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發現的一篇「護國運動」歷史資料

關於護國起義史實的幾點補充

作者/董澤遺稿;蔡正發整理 

【整理者按】

2011年春節前,文友陳秀峰君和學長杜奎昌先生前去看望87歲高齡的董坤維先生,董老高興地與他們談起了半個月前中央電視台《百年辛亥》攝製組採訪他的情景。他向中央電視台的記者談到雲南發動護國起義不單是蔡鍔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唐繼堯、蔡鍔與李烈鈞「護國三傑」及雲南各族軍民的功勞。為了證明自己言之有據,董老到裡屋拿出一本顏色發暗的粗糙紙質抄本。原來是董老之父董澤先生於1960年7月所寫的《雲南護國歷史資料》(下部分)。後經核實這本資料已有四分之三選進了《雲南文史資料選輯》中。於是餘下的這部分經董老同意,就被陳君交到我手中令我整理。董澤先生是東陸大學(即今雲南大學)的首任校長,我則是雲南大學的校友,整理董先生遺稿,義不容辭!讀了這份幾乎被湮沒的關於護國起義一些史實之手稿,我認為是頗為珍貴的第一手資料,證明唐繼堯在發動與領導護國起義中確實居於核心地位的材料更加充實有力了。

董澤先生原稿以藍黑墨水鋼筆書於28K軟面抄本之上。繁簡字、異體字、通假字往往混用。整理時繁體字一律改用簡化字;異體字、通假字保留,在該異體字或通假字、錯別字後的括弧中作簡要說明;屬於誤、漏、衍或有意省略而致費解者,在誤、漏、衍或省略處加括弧說明或補出。整理者所加括弧,不作任何標識;原稿之括弧全部保留,在括弧中內容前加「原注:」為標識。整理時採用現代漢語常用標點符號,原稿標點符號僅作參考。梁啟超、蔡鍔、李烈鈞等名響如雷的人物,略而不注。標題系整理者所加。

根據護國史實,再作補充數項。白小松於《護國簡史》中曾說:(1)

⒈「憶(民國)四年(1914年。下同。)二月一日元夕,元在起義十日之前,李君之如銜黔軍三團長之命來滇密謁唐(繼堯。下同。)於第三辦公室,(2)以袁(世凱。下同。)謀日極,天對時旨,唯唐馬首是瞻,(3)請示方略。公(指唐繼堯。下同。)答以袁謀果發,則國必亂。惟滇逼強鄰,黔則湯薌銘扼駐於湘江,(4)此時唯有勤自蒐練,(5)不可輕露,先取覆滅。併發機彈若干,以實其軍。及國體代表大會投票之後數日,滇中少壯軍人楊蓁、鄧泰中、趙世銘等謁公,(6)謂再遲則袁事將成。其言頗激。公所答亦略如對李。且以袁之授勳專使(何國華),久不遄返,顯為察非常,囑益加慎。但恐諸將領不能瞭解此意,特於十二月初間,何國華到滇事畢,(7)密開會議,面為說明大意。謂以救國為原則,只宜加緊準備,不可先露痕跡。此二事實皆澣所親見。(8)且李君及冬初與會之人,健在猶多。言之當能更詳。然以語屬密談,事僅滇知,胥不以為論證。」

⒉四年秋間,唐先派繆延之赴日本購買軍械;呂天民等赴南洋勸募餉額,以為軍事準備;吳擎天等赴桂;劉曉南等赴蘇(浙江);李仲初等赴川;楊秀靈等赴湘,密查各地軍事,相機接洽同志,以為情報聯絡。(9)及起義時,唯劉(雲峰)趕回,餘等未歸。試觀(民國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會議及二十二日宣誓之署名單,皆無繆(嘉壽)、呂(志伊),劉(雲峰)因先遣出師,亦未列名。以繆(嘉壽)、呂(志伊)當時地位,如具未曾外出,必當列席。而劉(雲峰)則北人,今當健在,不難詢證。此項軍械來源及宣誓名單,及當時報紙,今尚有存,均可為唐於事前曾先派人外出準備前戰鐵證。

