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舅老爹的一家

作者/程建坤 

雲南地處邊彊,大山阻隔交通不便,經濟文化較中國內地及沿海諸省落後了許多。儘管這樣,雲南山區小壩子里、省城昆明市,也湧現出一些文化人,他們努力擺脫封建主義閉鎖的狀況,開始向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和思想方式學習。繼而社會進入了社會主義時期,他們便成了時代的犧牲品。這也是我舅老爹一家的故事概要。

下面,就我個人的見聞,我把他一家的故事講述一番。

一、舅老爹周吉光

周吉光在滇中峨山縣城中心有一處住地,修建的格局與眾不同,從街面入口處不大的街道進去是大客廳,客廳的頂部和四周都大量使用了當時稀罕的玻璃。玻璃使整個客廳通明透亮,許多花草置放在客廳四周,會見客人的大桌子椅子放在客廳中央。

那時的峨山小城,房屋結構無一不是用土基或木板做、做壁、做窗、做門、做鋪面的鋪搭(欄櫃)。即使是在省城昆明,玻璃的使用也不多。唯獨我的舅老爹就建造了這樣洋派的、漂亮的住所。

抗日戰爭後,舅老爹卻搬離了峨山他如此講究的房子,定居于昆明府甬道他祖輩置下的老宅裡。

府甬道地處翠湖西堤之上。依地勢用墻圍住了他家的大宅院。大門關上,外面的人不知道裡面的究竟。

我的父親有兩處祖遺房產,一處緊靠舅老爹家,一處在府甬道不足百米的先生坡頭街面上。緊臨舅老爹家的一處一直閒置,直到日本飛機的炸彈把它炸個正著,一個大炸彈坑一片瓦礫,在我整個少年時期都存在著。

舅老爹家圍墻裡地勢是兩個平台,進門較低的一台闢為菜地,歸一個工人和一條狗活動;第二台一半種花草,一半是住房。住房大客廳東面是設有木欄杆靠椅的陽台,陽台下面是翠湖的西面堤岸。

母親經常使喚我出使舅老爹家送物品(幾乎都是鹹菜)。我和他們家的狗混得很熟。碰到下雨──昆明總是有陣雨──爬在陽台欄杆上看雨注從陽台房簷上流下來,流進翠湖岸邊的草叢裡去。

舅老爹和舅媽寡言少語,我年齡太小,不敢和大人多話。只是和狗玩一會便回先生坡頭上我自己的家了。我問過母親,我的表叔們呢?──我的舅老爹有三個兒子,但是我很少見到他們。母親說,三位表叔念書的念書,做事的做事,誰閒在家裡!

幾十年後,我想到,我的舅老爹舅媽大概是陶淵明式的人物,倆老住在雅緻舒適的住所裡,過著優裕的生活。兒子們一個個做事的做事,念書的念書。他們養育了三個兒子,每個都有很高的文化修養和工作建樹,我將在後面文章裡一一敘述。這裡講一個小故事,認識一下舅奶教育兒子的原則──大兒子得志甚早,二十多歲便成了雲南有名的報人,工資收入頗豐。某日,在昆明大東門有名的餐館『東月樓』宴請母親,母親見滿桌子的菜餚,大發雷霆教訓兒子說:『像你這個樣子的浪費,我那麼大的家當也經不住你浪費』。兒子也大怒道:『我不希罕你的家產!』。母子不歡而散。

不幸而言中了,兒子三十歲後便兩袖清風,母親被槍決後全部家產被沒收了。

在清匪反霸運動中,舅老爹和舅奶被作為惡霸地主揪出來,跪在鬥爭大會上,有農婦控訴舅奶罪行道:『你來買的藕,把藕鞭(側技)掰掉,你太可惡!今天,我要把你的手指頭掰掉!』,於是,便把舅奶的手指頭掰斷了。鬥爭大會結束,舅老爹和舅奶都被處以槍決。時年大約五十多歲。

多年以後,他們又得以平反,結論是:『對革命做過貢獻的開明士紳。』

峨山縣是雲南的革命聖地之一。周吉光如何對革命做出過貢獻我不得而知。只是從一些文史資料中看到過中國的地主和資本家,以及當時剝肖階級人物,資助革命出錢出力的例子不少。

拋開舅老爹舅奶的政治功過不說,單憑他們生育並培養成器的我的三位表叔,我就覺得我的舅老爹舅奶很不簡單,我由衷地尊敬他們。

二、大表叔周輅

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周輅讀了不少詩詞歌賦,練就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功底。社會在迅速發展,新文化運動對周輅更有吸引力。他小小的年齡便勇敢地走出雲南山區,考上重慶藝術專科學校話劇專業。(那時期,話劇很流行,領導時代新潮流,就像後來的電影電視。)在重慶藝專,周輅得以和來自江浙的、北京的文藝人士結識,一直到解放初,周輅與他們都有來往。

