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故里巡禮

湯世煒

 

雲南的驕子鄭和

鄭和,一位世界級的偉人,航海家。

鄭和從明永樂三年(公元一四○五年)至宣德八年(公元一四三三年)的二十八年裏,奉命率領一支規模宏大、組織嚴密的航隊七次遠渡西洋,向南到了爪哇、向西到了波斯灣和紅海裏的麥加(今沙特阿拉伯),最遠達赤道以南非洲東海岸,歷經西太平洋到印度洋的三十多個國家,其船隊規模之宏大,人數之眾多、航行國家之廣、航海路線之最,是世界航海史上的一項空前壯舉。從「三寶樓」展覽室的一張圖表可以看出,鄭和在世界航海家先驅們中,仍屬首屈一指。

麥哲倫

公元

1519─1522

達伽馬

公元

1497─1498

哥倫布

公元

1492─1506

鄭 和

公元

1405─1433

時間
234人

4艘

140人

3艘

87人

200餘艘27800餘人 船隊規模
繞地球一週 經過好望角到達印度

先後到

美洲四次

航線42條航程29.6萬公里 航程

美國一九九八年《國家地理》雜誌刊載千年以來最具歷史影響的三十位世界探險家中,鄭和是唯一的一位東方人,讚譽他是世界航海的奠基人之一。

鄭和航海七下西洋的豐功偉蹟,專家們從政治、文化、經貿、外交等方面都有論述,見仁見智,因時不同。但留給後人最為珍貴的還是那些彌足珍貴的歷史文獻和航海資料。尤以《鄭和航海圖》和《鍼位編》以形象對景法繪製了起自南京下關、出長江沿浙、閩、粵海域至瓊州海峽十八幅,其餘二十二幅則包羅印度洋及亞非諸番國,遠止於東海岸。幾近六○○多個地名(國內約占三分之一)均記有星辰指數、航線和港口、舵航及羅經方向、附近淺灘暗礁等的航海寶貴資料。鄭和航海圖同與他同行的馬歡的《瀛涯勝讚》、黃信的《星槎勝覽》、鞏珍的《西洋番國志》等三部地理著作,介紹了他們各自經歷三十多個國家的風土人情和地理知識,大大地增強了人們對南洋群島、阿拉伯海、紅海和東部非洲的了解。

今年七月十一日,是鄭和首次下西洋六○○周年的紀念日。北京、上海、江蘇、福建、廣東等省市舉行了隆重的紀念活動。意在發揚先輩們不畏艱險、勇於開拓、熱愛祖國、睦鄰友好的精神。國家並把七月十一日定為「航海日」,發行了金、銀紀念幣,第二套紀念鄭和郵票,海軍也以一艘軍艦命名「鄭和號」。人民大會堂舉行了隆重的紀念大會,中央電視台播出《鄭和下西洋》專題片等等。雲南是鄭和的故鄉,自然也不甘人後,隆重地舉辦十項紀念活動,內容包括大型紀念大會、國際學術研討會、鄭和事遊圖片展、電視台播放文獻紀念紀實片《話說鄭和》、《少年鄭和》、大型音樂劇《鄭和與海》、大型畫冊《鄭和史詩》、鄭和寶船航模比賽、名家書畫展、大型文藝演出以及省青少年藝術團赴馬來西亞進行「鄭和之旅」文化交流活動等。民間的紀念方式也是層出不窮,如利達和工資有限公司精心製作了有鄭和下西洋圖案、文字的普洱茶餅、茶磚等茶系列紀念品。紅帆港工藝品有限公司製作一六一艘《鄭和船隊》模型,包括了寶船、坐船、戰船、馬船、糧船等,尺寸以四○厘米到一六八厘米不等,運到馬來西亞作當地紀念鄭和的展品。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郭樹德和梁普新兩位工人耗時五年建造的精美絕倫的「鄭和號雙龍寶船」。該船仿古由船艙、甲板面建築和船帆三大部分拼成。船艙分底艙(七個包間)和兩層客艙(左右共十八個包間加走廊),船舵窗戶左右各八個;甲板建築共有四座相連的二層或三層樓房,骨架分別由八十五棵大樑支柱和九十五棵小樑支撐,其中,走廊小欄杆扶手共一三、○○○根,拼花門五十四道,格子門九十八道,格子窗一三六道,內外樓梯二十八把,樓頂瓦片二二、四○○片,手工刀刻瓦溝九、八五六條;二十五塊雙面船帆用一二四片櫸木料組成。「寶船」上還裝有龍頭、桅杆、救生船、大鐵錨等物。整個寶船,除左右船窗由銅、玻璃製作外,全部採用白楊木、櫸木和鐵杉木,所需釘扣的地方,也全用一一、二○○棵竹鐵代替。這艘寶船長二點九米、高一點七米、重約七十公斤,設計精巧,製作精心,氣勢恢宏,展現乘風破浪之勢。它的問世,就有幸乘美國波音公司生產的七七七│二○○LR型以鄭和命的環球飛機,完成「再下西洋」之旅。

