空投之美援武器隨來,各光復區青年紛紛投入游擊隊,兵員突增,也有甚多不堪共黨統治的子民乘機進入緬甸。

八、中共反撲,滇游退據緬邊

滇游于突入滇南數縣所佔面積幾達三│四萬平方公里,自然震撼中共,于是中共急調保山地區十四軍所屬三個師的主力,集中反撲,滇游在勢孤兵少戰力懸殊的情況下,撤回緬邊,從事整訓。

九、孟撒建校,訓練幹部

一九五一年冬,滇游在其總部所在地孟撒設立幹部訓練學校,初名「反共大學」後改稱雲南軍政幹部訓練團。

滇游的軍政幹部學校由總指揮李彌自兼,副總指揮李虞夫兼任教育長,專責學校的訓練事務。

幹部的訓練區分為軍官大隊、學生大隊、行政隊、機砲隊、通訊隊、外籍學生隊、和其他特種班隊,而這些隊卻以軍官、學生大隊為主,軍官隊學員係自滇游各單位排級以上幹部調訓,學生則調自各部隊之士兵與新招募之學生,兩個大隊的訓練期均為三個月一期,前後共為五期,每期均一千多人,其他的特種隊則依需要加以延長訓練時間。訓練的重點在于灌輸反共意識和軍事學術技能。

學校的教官,幾乎全部來自台灣,少數是選自滇游各部隊曾受軍事班校訓練並曾服務國軍部隊之軍官,除此之外,沒有外籍教官與顧問。

十、第二次編整擴增軍級成為國際性

滇游為適應未來局勢和日益擴展之地區與兵員聯合鄰近地區之不同國家、種族之反共集團,組成「東南亞自由人民反共聯軍」,滇游部隊,擴編為一、三、五、七、九軍冠以上述名稱,成了國際性反共武裝的一部份。當時的三軍錢伯英等部,控制著緬甸南部蒙族地區的海岸與蒙族武裝合作。除上述各軍外,滇游尚有一、二、三軍區和一些縱隊、支隊分佈于整個緬東、緬北的狹長地帶也及于法國控制下的寮北部份地區。

十一、中共不安迫緬告狀第一次撤台

中共鑒于滇游勢力之迅速壯大,引以為憂,遂從政治外交方面迫使緬甸政府向聯合國控訴,在聯國重大壓力之下,國民政府為了保全聯合國席位委曲求全,無可奈何地下令撤回屬于正規軍番號之八、廿六軍軍部和一九三、九十三師之一部,人數約為二、○○○人,並于一九五三年十月間經泰空運返台,隨後緬府反口,堅持必須再撤,又于一九五四年三月間作第二梯隊之撤退,仍是經泰空運返台。兩梯隊之撤退,主持人均係柳元麟副總指揮,他是在真正執行台灣命令所有部隊完全撤離的,這意味著從此之後台灣將不再過問滇游的一切和斷絕所有補給,但是這一高壓的結果,並未生效,大多數單位因已熟悉此一地區的情況,留下來的好處原比撤台好,而拒絕撤退,故這一梯隊之撤退人數,亦不過約二、○○○餘人。

緬軍方面,在滇游正在撤軍之際,趁機派出大軍,分區推進,緊緊迫據滇游撤出地區,隨著即對不撤之部隊進行掃蕩,但不撤之滇游,卻採游而不擊,保全實力,不與緬戰,能讓就讓,蓋認為滇游的敵人是中共,而非緬甸。

十二、柳元麟又來重建總部

緬軍企圖一舉迫走全部滇游不成之後,師老無功,改採控點、斷線政策,以制滇游之再擴展和經濟等活動,終無效果,完全沒有外來補給之滇游,雖群龍無首,各自維持,仍能一如往常,生存下去,實也出乎當時台灣當局之所料。

滇游既不散滅,台灣方面,終究覺得這股反共武裝,仍大大有助國策和政、軍、情、宣等的作用,于是又派滇籍人士前來游說,然後派柳元麟前來作第二次總部的重建,由柳出任總指揮,不讓李彌重來,其中原委,牽涉人事。

柳元麟于一九五四年七月在緬境之崍朗重建總部後(清邁以北)對各流散之滇游部隊重新召回,加以編整,恢復補給。

十三、第三次編整部隊

一九五四年七月重建滇游總部之後,即將所有分佈泰、緬、寮、滇邊地帶之流散部隊,加以召回及編整重新賦予番號,編為一、二、三、四、五軍及一些地方軍區獨立支隊等也重新劃定各軍地區,初以休整就糧為主,後以重建基地為重。