重慶藝專畢業後,周輅返回昆明,從事寫作工作,同時創作了大量具有深厚鄉土氣息的作品,例如《山國春秋》,此書最後一回目是:『四師長依樣畫葫蘆,北門街火藥大爆發』。《齊天大聖外傳》,此書諷刺國民黨選舉的醜態。《我的四個女朋友》,《清代文網史略》,《地獄革命記》,《石碑山的火》等等。

後來,受《龍門周刊》邀請,任主編。整個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是周輅的黃金時代,年輕有為,見多識廣,為人風流倜儻,把《龍門周刊》辦得有聲有色。是當時昆明市民喜愛的報刊。他宣稱自己站在新聞記者的立場上,罵國民黨當局。更多的是寫些風花雪月、逸聞趣事和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這期間,茅盾先生到昆明,會晤周輅,並邀請他到上海發展。但是龍門周刊的老板再三挽留,周輅自己也想對滇本土文化深入研究,龍門周刊也正欣欣向榮,于是便滯留下來。

匆匆幾年過去,周輅的黃金時期也隨之結束。

解放後,周輅任昆華女子中華語文教員,經歷了肅反運動。思想改造一系列政治運動並鋃鐺入獄。其時,他三十掛零。

周輅是個編故事的能手。囚禁期間,被迫交待問題。他沒有什麼好交待的,便只好編故事。他編了厚厚的一摞材料上交,獄卒認為是周輅在政策的感召下,終於低頭認罪交待問題了。便興沖沖地上報領導。主管的領導是昆明的一位文化人,深知周輅的底細,大怒道:『周輅在編天方夜譚騙你們!』一怒之下,便把周輅的交待材料撕碎扔進了字紙簍。

這個新『天方夜譚』的故事梗概是──我,周輅,某年某月某日畢業於美國西典軍校,接受美國特工訓練。畢業後,被空投到雲南某某地,做反革命工作……云云。

這段時間,全昆明市的文化人士都知道周輅在主編《龍門周刊》,每周一期又編又改,連篇連載,那些市井小說,花邊新聞,頭天晚上編故事,第二天晚上得見報。其間《正義報》 上也經常出現反蔣介石的文章,明眼人都知道是出自于周輅之手。知道他的態度是:既不袒護蔣介石國民黨,也不袒護共產黨。周輅可算得是雲南新聞界的名人。其實,他編的花邊新聞經常是查無實據,只不過是茶館酒店裡的閒談資料。周輅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報務纏身,他受什麼西典軍校訓練,什麼空投。純屬周輅編故事作弄人。不過,如果他這一摞新天方夜譚不被撕碎扔掉,幾十年後再來看看,想必是一篇精彩有趣的文章。

周輅被關押幾年後,得以『教育釋放』,安排在街道居民委員會辦的竹器社裡編竹器。後竹器社併入糖果廠,他便成了糖果廠的工人,每天用玻璃紙包裹水果糖。

若干年後,周輅退休,住在糖果廠的工人宿舍裡,直到八十高齡,住入蓮花池一個簡陋的養老院裡,不時由侄孫女周琳照顧,直至去世。

周輅終身未娶,未舉炊,酒不酴,常飲,時斷時續──因為工資僅夠飯錢。垂暮之年,文化界熱心人士為他編輯、出版了『中國文人大辭典』,通知他可用五十元便可買上一本。他說:『我如果有五十元錢,那我可以痛飲一頓。』後無疾而終。

他秉承了考話所說的某些文人的風格──兩袖清風,一枕清霜。

三、二表叔周軺

二表叔周軺自幼聽話、斯文,深得大人喜愛。培養他研讀詩詞歌賦他不願意,而對藝術、英文、數理化有極濃的興趣。畢竟社會進步了。舅老爹思想也開通,教導他:『也好,學些實用技術,可以養身。』

周軺考入了西南聯合大學電機系,與著名的物理學楊振寧成為同窗。楊振寧曾經對周軺說:『你一個雲南本土子弟,能考上聯大真不容易。』

事實也是如此,雲南文化落後,省內僅有的一所大學是『東陸大學』,是私立大學,而西南聯大是國立大學,是從京津文化發達的地區搬進來的著名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南開大學幾所大學聯合的,教師是有名的教授,不少課程使英語教授。當時學生們都爭先恐後地去報考,周軺能被錄取,實屬不易。

舅老爹舅奶看看大兒子周輅不像死守家財的人物,便把傳家的希望寄托在二兒子周軺的身上,早早地為他物色了一位姑娘,大學畢業便遵從父母之命完了婚。婚後得一子,取名周孝典。

