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三大公益社團對雲南地震和泰北難民的濟助

資料室 

國際獅子會(Lions Clubs Lnternationl)

國際扶輪社(Rotary Internationl)

國際同濟會(Kiwanis Internationl)

都是國際三大公益社團,創始在美國。雖然都是公益社團,但組成份子則各有不同。獅子會以地區、地域性為組織。像臺灣則分為AB兩區、A區指北部、B區指南部,在AB區下又有很多從地域為名的組織,如天母獅子會,陽明獅子會……等等,會員則由中小企業或大企業成立,也有社會賢達或學者參加,因此人數最多,範圍最廣,是國際性的公益組織。臺灣劃分為AB兩區,但AB複合則是臺灣的統合協調機構。

獅子會早在民國六十年代晚期就曾組團前往泰北青菜省怕當難民村慰問,同時捐贈鉅款在當地建了一所觀音寺和一間頗具規模的集會大禮堂,也給該村贈送了一輛中型交通車因怕當村位於泰國邊境的高山上,駐有前雲南反共救國軍官兵五百人,補給全賴飛機空投。自獅子會贈與交通車後,才解決了居民的部分行的困難。

該次對帕當難民村的救助活動是臺灣獅子會AB複合區總監李金盛先生帶領的,搭橋促成者則是時為救國團社工組負者段家壽組長,他的父親段國相上校則是當時的駐軍指揮官。

李金盛先生那次帕當之行使他深有所感,日夜籌思如何才能有效救助泰北近幾百個窮苦難民村?因為難民村的居民都十分窮困,單幫助幾個村並不能解決問題,他苦思熟慮的結果,得出結論:給他魚吃,何不教他釣魚?

他下定決心,舉辦兩事:第一、發展觀光,選在青菜省靠近難民村地帶建高爾夫球場,建旅館並指定他的一位公子負策劃之責,而且就說就做,立刻展開先期工作。

其二、發展養蠶事業,盼所有的難民村都變成養蠶村每家每戶都變成養蠶戶。他認為那是最實惠可行的良策。

他取得陳茂修將軍的和滿堂難民村的熱烈支持,先以滿堂村作為試點,成功後再全面推廣到全部難民村。

他在臺灣以高薪聘請了兩位蠶業專家,並選好優良桑樹和蠶種運到滿堂栽培試養。

結果是喜出望外:桑樹只需三個月就枝葉繁茂,較原產地臺灣苗栗縣的生長狀況好幾倍,用以餵食幼蠶,不只發育得快,而且又肥又壯,比原來期望的大一倍,經過近兩年的實驗,一切都令人十分滿意,李金盛先生眼見實驗成功,乃主動邀我到自臺北飛往滿堂村查看,他希望我因難民村的熟悉而便利推廣工作。

我和他察看現場後,立即驅車趕到美斯樂村與雷雨田將軍有所協商,稍後我們又驅車趕赴清邁省,探訪了好幾個難民村,向他們說明種植桑養蠶的常識,事實上難民村處處都有野生桑樹,不論氣候、環境都十分適合種植桑樹,只要稍加管理,選好品種,桑葉可無限取得。養蠶也很簡單,只須在家園附近搭架棚屋避雨即可。那地區是內陸,風不大,雨有季節性,在山區風災,水災無虞,況且李金盛先生決心設立一家大型蠶葉業司,資金充足,家貧者可向公私借貸資金。他是本著救人濟世的慈悲心懷去經營此一事業,照他的構想,那是公私雙贏的事業,必然有助於近百個難民村七八萬口的福利,我倆一路交換意見,都認為切實可行,他也沿途親自領會到各地領導或一般難民村對我的親切好感,所以他說待蠶公立設立後將聘請我為有給職顧問。

回到臺灣後他抱著滿腔熱枕,充滿信心地立刻飛往日本,目的是為即將湧現的大量蠶繭市場探路,因為日本是絲織品大國,年需量龐大,所以是最可期待的市場,李金盛先生日本友人不少,都是企業界人士,他自然信心滿滿地匆匆趕赴東京去了。