⒊假名剿匪,於(民國)四年十二月九日出發之鄧(泰中)、楊(蓁)兩支隊至十九日開畢。(原注:《護國軍記事》載有《中華新報》所登護國軍一士兵由昆出發日期及沿途作戰攻克敘府之日記。(10)此非本省事後著作,而為當時日報之實錄。有此一書,可為佐證。)計其時間,實在蔡公二十日抵昆明前一旬以上。又:蔡公於(民國)五年(1916年)一月十六日由昆明出發,而先遣部隊是日已抵川邊之新場,二十日已克敘府。(11)此足以證明早自決策,先期派遣(鄧、楊兩支隊)之不虛。故唐、蔡晤面後第一件事,即發電催促月前假名剿匪出發之一部軍隊繼續前進,由以佔軍事先著。及得復電,(知先遣部隊)已至相當地點。始於二十五日通電獨立。

⒋蔡(鍔。下同。)乘日輪,約在十二月中旬由港到達海防,住海防日人開的石山旅館。事後唐曾贈以禮物謝其招呼蔡之厚誼。即由日人通知唐公。同時,(唐公)接袁統率辦事處秘電,謂:「前屢告蔡逆將謀來滇,諒×(似)早達。刻據外人確報:該逆已到海防。除與法使交涉外,仰即設法向越引渡;或請之入境,即行就地正法。」而何國華亦即來訪(唐公),謂接京電,詢問處置方法,由伊立復。唐當(時)一面與何周旋;一面密派介弟員警廳(長)兼團長唐繼虞、政務廳長陳廷策星夜赴(海)防迎之入境。(12)並派士兵一排隨來衛護。歸途行至阿迷(原注:開遠),縣長張一鶤親率警團多人,登車欲劫殺(蔡)。見唐、陳分坐蔡之左右,且有隨兵而止。蒙自道尹說,即夕來電,以滅亡九族相恫嚇。不數日由越轉粵,逃亡北平。而張一鶤已槍斃。(13)至(十二月)二十五日通電獨立後,袁猶一面來電謂:「唐、任(可澄)通電,(14)必是被蔡禁制。」並另任張師長子貞為將軍,劉師長祖武為巡按使;(15)一面託英公使朱爾典電由駐電(當為滇)英領(事)轉達謂:如殺蔡反正,即封親王。並由滙豐(銀行)立撥三百萬為饋贈及犒勞用。凡此假癡呆,陰謀掍(通混)惑以及高爵高利,種種誘脅,愈足以見唐公事前慎密之必要。此蔡入滇之實情也。唐迎蔡入滇,部署之周密詳慎如此,盼望之殷切誠摯如此。於國於友,均可見其心矣。

⒌在商定護國軍名稱及三路出師計畫後,唐即迭次提請推蔡任都督而(此「而」字被作者刪除,恢復較好。)自願出征,蔡謂事貫統一而忌紛更,請勿謙讓。唐謂出師討賊,當仁不讓。最後蔡言此次孤軍犯險,信當引起全國仝(同)情,以求多助。蓂賡身為地方大吏,如果率師出征,當啟侵略之嫌。往歲援川,已有猜疑。今再自出,必為袁逆挑撥,中其反間。情詞懇切,至於泣下。眾亦力贊是說。唐始無可推語,勉從公議。但重約三條:(一)關於軍制,身令總攬之事,應以雲南軍都督府名義行之;(二)蔡、李(烈鈞)應聘任,來往文書用咨函;(三)對外文書,唐、蔡、李三人共仝簽名。故軍長雖隸屬軍府,而組織大綱上無位元屬之規定及字樣。其所傳佈之文電,皆系平等語氣。而露布全國之檄文,則唐、蔡、李、任、劉(原注:顯世)、戴(原注:戡)共同列名。(16)即當當(「當」字衍,應刪除。)時傳誦之感電是也。(17)

⒍護國三軍中,第一軍兵力最強,二軍次之,三軍則尚有待於募編。夫以本身精銳之步(部)隊屬諸他人,是非只知以國為重。且詆人我之見者,曷克臻此?夷考當時軍政治要職,(18)滇籍外籍,幾有平衡之處:軍長之比為二對一;其他文武長官,如:戴戡(原注:黔人,其時黔省尚未回應。)、熊克武(原注:川)、韓鳳樓(原注:豫)、劉雲峰(原注:魯)、方聲濤(原注:閩)、戢翼翹(原注:直)、成桄(原注:湘)、但懋辛(原注:川)、何海清(原注:湘)、朱德(原注:川)、盛榮超(原注:湘)、馬為麟(原注:晉)、吳和宣(原注:皖)、李友勳(原注:川)、陳廷策(原注:黔)、籍忠寅(原注:直)、王伯群(原注:黔)、龔振鵬(原注:粵)、周官和(原注:?)等四十人。(19)不寧唯是,唐致梁電函,屢請代為訪延全國各部門之人才,並曾指出溫宗堯、湯覺頓等。(20)若惟恐天下之人不至者。證諸起義時宣告國民之宣言,所謂「地無分南北,省無論甲乙,仝(同。下同。)此領土,仝此國民,唯當通力合作,決不參以地域觀念,所有從前黨派意見絕對消融」等語。是真能以全國人才(都)能為用人物件者矣!(21)