這是一帆風順的幾年,從童年進入青年時期,學業有成,娶妻生子,家產豐厚,兄長有名氣。──誰知好景不長,這是後話。

周軺名牌大學畢業後,有知識能力,謀個工作做事並不困難。正巧,西南航空公司招募人才,周軺被招募入空軍通訊學校,任教員。地址在重慶。由於抗日戰爭結束不久,時局一天天緊急。解放大軍一天天迫近西南,周軺孤身一人在成都,妻兒老小都在昆明,很不放心,而學校於四十九年搬遷至台灣,周軺便自動離職,返回昆明。不久,雲南便宣告和平解放,此時父母已被槍斃,峨山的大宅院已被燒毀,家產已化為烏有,何以謀生?幸好昆明小壩電機廠招收技術人員,周軺便成了電機廠的技術工人。自此到文化大革命相以平穩的時期裡,周軺陸續發表了航空工業方面的技術論文,多數發表在全國性的刊物《中國航空》上。我的父親(周軺的表兄)曾多次以這些刊物示我,我不懂這些文章,也沒有和父親多談,我只誤認為我的二表叔是在飛機場工作。

如果周軺的後人或研究者將來有興趣,去翻找翻找有關雜誌資料,定能找到周軺的著述。

周孝典一天天長大,倒也是周軺唯一的慰藉。可憐的孝典的媽媽,不幸患高血壓症,在孝典三歲的時候,因腦溢血離開了周軺和孝典。這真是雪上加霜的家庭。轉瞬間父子二人成了『驚霜寒雀,抱樹無溫,吊月秋蟲,偎欄自熱。』

孝典十四歲,周軺說:『去學門技術吧,學點實用技術可能養活自己。報考農業專科學校,中國是個農業大國,農業技術人員什麼時候都需要。再說,農校不交學費,還供伙食,有朝一日爸爸不在人世了,你也還可以活下去。──周軺用他的科學頭腦,預測了他和兒子的未來。

周軺言中了!──孝典進入農校,學習畜牧獸醫專業,畢業後分配到市一農場工作,于一九六九年文化大革命中,周軺自殺了。

事情的由來是這個樣子的:歷次政治運動周軺都是審查的重點對象。無休止的交待檢查使他倍感委曲,損傷了他的自尊。他努力的工作和一篇篇電機專業、航空專業方面的文章也成了他的罪行。更洗不清的是他本人在國民黨統治時期在航空公司、空軍通訊學校工作過,當時給的頭銜是中尉,也被升級為少校。儘管周軺只是任教員,更何況在四十九年空軍通訊學校搬到台灣前夕,周軺便自動離職返回家鄉昆明。並沒有堅決追隨國民黨逃跑到台灣去。可是這頂『歷史反革命』 的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來。

這頂歷史反革命的帽子已經使周軺含羞忍辱了,而噩運仍接踵而來──

一九六九年,席卷全中國的文化大革命運動正『如火如荼』,不停地揪頭,不停地交代,沒有人身自由,『罪行』被無限制的升級……

周軺沒有了牽掛,上無父母,兄長此時也在被專政之中,也無妻子(已病故),唯一的兒子雖未成人,但也找到個寄養之處。

看不見希望,受不了侮辱。周軺,一個受了太多的舊式儒家傳統教育加上又受了太多的科學技術教育的中國知識分子,正當年富力強(五十二歲),一個如日當頂的生命卻走到了盡頭。周軺選擇了自殺。

先割腕,無奈找不到鋒利的刀,未遂:再剖腹,亦不致死。周軺用盡最後一口氣,用刀在腹腔內亂紋,遂死。

周軺,我的二表叔,你死得冤!你死得冤!你死得屈!你死得慘!!

我之所以努力寫這篇文章,主要在於想替我的二表叔嗚一嗚不白之冤!吐一吐這口冤氣。也記載中國知識分子慘烈一例。

兒子周孝典被通知去處理後事,問:『何原因死亡?』 廠當局回答:『畏罪自殺』,一直到文化大革命結束,經其兒子周孝典多次向上級反映落實政策才改為:『因公死亡』。

周軺、周孝典的父親,我的二表叔,一個生生的生命,被解釋為『因公死亡』!我作為晚輩,對我二表叔年輕的、不曾遠去的靈魂,我肅然起敬!!

