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棺論定唐繼堯

(唐繼堯一八八三~一九二七)

作者/石炳銘 

不論道德文章,武學修養,統御領導能力,唐繼堯都堪稱為俊彥豪傑之士。光緒卅年他憑自已才學考取公費留日入東京振武學校攻讀,在學期間就加入同盟會而且還是同盟會鐵血丈夫團的中堅,畢業時是該期的第一名,後來又入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六期畢業。

學成回國後先在巴新設立的雲南陸軍講武擔任教官,旋任第七十四標第一營管帶(營長)和講武堂監督,一位剛畢業的青年軍官顯然已嶄露頭角,而且是有實力的帶兵官。

李根源主持講武堂,他網羅了羅佩金、李烈鈞、方聲濤、庾恩暘、顧品珍、劉存厚等留學歸來青年分任教職,他們全都是同盟會會員,人人胸懷壯志,都想革命救國。故當一九一一年武昌辛亥起義時,這些人就立即策劃響應,先後經過五次的祕密會議,決定了響應行動計畫,並插血為盟,以示決心。那支血盟杯目前就陳列在台北市歷史博物館內,是唐繼堯的哲嗣筱蓂國大代表贈予的,五次秘會唐繼堯從不缺席。

十月卅日也就是農曆辛亥年九月九日重九起義,唐繼堯率領所部猛攻雲貴總督衙門,砲兵第一營配合,時間訂為翌晨三時發難。不料當晚八時第七十三標李鴻祥所部突然發生意外,倉促提前爆發了激烈的軍事衝突。

蔡鍔領導的七十標乃緊急應變,決定提前舉事,蔡鍔被推為臨時革命軍總司令,命令該標第一、二營為主攻部隊,第一營唐繼堯率部直攻總督府,同時行動的還有炮兵營、李根源、庾恩暘、劉祖武等亦親自領兵進攻,遭到清兵頑抗,唐繼堯指揮所部力戰,兩小時內死傷卅餘人,唐乃指揮炮兵猛烈炮擊,守軍傷斃數十人,唐部和劉存厚協力合攻總督署,當時謝汝翼亦攻入軍械局,革命軍得到大量械彈補充,士氣大振,連續向督署猛攻,守軍大部投降,唐繼堯率所部佔領了總督府。總督李經義潛逃。但第十九鎮統制鍾麟猶在五華山頑抗,起義軍發砲猛擊,鍾麟自殺身亡,五華山全入起義軍掌控,到午時戰鬥結束。

在戰鬥中起義軍犧牲二百餘人,傷者百五十人。那是辛亥武昌起義期間,各省起義戰鬥中,最壯烈,犧牲最大的。在昆明的晝夜激戰中,唐繼堯表現突出,功績最大。九月十一日,起義軍官即在五華山五華師範學堂設立「大中華雲南軍都督府」,推蔡鍔為都督,下置一院(參議院)、三部(參謀、軍務、軍政部)。李根源為院長兼軍政部長,殷承瓛為參謀部部長,劉存厚,唐繼堯為次長。唐又兼軍政部次長。又被任命為講武堂總辦(校長)。他另籌設陸軍幹部學校自兼校長,那期間蒙自突然發生兵變,法軍欲藉口護路進兵雲南,唐繼堯立即調動幹校學生駐紮鐵路沿線確保治安,法人已無所藉口,斷了他們的保路口實。

蔡鍔是日本士官學校第三期以第一名畢業,識見高遠,兵學造詣深厚,李根源、羅佩金聯名把他推薦給雲貴總督李經義,出任清軍十九鎮三十七協統領(旅長)。蔡鍔任羅佩金為七十四標統領,唐繼堯為該旅第一營管帶(營長)。當時駐滇清軍主力部隊就是第十九鎮,其下第三十七協所屬各標、各營主官幾乎全由留日回國的同盟會員擔任,蔡鍔雖然不是同盟會同志,但他具有新思想,國家觀念,民主救國之念極強,暗中庇護革命志士不遺餘力。三十七協也是駐防省城昆明的新軍,關係十分重要,如能掌控昆明自然會影響全省。