⒎護國軍興,以雲南一隅而抗全國,梁啟超稱為破歷史記錄。掃境之餘,公私赤立,至於青年男子,多數從軍,學校、善堂,完全停辦。各縣槍械公款,莫不提交軍用,增發富滇(銀行)紙幣至千萬元,痛苦之深,不難想見。三迤之民,不令而從。當時不聞一事之撓,事後不聞一言之怨。(原注:後因史實淆亂,有感慨而加唐以敗子之稱者,此蓋憤激之詞,非怨也。)

總之,護國之役,乃集合全國反帝仝志奉義而趨,其共仝意志,唯在大公無私,各盡其力,以爭回原來之共仝(疑當為和)國體。所謂人仝此心,心仝此理。每一在事之人,分工合作,各有價值。如:當起義之始,梁啟超、蔡鍔、李烈鈞有宣傳策劃之功(原注:梁寫《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之文章,蔡等則暗中聯絡馮國章〈當為璋〉、陸榮廷等,李則對華僑有聯絡。);唐繼堯為負重發難之人,及夫義旗既揚,梁則從事於聯絡馮、陸、岑(原注:春煊)之間而奔走於外,蔡則鏖戰於蜀,李亦抗戰於桂,而唐則總攬全局於滇。客觀事實,各皆備嘗艱險,不容有所軒輊。(22)但因雲南遠在邊隅,交通阻滯,消息多不靈通,事實多不明確,往往使此往之史實,有淆亂之點。如某君《中國通史》在寫洪憲帝制之告終之文中說:「當帝制運動成功之日,梁啟超、蔡鍔等即秘密由北京入雲南,說督理雲南軍務之唐繼堯起而反對帝制。四年(原注:1915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唐即通電命其取消帝制。袁置之不理,唐等乃(於)二十五日電各省宣告獨立。」其意認為雲南護國起義決策於梁、蔡,唐則不過聽從其指示而反之。因而以訛傳訛,遂將護國史實歪曲顛倒了。此其原因:初因滇於平(指北京)、滬等地,向無宣傳活動;而梁、蔡則有進步党人為之到處鼓吹也。白之澣所著之《雲南護國簡史》中對於此事述之甚詳,特錄之:「淆亂之起,以梁啟超為作俑,而其影響,則以梁著之《國體戰爭躬曆談》為最鉅(通巨)。」按:此役梁於事前曾有《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一文之刊佈,梁、蔡師弟(當用徒)脫離北京,籌畫南行,與滇主張正相默契。而滇中仝志,根本即認此事為舉國人民應同爭回國家人權之公共大業,只屬反帝,莫不歡迎。況以梁、蔡關係,尤當延攬合作。故唐對梁,尊禮備至,且曾派人迓請來滇,共策大計(原注:後因入桂,未能踐約)。梁對唐及滇人,亦屢致電函,極表推崇感動之意。(原注:來函中有「以一隅而抗天下,開數年歷史之創局,不計利害為天下先。拯國命於垂亡,當為全民感謝」之語。唐曾影印遍發軍民,梁氏書劄均存東陸圖(書)館,亟當核選刊佈。)誠可謂道合志同,相處無間矣!所以始合終離,且至反唇誣詆。此中實有故事:始緣蔡困大洲驛時,(23)屢電乞濟械彈,101唐無以應。不免怨憤。旋且新有出編組及出發之軍,益疑唐尚有餘力,厚此薄彼。曾以「事急,坐視危亡!戰停,何又增兵?」相責讓。加以羅、戴、劉、周(原注:駿)之間,(24)挑撥大有人在。以唐(之)地位關係,無論何事何言,莫不以為尾閭職是。(25)蔡屢密電肇慶,抒其憤懣(原注:按:當納(溪)、瀘(州)酣戰之日,正龍、楊入寇之時。(26)葉、黃、趙、庾諸軍,(27)皆自蔡出川後,陸續湊集而成。人械均其省弱。而分遣出援之師,亦系陸續兼編在道。以財械交通之種種困難,斷難從成軍之先後遲速加以猜測。總之,統籌兼顧者之易叢怨尤,乃屬當然之事。而蔡公身當矢石,焦勞過度,偶有不諒,吾人終當由體之也。)梁遂深懷不滿,及軍務院議起,梁派黃祥到滇,(28)以桂陸(榮廷)之獨立出兵及提挈兩廣,切關全局安危。唐之學養,遠勝於陸,(梁)請(唐)以撫軍長讓陸。滇中軍民因而大嘩。以此職非有虛榮大利,誠恐名實一紊,將致後人誤會,使滇淪為附屬。遂引梁氏推重原語,紛電詰問。梁既以此許陸,又不得不從公論推唐。兩面為難,備陷窘境(原注:後桂滇不睦,至於在粵交兵,禍根實胎於此。謀國者可不慎哉!)且狃過去之言聽計從,今忽受此重大打擊,益覺意外難堪,遂由不滿而成怨生。是為發生嫌隙之真因。自此往還頓疏,僅未破裂耳。迨護法師興,梁向(用「請」或「要」較準確。)陳廷策向唐勸阻。唐堅執不從,且親督師關渝,於是梁益憤恚,而彼此之聲問遂絕。其後二年,梁氏到寧講學,乃有《躬曆談》之作。(29)則不啻為上述種種嫌怨總表見(同現)者。(原注:關於蔡在大洲驛(被困)及梁阻護法二事,當時報章雜誌,既可尋譯。且有梁氏全集暨《盾鼻集》、《躬曆談》並《松坡軍中遺墨》等,(30)可資參印。唯軍務院一職內幕,當時因恐袁、段(祺瑞)窺見破綻,未曾發表,幾成秘史。然當時各界既有質詢梁氏之電,則昆明、肇慶兩地電局,當有原底稿存檔;當(時)參加此役之各方仝志,尚多健在,知者諒亦不少也。)且此書出而是役真象完全顛倒。蓋梁氏、蔡氏既有進步黨為之到處宣傳,複多往來於交通便利報紙發達之地。滇則僻處邊隅,民性唯重實際。在外如京、滬各地,從無宣傳組織。偏遠隔離,幾仝世外。《躬曆談》發表之後,雖曾有人著文反駁,但只登諸本省報章。且梁素有文名,又常(當為嘗)親與其事,故為所掩蔽而貽誤至今也。」