在鄭和首下西洋六○○周年紀念日前夕,筆者與幾位老友乘興到鄭和故里│鄭和出生的地方昆陽瀏覽,足跡所至,簡敘於后。

新興的城市昆陽

昆陽,地處滇池南岸,是鄭和的故里。

昆陽,明時稱昆陽州,清後改昆陽縣,一九五八年與晉寧縣合併,改稱晉寧縣,縣址遷昆陽鎮,距昆明市約七十餘公里。

筆者一九五○年曾路過昆陽,尚有一些記憶,那時的昆陽十分窄小,就一條直街,三五條巷,街長不過二里,寬也僅為三、四米,街稱居仁、由義、循禮、大智,巷叫碑坊、月山、小米、大巷等,都很短,人口也僅千多不到兩千人的小鎮。

五十多年後,舊地重遊,除舊時的小街小巷面貌依舊外,映入眼簾的昆陽已是一個新興的城市。給筆者印象最深的是寬敞平坦而又整潔的昆陽大街。這條大街是併縣後的第一個工程。街的走向與小街一致為南北走向,街長四里多,街心寬四車道約十‧五六米,兩旁的人行道各寬二車道,約七‧八米。據說,當時建這樣寬的街道,還受到上峰的批評,說貪大不從實際出發。現在看秀,當時縣的領導者有眼光,從長遠著想,免除了隨著城市的發展,又拆除重建的折騰。街道兩旁,多是四五層的樓房,臨街商店鱗次櫛比,各種生產生活用品供應,一應俱全。街道的綠化,清新悅目,花壇內種植的幾呼是清一色的楠木,樹型美觀,樹冠茂密,常年蒼翠;個別街道上也種植紫薇,紅似嬌陽。一紅一綠,相映成趣。現小城已形成以大街為中心向東南北三面發展,先後建起個花街、黑灰路、中和路、鄭和路、鄭和忠路及西環路等街道,面積近五平方公里,人口五萬有餘的新興城市。雖無昆明的繁華,卻也充滿現代時尚與氣息。時值紀念鄭和下西洋六○○週年日子,小城到處充滿喜慶氣氛,一些建築上懸掛紅燈、彩旗,「歡迎您到鄭和故鄉!」「發揚鄭和精神,建設新晉寧」的布標,不時可見。我們到時,縣上還開著千人的紀念大會。