萬不料卻敗興而歸;完全赴了空。原因是事出突然,日本方面突然禁止巴西以外的蠶絲繭進口。理由是照顧旅巴日橋,但卻秘而不宣,恐怕引起外國貿易報復。

原來日本是一島國、土地面積和人口比率相對很小,加上二戰後自中國與東南亞返國的軍民眾達兩百萬,使日本政府感受到很大的壓力,乃和巴西政府取得協議,移民二百萬到巴西定居。巴西面積廣大,農牧發展潛力無限。日本政府有計劃的輔導日僑發展養蠶業。當地市場落後,無法消納大量生產的絲蠶。日本政府乃採取對旅巴西日僑的特惠措施。因而產生了新的有關政策,儘管這只是單一措施,但也可見日本政府對旅外日僑用心的一般。

中國自清朝以來,就是一個出口移民最多的國家,估計海外有華僑三千萬以上,滿清政府和後來的民國政府都因國勢衰頹無力照顧海外僑民,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各地華僑受歧視、被迫害,甚至被大規模屠殺。血跡斑斑,不忍卒述,記得早年有一支流行歌曲(紅河淚),所詠唱的就是印尼華僑遭屠殺的歷史慘劇;華僑的鮮血染紅了印尼的一條大河,紅河是否因此得名筆者不知,但那卻是一場大悲劇。到了二十世紀中期,悲劇重演,被害者達二三十萬,其中雖然包括許多印尼人,但更多的則是華僑。那是一次政治性的排華悲劇,始作蛹者就是偉大舵手毛澤東,我們是隨蔣介石總統逃到臺灣的漂泊者,他也未忘情那片土地,特別派遣馬樹禮先生到印尼支持反對派系,圖謀獲取親臺北政權的建立。左右兩股勢力的活動大大引起印尼政府和人民的反感,也增加了排華的情緒,終於造成難以收拾的慘劇。除難計其數的喪生者外,華僑也被迫逃亡,到中國的僑胞據說以百萬計,這也是華僑史上最悲慘的。人們常說錯誤的政策比貪污更可怕,例證俯拾即是,吾人能不慎乎?

日本既然禁止進口,李金盛先生只好廢然而返,但他仍不死心,他帶著我走訪臺北紡織品招展會,蠶絲協會等相關單位洽詢相關事宜,但都一籌莫展,欲將蠶繭銷回臺灣完全不可能。這時他自己又重返泰國,希望售予泰國業者,但是因胃納太小,也無疾而終。李金盛迫於無奈,最終只好結束這個野心勃勃的救助泰北難民村計畫,但他已為這個計畫付出了新臺幣近四百萬元,耗去時間約三年。至於觀光發展計畫也因與皇太后行宮計畫衝突而被迫放棄。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雲南瀾滄、耿馬發生大地震,各地受害情形十分嚴重。李金盛先生以國際獅子會AB複合區總監身份,響應當時的李登輝總統的號召,向獅子會會員勸募救濟損款。如以美元計,共募得約一百五十萬元美金。該會先透過丁中江等滇籍旅台耆宿所組的「台海愛心會」向北京相關洽詢捐款救災事宜。不料卻遭婉拒,北京負責單位正式回文稱,他們已自行解決了救災重建等相關工作,已不須海外救援等語。

當年發起救災捐款的除獅子會外還有其他民間機構,金額也頗可觀。半年的時間過去了,但繼續交涉也無結果,這使李金盛先生十分尷尬;好不容易勸募的善款竟然送不出去?這使他顏面大失,在一次偶然的場合恰好他和我同席。席間自然談起地震問題,李先生乃向我透露他的尷尬處境並問我在昆明是否有熟悉的認識者以便直接向雲南當局交涉將捐款送到昆明當局。

既是來自雲南的我,而且地震又是我出生之地,我當然不能置如罔聞。我請他可與丁中江先生的台海愛心會聯繫,請他們代為協調處理。他乃告我實情,因交涉無效,才改變主意擬向雲南洽商。我乃請他致函臺北市雲南同鄉會代為處理。他立即在餐後親自寫了一紙便函,請我轉交。當時同鄉會的總幹事是周爾親先生,他覺得此事已由台海愛心在負責協調,況且都是熟悉的親朋,為免引起誤會,他認為不宜介入,但建議我以私人身份直接向昆明聯繫此乃義不容辭者;捐款者都是台籍企業界人士,身為雲南人怎能推辭不理?