唐繼堯不論在軍校或擔任帶兵官期間,態度十分積極,普遍吸收學生和士官兵加入革命行列。當時在革命陣營中上有李根源、蔡鍔等,中有唐繼堯、羅佩金、庾恩暘、謝汝翼、劉雲峰、韓鳳樓……等,其下相當於尉級、士官級者亦有不少人加入革命陣營,人員配置極為有利,可說全國其他各省所不及。

論階級,革命陣營中以李根源的階級職務最高,他是講武堂的總辦(校長),蔡鍔只是協統(旅長)但握有兵權,而且是一位已頗有名氣的傑出軍人,故起義成功後就被推為都督。蔡是湖南人,卻在雲南成就大事並為各方所敬服。看來這些革命志士彼此間都能摒除私見,大家都心甘情願地獻身革命,完全沒有畛域之見。

在國民革命進程中雲南省先後有兩次大貢獻:第一次是首先響應武昌起義的省份,蔡鍔是雲貴總督是主導者,唐繼堯是北伐軍總司令,時為民國元年(一九一二年),於途經貴州時平定該省亂局,唐繼堯被推為黔省都督。

第二次是民國四年(一九一五年),是首先起而反對袁世凱帝制自為的護國起義。由唐繼堯主導,蔡鍔、李烈鈞等分任護國軍第一、二兩軍。這兩次起義關係都直接影響全國,唐繼堯則是兩次起義中的靈魂人物,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誠然,任何偉大事功都不可能只憑一個人之力來完成,必須另有才智之士襄助方可,但領袖人物則是成功的關鍵。

不論首起響應辛亥革命或者護國起義,除知情的雲南學界政界人士外,都眾口鑠金的贊許蔡鍔,說他是領導者、是最有功勞的一人。台灣還曾拍攝了名為「小鳳仙」的電影廣為蔡松坡宣傳。所以蔡鍔領導雲南響應辛亥革命重九和護國起義之說已瀰漫於史學界。但真正的靈魂人物唐繼堯、李根源則被置於次要地位甚至被抹剎,歷史顯然是被扭曲了。

不錯,蔡松坡是一位傑出多才的忠義英雄,思想先進,一心要振興中華。對列強帝國主義不斷欺凌中國極為氣憤。雖然他是進步黨黨員師事梁起超,但他和孫中山先生保有密切連繫,他是日本士官學校的高材生,才華早已顯露,是受到當時各方觸目的青年才俊。他從日本歸國後先後在江西、湖南、廣西各省充任新軍總教席,總參謀官等軍職,雲貴總督李經義任命他為新軍第十九鎮第三十七協統領(旅長),是有實力的帶兵官,他還為講武堂編撰講義,所撰的「曾胡治兵語錄」還被黃埔軍校當作軍事教材。

唐繼堯和蔡鍔同是校友,後者也以第一名畢業於士官學校第三期,是唐的學長,兩人雖然期別不同,但都充滿憂時憂國的焦慮,都心懷救世之念,所以都惺惺相惜,互相尊重。

重九起義成功,蔡鍔被推為都督,因四川發生內亂,蔡都督乃派遣援川軍一師,任命韓建鐸為師長,入川奧援,志在救災恤撫,安定黎民,並有聲援武漢的具體作用。為加強武漢革命勢力,蔡又組北伐軍,任命唐繼堯為司令官統軍北伐,途經貴州時,因各派勢力互鬥不止。那期間湖北、陝西、四川、貴州各省情勢十分混亂,各方紛紛要求派滇軍往援,但滇軍兩路北伐軍合計只七八千人,遠不敷實際需要,身為都督的蔡鍔成了各省革命陣營的希望,教他左右為難,一下子以解決四川問題為首要,一下子又有貴州求援摧迫的電報雪片般飛來。大家都有道理,都有急迫性,好在不論馳援四川的韓建鐸師或假道貴州入黔的唐繼堯部各級將校都是一時俊彥,且都士氣激昂,軍隊訓練精良,士氣旺盛,面臨數倍的敵軍都能應付,尤其軍紀嚴明,臨戰都可以一當十,這也是正義之師才會產生的效果。