在昆陽就餐,不論你到哪裹,菜肴中都少不了鹵鴨,也頗有聲譽。小城上製作鹵鴨出售者,據說有七八十家之眾。其中有點名聲的當數貓林鹵鴨店。據店主朱女士講,已有百年歷史。相傳,昆陽鹵鴨是鄭和返鄉祭祖時從南京帶來的鹽水鴨基礎上,經長期探索改進而逐漸形成其特色的。其特點是口感獨特,肉嫩味鮮,食而不膩,滿口餘香。該店已開發鮮甜味、嫩香味、酥香味、濃香味、鹽水味等不同味型的產品,昆明舉辦農產品展銷會上,都能見到他們的產品,購買者眾,口碑不錯。特別是近年新產品火腿鴨,色似火腿鮮艷,味道芳香,一經入口,齒頰生香,是佐酒的佳肴。

未來的昆陽,發展潛力巨大。據建設現代新昆明二十年佈局,昆陽及它鄰近的古城、海口構成西城區,主要功能為綜合工業城市、人口約六○萬,用地六○平方公里。海口自然是以發展精密的機械、儀表、光學為主。古城則是磷化工基地,這裹磷礦石 量有數十億噸,居全國七大磷礦之首,發展精細磷化工產品。而昆陽以旅遊、居住、服務為主要產業。據初步規劃,昆陽鎮二十年後的規模,南至瓦窯,北達興隆,東到鳳蹤,西抵大興,面積約三○平方公里,人口三○餘萬。二十年,一個嶄新的城市,又將在這裹誕生。

為紀念鄭和和發展旅遊,有關專家建議將晉寧縣改為「鄭和縣」。在昆陽策劃、營造一個大型的西洋風情園,以六○○年前原生態為前提,「復原」鄭和下西洋經過的三○多個國家和地區典型建築風貌、民俗風情原貌等。同時建造鄭和寶船,乘坐往返滇池南北、飽覽西山、滇池沿岸秀色,遊西洋公園,令人「發思古之幽情,慨景色之迤邐、惜人生之偉大」。

煥然一新的鄭和公園

鄭和公園位於月上山。月山與昆陽鎮相依,城山相連,舉步即至。月山,因形式彎月而得名,山不高大,卻松柏挺拔,綠樹成蔭,玲瓏秀麗。中共執政後,將月山闢為公園,一九八一年為紀念鄭而改稱「鄭和公園」。為紀念鄭和下西洋六○○週年,上級撥專款二百餘萬元對公園重新整修。修葺後的鄭和公園,五光十色,煥然一新。

公園正門,位於月山北面。雄偉的牌樓式大門,彩繪一新。一幅新繪就的鄭和下西洋路線圖,份外引人注目遐想。進門後,一條二○三級寬敞的石台階直達山頂。台階上端,數以百計的紅黃綠色蜻蜓風箏,迎風招展。台階中部設鄭和廣場。中置鄭和金剛石雕像。基座約三米,像高約五米。他左手握懸於腰間的劍柄,右手持航海圖卷,身著明代官服,肩披斗蓬,像貌英俊而威武,雙目注視遠方,全神貫注,指揮若定。鄭和沒給後人留下繪像,現今的雕像是從近十幅設計圖中票選而定的。依筆者的觀察,像貌具有穆斯林血綠和受過宮刑面部特徵,雕像是成功的。我省著名藝術家袁熙坤歷時七月精心創作鄭和半身青銅雕像也將置放公園中。不過因筆者提早幾日到來,錯過時機,未能一睹鄭和神韻。鄭和雕像後兩邊牆壁,以八幅大型浮雕,展示了「鄭和家世,擄掠入京、出使西洋、科學航海、睦鄰友好、平等貿易、親善往來、名留青史」家史和豐功偉績。廣場漢白玉圍欄上,雕刻有鄭和從各國帶回的珍禽異獸像。

山頂東側,建有一座仿古型的鄭和寶船型態的樓船建築,名「三寶樓」。樓船共三層,巍峨壯麗,金碧輝煌。由於它屹立山頂,居高臨下,在很遠的地方都能見到它的頂部。整個造型似鄭和寶船在海洋中乘風破浪前進。樓內開闢了「滇池之子│紅土高原、孕育偉人」,「海上巨人│走出國門,七下西洋」,「和平使者│傳播文明,四海同心」,「科學航海│世界航海,引領先機」四個展室。樓船懸掛眾多的匾額楹聯,皆為頌揚鄭和事跡,如梁啓超的「海上巨人」,還有「民族之光」、「航海先驅」等。