四、三表叔周軥

周軥,性格開朗、活潑大膽。風風雨雨幾十年後,周軥來看我的父母,一跨進我家院子,便嚷道:『表嫂(指我母親)你還欠我一頓豆悶飯呢!』

周軥就是這麼一個性格開朗的人。他的故事和他的兩位兄長大相逕庭,卻也是繽彩紛呈。二十世紀的中國人,有太多的故事。

青少年時代的周軥,以大哥周輅為榜樣,追求自由民主而且很浪漫。他聲稱要向大哥學習,也要到重慶藝專學習,我的舅老爹(周軥的父親)立刻掏出路費,送他去重慶。也是憑他心靈手巧,十七歲,考上了重慶藝術專科學校雕塑專業。抗日戰爭結束,共產黨,解放軍的聲勢力量一天天增長,『到延安去』的口號鼓舞年輕人的心。藝專畢業,周軥沒有回雲南而是滿懷激情把名字改為『周車』奔赴延安。

『周車』與剝削家庭沒有了聯繫,也沒有了經濟來源。幸好延安實行供給制,在革命的歌聲中周車成了解放軍第四野戰軍文工團政委隨著解放軍南下直抵廣州。在廣州,周車受到組織上照顧,和一位南下領導幹部的女兒結了婚,生有一子,名周平。

周車轉業後,任廣州南方大百貨公司生產科長,一家人到也平安康泰。可是好景不長,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中,周車被揪了出來,以『莫虛有』的罪名陷害他,逮捕他,並押送回原籍昆明,關押在昆明有名的西山採石場勞改。後又勞教。

這是一個離奇的故事,忽而是政委、科長,忽而是被專政的對象。這期間,夫人也和他離了婚,真是妻離子散了。周軥回到昆明不論以何種身份出現,終歸是故里家鄉,家鄉雖然沒有了父母、二哥,但還有大哥,侄兒。周軥想世事真是難料,出門時折騰了一大圈又回來了。出門的時候滿懷豪情,回來的時候一身罪衣。周軥橫下心來,在勞教隊中找了一名女犯,結為夫妻。

周軥以及認識周軥的人,都認為他從此可以劃一個句號了此殘生了。誰知全國政治形勢又大變。周軥的故事又有了新的內容──周軥的原配夫人,在文革後又四處奔走,為周軥嗚冤叫屈。也驚動了南下領導老岳父,隨著老幹部的復出,周軥的錯誤處理也得到了糾正。

周軥的原配夫人(我的三表嬸)手持廣州市委對周軥平反昭雪官復原職的公文,從廣州奔走昆明尋夫。周軥和繼室離了婚,和原配復了婚,雙雙回到廣州,仍任廣州南方百貨公司生產科長。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儘管聽起來像瞎編亂講。

自此,周軥便經常回昆明來看望大哥及侄兒,也看望表兄表嫂(我的父母親),經常是我家的座上客。周軥,及他們唯一的侄兒周孝典以及孝典的妻子。我父親堅持要在雲南大學門口合影一幀留念。剛好我的大女兒盧匯從法國回來探親,大家合影,周軥說:『盧匯,你這身衣服太土了,一點不像是從國外回來的。你到廣州來,三外公送你一身漂亮衣服。』

堅強的周軥在二十世紀演出了大半個世紀的好戲。如果他的大哥晚年精力允許,可以替他這位三弟寫一個好戲,名目我都想好了──《奮鬥在詭譎風雲中》。

堅強的周軥在廣州走完了他的一生,以八十二歲高齡無疾而終。我的三表嬸也病故了。他們唯一的兒子在廣州,事業有成。

五、表弟周孝典

我的舅老爹,不單為他的三個兒子取了文雅的名字(輅、軺、軥),還為孫子取了個儒家傳統的名字──孝典。他錯誤地認為這個世界會按千百年來儒家傳統連貫延續下去。

孝典三歲喪母,十六歲喪父,毫無家庭經濟來源,毫無親人,親戚朋友,(即便是有也不敢相認)。孝典真正的孤兒。真正的──『驚霜寒雀,抱樹無溫,吊月秋蟲,偎欄自熱』。孝典有幸考入農業專科學校,清貧無靠,過著僅能果腹的日子,苦熬三年,以優異的成續畢業分配在昆明市第一農場,任農藝師。其間,上帝為孝典開了個窗──農場所在地的一位有文化的農民看上了他。招他為女婿。自此,孝典有了一個家,孝典有了溫暖,有了快樂,有了正常人的生活。妻子是位農村赤腳醫生,清麗而賢慧。他們生了一雙寶貝兒女。

孝典多年勤勤懇懇,自學英語、日語成才,對畜牧獸醫專業有較深的造詣。

孝典略有口吃,不善言詞,不善交際,除卻他的一家人外,他的至親友朋中,僅我(他的嫡親表姐)和他親密來往。

對孝典的岳父,還需要重重地寫上一筆,以代我的表弟表達他對岳父的感激之情。

前年孝典岳父以八十一歲高齡無疾而終,三個月後我見表弟,他身穿岳父遺留下的舊棉襖,面色蒼老而呈死灰色,把我嚇了一大跳,勸他說老人家走了,後人要保重,你不要太過於傷心了,他又潸然淚下。

岳父乃崗頭村農民,抗日戰爭期間南菁中學搬遷至崗頭村,因而得以就學,和龍繩文(滇省主席龍雲之子)兄弟同窗,深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善書法,以伯樂之眼相中孝典,是為幸也。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8期;民國97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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