重編後各軍之地區有如下列│一軍呂公豪部駐三島地區(景棟東北)、二軍之甫景雲部初駐崍東(青萊北緣)後移江拉(景棟以東緊鄰寮邊),三軍李文煥部駐安康(青邁芳縣西緣)四軍張偉成部駐孟羊地區(景棟西北),五軍段希文部駐孟龍地區(景棟以南),西盟軍區馬俊國部駐卡瓦山區。

十四、緬軍攻崍朗,總部北移

柳總部成立後不久,緬軍趁其一切尚未穩定之時,即行掃蕩,迫使總部移往蕩俄,蕩俄位于寮、泰、緬三角地區北面一天多行程的湄公河西岸的荒僻緬境,但向泰、寮的水路交通則更為方便,暫作喘息,隨後,緬軍無力再攻,為了其未來計劃,再移更北之江拉,更接近中國的十二版納邊境,自此,即著手重建新基地,築機場。

十五、建立江拉基地,積極受補台灣

總部移江拉後,首先在孟八了(位于蕩俄、江拉之間的湄公河邊)以完全人力建立飛機跑道,可降C46、C130運輸機,隨著機場的完成,台灣的人員和物資源源而來。

江拉基地重建之先,總部先行建立防衛系統,成立一個專責防衛基地的軍級單位「南昆守備區」,司令胡開業,司令部設于基地的通外門戶南昆,故名。此外,並成立一個「教導總隊」由新增的一名副總指揮夏超擔任總隊長,教導總隊人數約八○○餘人,自總隊長以下,全部均來自台灣的特種部隊,且為士級以上人員,配有良好的輕裝備,他們在平時係基地內層的警衛,戰時為突擊,機動打擊部隊。

十六、台援過速,突擊惹禍

一九五八年七月間,柳總部于獲得大量人、財、物力支援之後,實施一項滇南突擊行動,名為「安西計劃」由柳元麟總指揮親自率領,對滇南的鎮越、佛海等地突擊,但中共方面先有防備,經歷多日,薄突而無功,率師而還,再事整訓。

安西計劃的突擊行動,使用台灣新援之武器以及教導總隊之一部,引起中共更大之不安和緬府的更多顧忌,導致以後中(共)緬聯合全面消除滇游的行動。

十七、江拉建校,再訓幹部

柳總部于安西計劃後,仍尚進行更多的突擊中共行動,又在江拉總部所在地,設立軍政幹部班校訓練高、中、初級幹部,主持其事多屬來自台灣,各部隊也進行分區集訓。

中高級幹部自各部隊調來,進入高級班,著重于政治、戰術、光復區重建等課程,為未來光復共黨統治區預作準備。

十八、中(共)緬聯合進據江拉基地

中、緬兩方聯合剷除滇游的計劃,在重劃中,緬界的掩護下秘密進行,滇游方面,也估斷可能的兩種行動,一是真正勘界,一是勘界為名,進據江拉基地,但後來,後者卻被總部決策當局認為成分不大,理由是如果中共正規軍直接介入攻佔江拉基地和孟八了機場,可能引起國際干預與指責,因上述兩地過于接近泰寮,但結果證明,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完全錯誤。

中共正規軍卅九師的全部,與緬軍聯合之後,于一九六○年十一月先由基地之正面進擊,經十數天而不下,跟著,全屬中共軍之主力,自十二版納地區同時分別擊潰孟羊地區之張偉成部,與三島地區之吳運煖部,繼而擊潰孟勇地區趙丕承師(二軍)膠著于基地以北五小時行程之險要通道索勇,但一股中共鑽隙部隊,卻自孟勇東南山區進抵那羊(江拉以南半小時行程,通向盂八了機場的要點)江拉被佔,預先撤往孟八了之總部,也就東渡湄河撤入寮北,基地部隊隨撤,機場也放棄,雖無大損失,實力仍保全,然而士氣卻大受打擊。此時,是一九六○年的十二月。

十九、寮北編整,重新部署

滇游基地區域部隊撤入寮北後,重新加以局部編整,撤銷了南昆守備區,將轄下部隊與殘缺的第一軍併編為第一軍,由胡開業(守備司令)出任軍長,推進到寮北重鎮南他,與寮國右派軍隊合作(十八營),打算從這一方面推向滇邊。

此時,滇游總部暫設于南梗(寮北回賽地境,昌孔以西湄公河邊),其餘部隊仍分佈于緬境各地。

廿、滇游中圈套,再次撤台:(一九六一、三、十七│四月卅一日)

中共自北及西面迫滇游東撤寮北,是其圈套,故在滇游進入寮北後使用國際壓力再迫滇游全面撤退,結果,滇游總部祇好又撤,入寮的其他部隊也撤,緬境之單位也有部分隨撤,仍然經泰空運返台,而緬境的三軍李文煥部和五軍段希文部,則口頭答應撤台,但事實留下不走。