唐繼堯的北伐軍果然克復了黔都貴陽,當時庾恩暘、韓建鐸、謝汝翼、李鴻祥等都是北伐軍的重要幹部;他們在昆明出發時各界盛大歡送,送行旗幟大書「不平胡虜,請勿生還」,可見當時民氣是多麼高昂,唐部終於平定了貴州的亂局,全省終於抵定。省議會推舉唐繼堯為臨時都督,時年二十九歲,旋被已接任總統的袁世凱正式任命為貴州都督。但貴州仍處在艱危階段,財政尤為拮據,蔡鍔急匯白銀五萬兩接濟並調派駐川滇軍一旅入黔協助唐繼堯。不過黔局依然不安,失敗的一方誣滇軍殘害貴州人士,到處散佈謠言誣蔑唐,但唐繼堯用滇軍滇省財力支持他治理貴州三年內終使貴州安定,黔人不知感恩,反而誣賴他,他當然氣憤。恰好總統袁世凱另有考慮,將雲南都督蔡鍔調往北京,並任命唐繼堯回雲南接替遺缺。

唐繼堯早就多次呈請辭黔督,能回雲南主政當然樂意。不料袁世凱不以總統自足,一心想做皇帝,並有一批頑固文士為之撐腰,搞起「籌安會」,積極籌謀恢復帝制。日本當局看穿了袁世凱的心意,乃提出所謂的「廿一條」,強要袁世凱承認。事洩,輿論嘩然,責袁世凱竊國,帝制自為,使得唐繼堯非常憤慨。

一九一四年雲南軍政府祕書長周鍾嶽應蔡鍔之邀到京就新職,行前唐密會周,請其向蔡鍔轉達唐對袁世凱的判斷,力勸蔡鍔脫京南來,共謀倒袁大事。蔡鍔完全同意唐繼堯的判斷。他為了掩人耳目,故意混跡於秦淮河名妓小鳳仙處,這使得袁世凱鬆弛了警戒心,誤以為蔡鍔沉溺酒色,不足為患,電影小鳳仙以此為主題,拍成了一部膾炙人口的電影。記得小鳳仙病逝出殯時,蔡鍔輓以『自是佳人多穎悟,由來俠女出風塵』。

「籌安會」為了杜攸攸之口,密令各省及重要人士分別召開「勸進大會」,唯有唐繼堯不理,北京大為不滿,再發專電要求速辦「勸進大會」。唐繼堯仍然置之不理。袁氏親信巡按使任可澄商之於唐繼堯,唐答以「巡署斟酌」四字,這時蔡鍔密囑唐預為準備。

唐接電後心志逾堅,立即舉行第二次秘會,具體商定起義時程,而北京帝制籌備工作正密鑼緊鼓地在進行,對雲南遲遲不表態支持極感憂慮,故要採取行動因應,唐繼堯壓力倍增,乃在私邸祕密舉行第三次密會。會中方自馮國璋處借調過來的李宗黃上校詳細將長江下游暨北方軍情分析報告,大大增加了滇軍將校的決心。一方面積極加強兵力,組成第一軍任羅佩金為軍長,決定進軍四川,先控制長江上游,再聯合四川起義軍東下,藉收高山建領之勢。同時派李宗黃經廣西,香港轉往上海南京連絡,托他將唐繼堯的親筆信分別轉交廣西督軍陸榮廷,孫中山和陳英士,給孫中山的信是盼他登高一呼,共鋤大奸。很重要的秘信則是給馮國璋,盼他能站在同一陣營,馮是江蘇督軍是袁世凱駐江南的重鎮,李宗黃的任務極為艱巨而危險有生命之虞。十二月九日,護國軍第一梯隊由楊蓁、鄧泰中率師向四川進發,當時蔡鍔、李烈鈞都不在雲南,可見護國起義的主要發起人就是唐繼堯,不應歪曲是蔡鍔主導的。但護國三傑的唐繼堯、蔡松坡和李烈鈞三人都是肝膽相照,互相敬重合作無間的好友,都堅決的反對袁世凱恢復帝制。