至於唐、蔡,仝學仝官,關係極深,交誼至厚。蔡之於唐:始則特命統兵援黔,繼則密電薦回滇以自代。唐之於蔡:既屢次派員尋訪,竭誠以迎其入滇,後慨然付與重兵,不虞大權旁落。兩公相知之深,相信之篤,實非勢利之交所能妄測,尤非小人之心所能忖度。蔡於抵昆時仝人之第一語曰:「真是出乎我所意外,你們已經樣樣都準備好了。」(可)想見(其)欣慰之情,內心之喜。唐於蔡病故後,對滇民之演講詞曰:「松坡之死,實是國家最大損失。昔時雲南起義,我二人仝心救國,外間小人竟有松坡為主動,我為被動的說法。本省軍民深抱不平。其實我與松坡久經患難,誓仝生死。蔡即是我,我即是蔡。要說松坡是主動,我當然也是主動;要說我是被動,松坡當然也是被動。一死一生,乃見交情。我滇人對松坡之死應該表示非常的哀悼。是非自有千秋公論,毀譽不淆計較一時,要知道雲南起義,乃全體雲南人自立自做之事。這一點既然無人能夠推翻,那就大可放心了。何必還介意呢?」這是唐對蔡誠篤畢露之言也。

【簡注】

(1)白小松(1893—1959),名之瀚,別號耘齋,原藉山西介休,生於貴陽。20歲時,唐繼堯率滇軍入黔,招考隨軍人員,白小松報考隨軍錄事得中。初為唐繼堯譯電員,後為機要秘書。1915年,唐繼堯發動護國起義,白小松參贊機樞,唐、蔡密電皆為其譯,部分電稿也由其草擬。《護國簡史》:即白小松《雲南護國小史》一文,刊載於《雲南文史資料選輯(第26輯)》。

