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纓致胡紹康先生函

作者/蔣纓 

師兄、師嫂、您們好!

此次來台千金一刻的相見又匆匆離別,至今又一個多月了。臨行前,曾致電告別,未遇,因不便多麻煩導遊,只有悄然地走了,請原諒。

來台灣是我們早年夢寐似求,望眼欲穿的心願,只因繼母丁英不仁,最終未能實現與父親團圓以及奔喪的願望。幸得近幾年來兩岸關係不斷改善,大陸同胞能結隊來台觀光旅遊,特別近期時間有所放寬,我們方可同時前往拜訪師兄並尋謁父親墓陵。

對於師兄,並不陌生,記得曾助父親轉寄錢給我們;父親去逝的噩耗是您和張少俠老伯電報告知的;又據回昆定居的楊學武老伯說,胡兄多次為我父掃墓。因此您對我一家的恩情是將銘記不忘的,且難以回報。

來台之前,當我們在「雲南黃埔」刊物上獲知師兄健在及住台地址時,真喜出望外,便滿懷信心參加游團,並在台方導游洪峰登先生的熱情協助下,幸運地會見了。因而得到給予親如一家的關懷,不但贈賜豐盛的台灣特產還要訂餐送台幣,更可貴的是,為我們保留了當年治喪委員會撰編的《蔣故委員公亮遺像和事略》,它使更全面的認識自己父親的生平和業績。回來後已翻印多份給至親後代,以尊循先輩的精神,開創各自的價值人生這才是最好祭奠。

得知父親又成了家,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繼母百般阻撓團圓這是蒼天也不會原諒她的。雖然我們一再聲明,父親不是經商而且為官清廉,沒有多少財產,我們困難時期已過,唯一目的是為了親情。因而九○年父逝後,毅然在大陸通過法律公證,放棄財產繼承權才到了香港,爭取奔喪未遂。但幸得在台諸多鄉親的幫助下,力爭得到父親的一筆撫恤金,這對我們各家的生活改善都有很大作用,也算是父親給予的關愛和彌補了。同時寄來了一包遺物(書法,詩集,治喪像片),覺得這比之金錢更可貴,書法已精表掛在各自家中,詩詞促使我學習,彙編了「風雲集」以表對父兄的緬懷並展示悲歡離合的家史。

如今我們留在大陸的五個子女,除大哥不幸外(但其女兒家境很好)都各得其所。我作為長姊對弟、兄、妹都盡力給予過照顧。我在學生時代的潮流中,信仰同父背道而馳。但父親告誡於我,十八歲以後,信仰由我選擇,但實際難遂主觀意志,至今我也未能加入共黨,成為一名普通的統戰人士,以往難免曾受一些不公正的待遇。喜今逢和諧盛世,撥亂反正恢復離休幹部,俸薪較一般富裕,也感到不錯了。

在這次尋拜父陵的祭文詩中,千言萬語:想向父親的英靈傾訴:現在又將自己多年的心結,暢言告知師兄,因您們也就是在台的唯一至親了,相信是不會厭煩的。

台灣之行,深感血濃於水的同胞情緣,處處有似親人般的溫暖。因此,我以拙筆寫了一篇《寶島尋陵記》突出宣揚人情美的境界,準備投稿有關刊物,現隨信寄上一份,以便師兄了解當天尋陵的情況,並請指教。

另煩請轉知吳明騫司機,他的盛情,我已在大陸廣為傳頌,聽著無不深感敬佩,並祝他行程萬里,一生平安!(吳司機行動—○九二一—九○四三七九),直此拜謝了。

今後有望師兄、師嫂回大陸探親訪友之時,請告知我住昆明師範學院的小妹蔣絢,其家宅電話是:

(○八七一—五五一七三七一),到時我們專程來昆相迎,或待師兄百歲大壽之時,爭取來台祝賀。

由於我才疏學淺,詞意不順,錯字不少,僅此聊表謝忱

敬祝二位康壽,闔家安好

                  蔣纓敬上

公元二○一○年五月於錫都──箇舊

另隨信附上在師兄家的照片,以留作紀念吧!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40期;民國99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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