直到十二月廿七日唐繼堯舉行第四次會議時方有蔡鍔,李烈鈞等廿餘人與會。會中決定組織都督府,當議及由誰出任都督時,唐、蔡都互相推讓,最後決定,仍由唐繼堯續任都督,統籌全局,領道護國起義。次日,唐召開第五次誓師密會並歃血為盟,首由唐繼堯刺指歃血,滴血於酒罐並塗血於簽名之誓詞上,然後共飲血酒,宣讀誓詞,誓畢全體焚化血誓以祭神明。第二天唐繼堯領銜以雲南將軍名義致電袁世凱限期取消帝制,並限廿四小時內答覆。袁密令張子貞為雲南將軍,劉祖武為雲南巡按使,並轉託英使朱爾典轉告唐繼堯,如能殺死蔡鍔即封他為親王,同時兌款三百萬元稿軍,遭唐繼堯嚴詞拒絕。同日,唐公開宣佈獨立並通電各省共同維護共和,一致聲討袁世凱。北京方面袁世凱果然在一九一六年(民國五年)年上演登極大典,圓了他的皇帝夢。

綜觀唐繼堯四十四年短促的一生,可試分三個階段描述:

第一階段是自幼年至日本學成歸國的學生時代 (出生到二十六歲):儘管他在童少年時期雲南還沒有現代意義的中小學校,更沒有幼稚教育機構,但其家世背境則是書香世第,雖非顯赫,但工讀傳家。世代雖有興衰更替,但一直是地方紳仕階級。父親唐學曾對他影響極深,是他的啟蒙老師,讀書識字都由其父教之,到日本入振武學校也是他父親鼓勵促成。唐繼堯因家學淵源,加上個人勤勉向上,故不論在振武或士官學校學習期間都成績斐然是一位傑出的學生。

第二階段則是自日本回國創業的青年時期到部下倒戈流亡香港 (二十六歲到三十八歲):時當一九○九到一九二一年也就宣統元年到民國十年的階段。這期間是唐繼堯頭角崢嶸,意氣風發的時期,自民國元年二十九歲先後出任貴州、雲南都督、撫軍長、七省靖國聯軍總司令,甚至被推為元帥、副元帥,可謂是當時望重一方,舉國觸目的英雄人物,是護國起義,再造民國的偉人,一位卅歲左右的青壯,能有那樣成就可說是鳳毛鱗角了。

第三階段則是他心志起伏,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野心曝露時期 (一九二二年到一九二七年,三十九歲迄四十四歲逝世):他是同盟會最初的會員,當時他真心誠意要追隨孫中山先生完成革命,不論言與行,處處都表現出他的忠誠志節。但因青年得志,功績彪炳,逐漸滋生自負之心,細看他的會澤筆記,處處以創建「偉業」自勉;他說『鴻鵠有志,燕雀何知?』,又說『開創之人才,才重於德;守成之人才,德重於才。』有幾件事足以證明他的恣睢自大。孫中山先生在廣東成立大元帥府時(民國六年、一九一七年),孫中山派軍政府祕書長章太炎攜元帥印赴滇,勸唐就任元帥,唐雖收下印信但卻拒不到職,後來又兩次任命他為副元帥,他只受職但卻拒絕到任。

民國八年唐繼堯派代表在吳佩孚倡議的『救國同盟條約』上簽字,那是軍事密約,旨在別求發展。民國十年公元一九二一年二月,唐繼堯因雲南內部分裂,部下倒戈,乃辭職下野,應孫中山先生等之邀,經香港到廣州,孫中山推選為非常大總統,請唐繼堯出任政務總裁及交通部長職。政務總裁相當於今日的行政院長,是那時節最重要的職務,他察覺政府內部不和,乃辭去本兼各職,又折回香港去了。第二年他不顧孫中山先生反對重回雲南,戰勝顧品珍重掌滇政並主張聯省自治。