(2)李之如:事蹟不詳。

(3)馬首是瞻:瞻:往前或向上看。原指作戰時士卒看主將的馬頭行事。後比喻服從指揮或依附某人。惟唐馬首是瞻,表示一切按唐繼堯的意旨辦。

(4)湯薌銘(1885—1975):字鑄新,湖北浠水人。1915年7月,袁世凱成立籌安會鼓吹帝制,湯薌銘投其所好創辦了《民國新報》,大力鼓吹帝制,並率先在長沙成立籌安會湖南分會。10月28日,由湯薌銘的授意,湖南國民代表依法投票決定國體,全體一致贊成君主立憲,湯薌銘帶頭勸進。袁世凱稱帝后,下詔冊封湯薌銘為「一等侯」。

(5)蒐練:訓練。古代因蒐狩以習武事。

(6)楊蓁:字映波,雲南昆明人,護國起義時任護國軍第一軍第一梯團第二支隊長。鄧泰中:字和卿,雲南會澤人,護國起義時任護國軍第一軍第一梯團第一支隊長。趙世銘:字鼎臣,雲南澄江人。護國起義時任護國軍第三軍第五梯團第十支隊長。

(7)何國華:字佩文,即上文所言「袁之授勳專使」。餘未詳。

(8)澣:白小松自稱。

(9)繆延之:名嘉壽,昆明人,曾任雲南講武堂執事官。呂天民:名志伊,雲南思茅人,辛亥革命後曾任南京臨時政府司法部次長。吳擎天:事蹟不詳。劉曉南:即劉雲峰(1881—1949),字曉南,也作曉嵐,山東蠡縣人,護國起義時任護國軍第一軍第一梯團長。穌:指浙江。李仲初:名植生,雲南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三軍第一梯團長第二支隊長。)楊秀靈1889—1965,祖籍湖南鳳凰,曾任雲南講武堂的武學教官。

(10)《中華新報》:1915年10月10日,在上海創刊,谷鐘秀、楊永泰等主編。該報《發刊詞》斥袁「於對外喪權辱國之後,乃為一姓之子孫帝王萬世之謀,以二三近幸官僚之化身,悍然冒稱國民之公意」。《中華新報》是歐事研究會反對帝制的喉舌,創刊之後,即同籌安會展開國體問題論戰。敘府:今四川省宜賓市。

(11)新場:即今水富縣新場鄉,是為進入敘府(宜賓)的門戶。參閱龔育之《中國二十世紀通鑒》:(1916年1月17日,第一軍左翼劉雲峰部首戰告捷,)「一舉突破袁軍防線,攻克燕子坡等地。18日占橫江。19日,渡江直搗安邊。20日,進克柏樹溪。劉部士氣高昂,袁軍望風嘩潰,棄守敘州府,向自流井、滬州方向敗退。是日,劉雲峰率部進駐敘州(今宜賓),取得護國戰爭第一次重大勝利。」

(12)介弟:對他人之弟的敬稱,或對自己弟弟的愛稱。唐繼虞:字夔賡,雲南會澤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三軍第四梯團第九支隊長。陳廷策:字幼蘇,104貴州人,政務廳廳長系起護國起義時之職務。

(13)張一鶤:1916年3月10日判處張一鯤死刑。

(14)任可澄:字志清,貴州人,護國起義時任右參贊。

(15)張子貞:字青圃,雲南大理人,護國起義時任參謀廳廳長。劉祖武:字繼之,雲南文山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三軍第四梯團長。

(16)李:李烈鈞。劉顯世(1870—1927):字如周,亦作如舟,別號經碩。貴州興義人。民國成立後,任貴州護軍使,1916年1月27日宣佈貴州獨立,自任都督、督軍兼省長。戴戡(1880—1917):原名戴登榮,號錫九,後易名為戡,字循若,貴州省貴定人。護國起義時,先任左參贊,後轉任統兵官。