三寶樓西側下緩坡中心是馬哈只園陵。園陵規模不大,但莊嚴肅穆,松柏長青,青石圍欄,橙色地面。園陵中心是馬哈只墓。墓原是土塚,一九九○年重修時參照南京牛首山鄭和墓及昆明咸陽王瞻思丁、賽典赤墓設計,極富民族特色。墓前有碑三塊,中為「馬哈只墓碑」,左「明三保太監鄭和傳」碑,碑文為民國二十四年師範撰文;右「鄭和太公墓志銘跋」,為民國二十年夏光南謹誌。「馬哈只墓碑」是省級文物重點保護單位,是研究鄭和家史重要金石史料。碑高一點六六米,寬九十四厘,米質地紅色沙石。碑額上刻篆體「故馬公墓志銘」,四周刻飾紋,下為石龜座。碑陽正文十四行二八四字,由資善大夫、禮部尚書兼左春坊大學士李至剛行文,字體簡練秀麗。碑文云「馬氏,世為雲南昆陽州人,娶溫氏,有婦德,子男二人,長文銘,次和,女四人。和自幼有材志,事今天子,賜姓鄭,為內官監太監」。碑陰有三行小字:「馬氏第二子太監鄭和奉命於永樂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於祖墳塋祭掃追荐,至閏十二月吉日迺還記耳」。這塊墓碑歷經六百年風雨滄桑,字跡紋理仍清晰可見,已屬難得,現已建玻璃碑亭加以保護。明成祖朱棣為何要賜姓鄭呢?據說,馬和在「靖難之戰」中,跟隨燕王朱棣南下,每遇攻城奪寨常獻良策,並率軍身先士卒,屢立戰功,深得朱的信任與賞識,但又覺他辦事性急粗心,故賜姓鄭,意其「鄭│小心謹慎,和│心氣平和」。小時候,我也聽老一輩們講,是因為「馬」不能上金鑾殿,故賜姓鄭,這可能是揣測。馬哈只墓的發現,應歸功於清末狀元袁嘉谷先生。袁先生回滇之後,對鄭的家世十分關心,一九一一年他親臨察訪,並在昆陽舉人宋藩處得「馬公墓志銘」拓片,尋找到墓址。後袁先生撰「昆陽馬哈只碑跋」發表於《滇繹》,世人才明悉鄭和家世和故里,確認鄭和為昆陽州寶山鄉和代村人。筆者在園陵參觀時,墓前曾有許多人整齊地排列作祈禱參拜,經詢問得知,他們是鄭和的第十六至十八代孫,自沙甸(個舊市)而來祭祖,受到政府的重視,他們也以先祖為榮。鄭和後裔,在雲南首內以晉寧和玉溪居多,共一四○多人,在江蘇南京則有三○○多人。陵墓兩旁,置有許多碑刻,都是研究鄭和重要史料。如《重修馬哈只墓碑記》、《馬哈只家世》、《鄭和生平》、《馬哈只墓碑記》、《馬哈只碑跋》、《墓志銘的發現》、《建馬哈只碑亭記》等。

王皇閣在「三寶樓」的南京下側,是園內最古老的建築,始建於明天啓三年(公元一六二三年),清康熙年間重建,一八九○年重修。閣坐西朝東,由山門、正殿、配殿、廂房組成院落佈局,佔地八○○多平方米。正殿面闊五間,進深三間,抬梁式屋構架,重檐歇山頂,建築雄偉,雕刻精湛,彩繪細膩,典雅別緻,具有清代寺觀建築的特色。閣內神像,一度被毀,現又重塑。正殿中塑玉皇大帝,兩旁塑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像。左配殿中塑觀音像,旁塑八仙像,右配殿塑財神像。殿內,善男信女參拜者眾,香煙繚繞,燭光搖曳、經聲不絕。