這一次中共直接用兵入緬的目的,主要在清除這股心腹之患的滇游並將可為其滲透泰國和南亞國家大開方便之門。

總部全力勸各部完全撤退之同時,甚至描繪出這次撤台之後,共黨將迅速席捲南亞各國,意思是不撤的部隊,只有死路一條。

廿一、三建總部,再改聯指

一九六一年秋,大部滇游撤台之後,緬、泰、寮邊區存留下來而尚有組織的部隊祇有三、五軍和前西盟軍區的馬俊國部,散留各地零星人員有一部分投效寮國右派部隊編為一個志願營,更多的流散緬境滇游人員,成為以後緬甸各地風行一時的地區自衛隊。

為了生存及發生一些作用,三、五兩軍決定派隊進入寮北,成立總部(第三次)于寮境之東朋(青萊府昌盛縣東岸)由段希文為副總指揮代理總指揮職,虛正位以待台灣方面派員出來主持,冀獲支援,重振旗鼓,但因問題複雜,高級階層,成見亦深,終難成事,在久無結果之後,寮國的中立政府亦不容該部之留駐,遂撤銷總部(副總部)改稱三、五軍聯合指揮部,由段希文、李文煥兼任正副指揮官,在某種程度的貌合神離中,安然相處,而這一聯指部,也無實際的機構。又因緬境各地地區自衛隊之澎脹,時起利益上之衝突,從此,三、五兩軍的情況,日趨式微。

廿二、助泰剿共,換取長久安居

一九六五年間泰國各地共黨叛亂日形猖獗,尤其泰北毗鄰寮北地區受到中共訓練與支持的泰共,已經做到可以切斷邊境公路交通的地方,泰政府軍警力量,疲於奔命,難以遏阻,在泰政府的商請和滇游的自願下,三、五兩軍共組志願隊,于一九六九年十一月開始先後蕩平青萊所屬昌孔縣、昌堪縣等山區的久踞共黨,靜止迄今。之後,復于一九七一年間再以一股志願隊為前鋒在泰國陸空軍的支援下,蕩平泰共根深蒂固盤踞了近二十年的重要根據地考柯。

滇游三、五軍寄息泰北山區,無共黨之患,獲泰政府劃地以居,解甲歸農,雖作平民,亦致力于經濟發展、地方之安定,兼可防阻來自鄰國的共黨重新滲透。

廿三、結語

滇游,在特殊的國際環境中形成與長大,震撼一時,也在特殊複雜的國際情勢變化中沒落。前後為時十一年。滇游的功過是非,各據立場,評價各異,但無論如何,他們當年的存在與活動,使得整個東南亞的局勢,完全改觀而不為外間所論及,且滇游本身,恐怕也沒有想到那麼深遠。

滇游的活動及其表現,確是值得研究的。

當年,中共完全統治中國大陸以後,一直在瘋狂對外輸出其武裝革命奪取政權的勾當,憑良心說,中共當年最瘋狂叫囂以及千方百計實行對外擴張之時,如果沒有這一股反共滇游在中、緬、寮、泰邊境填補了廣大空間,阻礙了中共對外伸出的牙爪,緬甸會有今日嗎?寮國能多維持那麼多年嗎?寮緬完全變色以後,泰國還能像以往在英、法、荷等殖民政策之下的夾縫中倖存嗎?泰國不保,星、馬、印尼的前途如何?閉目可知。這種推斷,必須以當時的情勢作根據,而非共黨缺點畢露,本身愈來愈窮困走入死巷的現在去分析。

南亞各國,逃過了共黨的浩劫而不自知,誰為之力?而滇游沒有存心做了這個功德,也無所覺,但現在的事實,已有明確而公正的肯定。

共黨,不能使人民完全滿意,如果好的話,反它的人,反不了那麼久,而共黨自己,也不會在統治了幾十年搞得一窮二白之後厚顏摸索走向自由化的方向。

滇游之成,成于環境,其沒落也,亦為環境使然,可以說滇游之沒落,是隨共黨自身的失敗、反人性和越來越乏人相信的情況狂妄主義無可推行的必然結果,沒有用場。

滇游之起落,是命運注定,當年的韓戰或越戰如果擴大,它的歷史,當非如此。

人,仍是決定一切的重心。綜觀滇游前後的領導人,有著一個明顯的現象和事實:李彌時代,自創性高、主動敢為、團結一心、外交靈活,但為人忌。而柳元麟之任,全仰台灣,過于被動,保守而欠寬宏,無大將之風,造成高層貌合神離,自挖牆腳,實為滇游之不幸。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6期,民國95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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