(17)感:平水韻上聲第二十七韻,借作二十七日。

(18)夷考:考察。

(19)熊克武(1885—1970):字錦帆,四川省井研縣人。1915年參與護國戰爭勝利,勝利後任第五師師長兼重慶鎮守使。韓鳳樓(?—1956):字五峰,河南滎陽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三軍第二梯團長。方聲濤(1885—1934):字韻松福建侯官(今閩侯)人。護國起義時任護國軍第二軍第二梯團長,隨李烈鈞入廣東驅逐龍濟光。後任駐粵滇軍第四師師長。戢翼翹(1885—1976):湖北房縣人。曾任雲南練兵處長、雲南陸軍講武堂堂長、陸軍講武學校教官等職。成桄:湖南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二軍副參謀長。但懋辛(1886—1965):字怒剛,四川榮縣復興人。在辛亥革命中,刺殺攝政王、參加廣州起義;在護國護法鬥爭中,他討伐袁世凱、討伐北洋軍閥,參加了艱苦卓絕的戰鬥。何海清:字鏡寰,湖南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一軍第三梯團第四支隊長。朱德:字玉階,四川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一軍第三梯團第六支隊長。盛榮超:字德輝,湖南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二軍第一梯團第一支隊長。馬為麟:字子祥,山西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二軍第二梯團第三支隊長。吳和宣:字和宣,安徽安慶人。曾任雲南講武堂教育長,雲南都督府參謀廳第一部部長。李友勳:字麟書,四川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三軍第四梯團第八105支隊長。籍忠寅(1879—?):字亮儕,直隸(今河北)任邱人。曾任雲南財政廳長。王伯群:原名文選,又名蔭泰,以字行,貴州興義人,最堅定的討袁派人物。龔振鵬:曾用名龔鎮洲,廣東人,生於合肥。1915年末,潛回昆明,參加護國戰爭、護法戰爭。周官和:四川合江人。任四川護國軍招討第一支隊長。

(20)溫宗堯(1866—1947):字欽甫,廣東臺山人。1916年3月,偕岑春煊由港入粵,參與肇慶護國軍務院的籌組工作,支持反袁護國運動。1916年5月,任肇慶軍務院外交副使,參加護國運動。後曾任軍務院外交副使、1917年12月,廣東軍政府外交部長、1918年5月,軍政府總裁等職。湯覺頓(1878—1916):原名叡,又名為剛,字覺頓,祖籍浙江諸暨,因父親湯世雄一直在廣東做官,故又稱廣東番禺人。1916年4月6日,湯覺頓以陸榮廷和梁啟超的特使身份,隻身赴粵,與龍濟光談判。4月12日,於廣州海珠島水上警署,討論廣東獨立善後問題。當談及軍隊改編問題時,發生嚴重爭執,湯覺頓等當場遇害。

(21)這句話的大致意思是:(考察一下護國軍中任要職人員的籍貫,對照一下護國起義時的宣言。唐公)真是一位能夠把全國的人才都可以作為重用物件的人啊!

(22)軒輊:車前高後低為「軒」,車前低後高為「輊」,喻指抬高貶低。

(23)大洲驛:位於今瀘州市納溪區。

(24)羅:羅佩金(1878—1922),字鎔軒,雲南澄江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一軍參謀長。糧餉不足,羅佩金將家財押入殖邊銀行,得銀12萬兩,支援護國軍入川。周駿:時任重慶鎮守使。

(25)尾閭:傳說中海水的排泄孔。《語出《莊子•秋水》:「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後用以比喻事物歸所或傾泄之處。

(26)肇慶:廣東肇慶,梁啟超與陸榮廷的護國軍兩廣都司令部在此。納(溪)、瀘(州)酣戰:1916年2月2日,川軍劉存厚在納溪宣佈獨立參加護國軍,不久,袁世凱調集了曹錕、張敬堯、吳佩孚與護國軍相對峙。2月5日,護國軍第一軍會攻瀘州失利。龍:龍覲光。1916年2月8日,袁世凱任廣東潮惠鎮守使龍覲光為臨武將軍、雲南查辦使。龍覲光以「查辦滇事」為名,分別任命在粵的雲南廣南人李文富、彌勒人黃恩錫、建水人朱朝瑛為一、二、三路軍司令,取道廣西,進取雲南。楊:疑指龍軍佔領個舊後任命的縣長楊子卿。

(27)葉:葉成林,字梓良,雲南昆明人,護國起義期間,先任第三軍第六支隊長,後任第二縱隊司令。黃:黃毓成,字斐章,雲南鎮沅人。護國起義時,先任第三軍第三梯團長,後任挺進軍司令。趙:趙又新,原名複祥,字鳳喈,雲南鳳慶人。曾任雲南講武學校校長。護國起義時任第一軍第二梯團梯團長。庾:庾恩暘,字澤圃,雲南墨江人。護國起義時任第三軍第五梯團梯團長。

(28)黃祥:事蹟未詳。

(29)《躬曆談》:即梁啟超自誇護國大功的《國體戰爭躬曆談》一文。

(30)《盾鼻集》:梁啟超論文集,其中收錄有《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等。《松坡軍中遺墨》:該書收錄蔡鍔手劄、電文凡百餘件,梁啟超為之作序。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41期;民國100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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