此後唐繼堯的一系列活動都和孫中山先生的革命陣營漸行漸遠,甚至於民國十五年(一九二六年),宣佈成立民治黨,顯然和廣州的革命陣營決裂。第二年雲南再次發生內變,胡若愚、李選廷、龍雲等發動倒唐,唐被迫再次交出政權,解散民治黨,使唐繼堯的政治生命推到終點。

大家評論唐繼堯,不能忽略他主持滇政期間陰暗的一面,他先後殺害忠於孫中山先生的雲南興中會傑出志士,其中三人分別是葉荃、彭肇紀和陶仕銘。葉荃當時是駐粵滇軍總司令,又改任靖國軍第八軍軍長,彭肇紀是軍參謀長,倆人同時在昆明「中和茶莊」被唐繼堯派人拘捕而遭殺害,原因都是倆人太親近孫中山先生的革命陣營了。

說起彭肇紀,他是緬寧縣(即今之臨滄市)彭錕之子與其兄彭肇綱同在日本留學,和唐繼堯、顧品珍、葉荃,趙又新都是同學,也是同盟會中的「丈夫團」中的團員。李根源、陳潛、閻錫山和唐繼堯一樣,既是同盟會會員,又是「丈夫團」團員。彭氏兄弟曾聯手在日本創辦了『雲南雜誌』,大力宣傳民族主義,對中緬,中越和寮國的邊界和民族問題常詳加探討,是當時日本華人社會中唯一的時論雜誌,不斷刊出有深度的文章,乃聲名雀起,極有身價。在該雜誌未發刊之前,外省人都輕視雲南人,都稱滇人是南蠻,該雜誌出現後各方耳目為之一新,改變觀念,反敬服雲南人了。四川當時有留學生近二千人,滇籍者遠不及其數,四川學生也出了『四川雜誌』,河南學生則相隨辦了『河南雜誌』,他們開同鄉會或其他類似集會時都會邀請『雲南雜誌』的代表出席,一致恭維雲同同學的貢獻。可見該雜誌在日本產生了何等巨大的影響力。但萬分不幸的是葉荃和彭肇紀都被唐繼堯殺害了。

陶仕銘是景容縣猛立人,是駐粵滇軍的一位青年將校,於擔任孫中山先生廣州大本營的警衛營營長任內,返雲南故里探親時,因他太和孫中山親近了,所以唐就在新平縣途中將其襲殺。他的新婚夫人悲夫突逝,乃吞金自殺,直到今天(二○一○)猛立還存在著一座「香金」橋,是地方人士念其貞烈而建造的。

因唐繼堯對孫中山革命陣營陽奉陰違,而心生不滿的雲南軍中將校,被他剷除的還不只他們三人,但都被故意隱瞞了。原本是充滿革命熱情,立志高遠而又學養豐富的唐繼堯可說是晚節不保,看來他很想乘孫中山之逝起而代之,所以一聽到孫中山病逝北京的消息後,他立刻宣佈就任大元帥,而那職位是他三次所拒絕到任的。唐繼堯已是歷史人物,雖然我們不會忘記他的不凡貢獻,但對他後來的行事真象也不能避而不談。

所謂「蓋棺論定」,唐繼堯缺的就是不能將初志貫徹始終,儘管他一再強調做人要「明達誠懇」,要以「忠義勸人」。要「求自謙」,要「誠潔,無我、虛心、坦懷、方寸之間不可有一毫自私之念」,他說:「余有三戒、曰矜,曰躁,曰怠。宜治以謙、誠、靜、晦、勤、謹、克而絕之」。這些話都可成為任何人的座又銘,但我們必須「聽其言、觀其行」方能真了解一個人,世間「言偽而辯」的人代不乏人。白居易對歷史人物深有所感,有詩歎曰『周公恐懼流言日,王滿謙恭下士時。若使當年身便死,一生忠佞有誰知』。

誠哉!斯言也!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40期;民國99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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