在公園南門右側,建一牌坊,上書「鄭和故居」,沿小路前行幾十米有新建一小院,名「鄭和紀念館」。小院雅緻幽靜。院中有二組雕塑,一組塑「一老一少」,老者端坐,右手拂少者肩,像貌作敘事講述之態;少者跪地,左手托腮置於老者膝上,專心聽講,神情凝思。另一組塑像為鄭和與妹妹玩耍戲水。是聽長輩們的講述阿拉伯風土人情,奠定了鄭和探索的抱負,也是滇池的波濤孕育了他航海的志向。這是筆者觀塑像的遐想。院中後墻步有「明三保太監鄭和故里」碑,為民國二十五年昆陽縣長楊立聲所立。碑的右側為展覽室,內有鄭和半身銅雕像,鄭和下西洋圖型、羅盤、寶船、從南洋所帶回的藥材,後人研究鄭和專著、刊物等。在小院西南角上方,還建有六角「鄭和故里亭」,內立「明出使西洋鄭和之故里」碑,為民國十七年閤縣官紳士庶所立。這裏大概應是鄭和出生地,遙想那時的和代村,是一個依山傍水的魚米之鄉了。

公園內,還有一些紀念鄭和的建築,如「鄭和碑亭」,頌揚鄭和精神和事跡的數十塊各種流派名家書法藝術,鑲嵌在長廊墻壁上,其中,也有國家領導人鄧小平、江澤民講話摘錄碑刻,還有「鄭和紀念亭」,亭中碑刻「欽差點兵太監鄭和前往西洋忽魯莫斯等國公幹,永樂十五年五月十六日於此行香望靈聖庇祐。鎮撫蒲和日記立」。

公園內正舉辦大型燈展活動。造型各異的七○多台大型彩燈,錯落有緻地排列在空地和林間。造型中既有傳統的題材,如龍燈、荷燈、走馬燈、壽星、彌勒等,當然,更少不了與鄭和相關的以船為載體的各種燈,如寶船燈、火箭燈、地球燈、衛星燈等等。各種彩燈,把公園裝扮得五彩繽紛,份外嬌嬈。樹蔭下,花燈、歌舞聲彼落此起,充滿了喜慶氣氛。入夜,華燈齊放,彩燈閃爍,整個園內火樹銀花,流光溢彩,萬頭鑽動,人流如織。各種燈也展示著各種姿態,尤其是觀音像前,觀者如潮。每隔數分鐘,觀音手中的淨水瓶,都會噴酒「甘露」,香飄四溢,惹人喜愛,人們都想獲得幾滴「甘露」,保個清吉平安。近百發的「焰火」砲彈,射向空中,五彩斑爛,一片歡聲中,把紀念活動推向了高潮。

長松勝景普照寺

普照寺位於昆陽鎮西面的長松山,距城僅五里。長松山,南依白虎山、北臨青龍山,林林蓊郁,峰巒疊翠,環境清幽。

元大德十一年(公元一三○七年)大休禪師募化到此,觀為風水寶地。次年,得當地官員倡導在建寺。常見夜發祥光,光芒四射,住持圓照將寺名定為普照寺,為「佛光普照」之意。

普照寺始建於元,擴建於明、清,形成規模宏大的建築群,曾一度香火旺盛,僧人雲集,因而與昆明的園照寺、玉溪的靈照寺齊名,統稱三照。

大凡名山勝水,不僅僧人道士為宏法佈道所看中而建寺觀,也為騷人墨客賞景攬勝所嚮往。普照寺也不例外。明嘉靖謫滇狀元楊升庵就曾住此,並撰文《普照寺毗盧碑記》。賦詩;「木客園林傳地籟,金仙樓殿接兜羅,人間塵土山中少,天際風雲海上多。西崦亭懸落日,東流渺渺送微波,他鄉良會真難得,不惜樽前聽醉歌」。明末總兵鄧凱在永曆帝朱由榔被害後,也曾隱姓埋名在此寺出家,常吟詩,悲嘆往事,如「把酒縱談往事,眼前依舊青山,雲中帝子何在?幾次招魂未還」。據說,徐露客也曾到此一遊。

中共執政後,普照寺一九五七年改作火藥廠。翌年端午該廠發生爆炸,整個寺院、碑記、經文、文物古遊都毀於一旦,從此,變成廢墟。發展經濟,培置新的旅遊景點,喚起了官商與信眾對重修普照寺的共識,遂於一九九三年開始重建,僅二年時間,頗有建樹。一九九五年八月,中央電視台在多個頻道播出《晉寧縣長松山》專題片,向世人展示了多姿多彩的長松勝景,更堅定了開發普照寺的信心。

經過數年的努力,民間捐資上千萬元,現已建成了山門、睡佛殿、天王殿、觀音殿、地藏殿、大雄寶殿、藥師殿、多寶殿、龍王廟等普照寺建築群落,新開發了「有緣谷」景區。

普照寺建築群,基本上是座西向東,依山勢逐層向上。現依筆者所見該寺與他寺不同之處,擇其略敘二三。

睡佛殿供奉釋迦牟尼涅槃像。像極為名貴,全用優質雪白的白玉雕成,像身長二點二米,重約一噸,是從緬甸請進的。雕工精細,神態安祥。請進後又貼金裝飾。殿外有一幅楹聯書:「信天上神、神能濟世。靠地下人,人主沉浮」。既鼓勵信神,更激勵做人,靠雙手創造一切。

觀音殿內的觀音銅像,為二十四臂,係從浙江請來的。殿內兩側塑觀音三十二應身像。這在我到過的許多寺院中,都未見過。「應身」,是三種佛身之一,即法身、報身、應身。應身亦是變化身。觀音是我國佛教徒中信奉最廣的菩薩,她為普濟眾生而時時變化自己的身份。三十二應身,也可以說是三十二種職業身份像,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仕農工商,九流三教,無所不能。

大雄寶殿,歷經六年建設,竣工於一九九六年,是當時全省最大最壯觀的殿宇。建在寺的最高處,遠眺長松山,萬綠叢中一點金,就是大雄寶殿的屋頂。殿寬二十四米,深二十四米,高十八米,為重檐建築,四角飛翹,復以琉璃瓦頂,精心彩繪,更顯其氣勢雄偉,金碧耀眼。殿中三尊高大的三世佛像,端莊慈祥,莊重統一。寶蓋高懸,帳幔低垂,氤氳馨香,莊嚴肅穆。背面佛籠內供奉西方三聖,皆金身像。兩旁塑五百羅漢彩塑像。從省內外聘請民間塑師,精心設計,採用水上、陸上、天上多層佈局,配以動植物、雲彩等為陪襯,與羅漢姿態相映對,更顯其生動與多姿。

負責規劃發展的徐克明先生告訴筆者,普照寺下步還準備修建靈光寺、祖師殿、藏經閣、土地廟、山神廟、露天彌勒佛、金頂等多處建築。縣計劃以這裹的自然生態為主建森林公園,初步規劃以普照寺為中軸,左側以親近自然為主「有緣谷」,在現已建的基礎上,增設些景點,擴大遊覽區;右側以度假為主,圍繞靈光湖,南建賓館,北建度假村,湖壩建長廊,湖心建鐵索橋連接南北兩岸,還有沙灘、狩獵山莊、娛樂場、遊艇等設施及活動,向人們展示了普照寺勝景更上一層樓的美好未來。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6期,民國95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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