當時我唯一認識的中共高幹只有王岫(曉雲)先生。我先用電話和王先生取得聯絡,並專涵請他出面向負責救災單位協調此事。

看來事情不是像我們想像中的那樣簡單,經過三個月的電話,信函的不斷往返協調,最後才達成基本協議:昆明方面希望改用雲南同鄉會或者以私人名義捐款。獅子會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國際公益社團,怎能捐了錢而以改頭換面的方式出現呢?最後雲南方面乃請李金盛先生親到昆明洽談,協商解決之道,李金盛、孫火木等一行七人乃匆匆飛到昆明,達成協定:捐款全部用購買豐田牌救護醫療車和救護車各三輛,車身漆上獅子會標誌和捐款人姓名,於是車子運抵昆明後再請捐款人前來參加贈車儀典。

李金盛先生立刻轉往東京,直接和豐田公司負責人協調購車事宜。對方得知購車本意和用途後,立刻以專案設計製造,那是一種行動型的迷你醫院,設施複雜,可在車上施行開刀手續和其他急救設備。所以價格高昂。但對方以人道救援所需,故大幅自動降低售價。這和最初由原始承辦單位委記代理商的報價完全不可以道裏計,因此產生了八十萬人民幣的節餘。

李先生等因此事由我居間協調促成,乃請我提供節餘款的分配意見,以供他們參考。

我提議以六十萬元分配給震央所在的竹塘鄉重建募乃、東主、茨竹河三所小學,以二十萬分配耿馬縣,供為學校添購圖書所需。

這次賑災捐款,使我直接地感到大陸的社會太封閉了,對天災救濟所需錢或物,都欲迎還拒,這是一種由恐懼感衍生的心態,也是對自己缺乏信任的表現。另外中國共產黨一向是大話說得太多了,一種自我催眠自認是富強大國;任何困難都可自力解決,那需要邪惡的資本主義來幫助、插手?連死了數千萬人的大躍進運動也推說是什麼「三年自然災害」。欲蓋彌彰,那能掩蓋全世界人的耳目?唐山大地震死了數十萬人,也全然拒絕外國援助,那是天災,全世界都會發生,有什麼理由掩瞞呢?難道真是「天堂」嗎?可笑,可悲!

其次,那次大地震發生後,李登輝適任中華民國總統,是他以党主席的身份籲請臺灣民眾踴躍捐輸救災,為此他還約見了一些民間領袖人物,勸他們盡心盡力地募款賑災,要他們發揮「同胞愛」。可見李登輝當時的心態,台獨意識似乎還很淡漠。他後來的轉變很可能是由千島湖殺人焚船事件引發的。那次慘案實在太刺激人心了。想不到近卅年後,湄公河發生了中國十三名船員也全遭泰國軍人殘殺的事件。這難道是冤冤相報嗎?大家有何感想?

再其次,當時的中共官員連獅子會這樣的NCO非政府組織也全然不瞭解。在他們的理想中除了從上到下的黨組織好,哪有什麼民間組織?難怪直到廿一世紀的現代,全中國大陸也不存在任何純粹的NCO、據報導披露,只有李連傑籌組的一個慈善基金會才是第一個沒有黨官色彩的民間社團。殊不知這種現象等於自綁手腳,完全堵塞了發自民間的聲音,其實他們難道不知道單憑官方的宣傳是很難取信於人的,來自非官方的聲音反而較能取信於人。官話、黨話說得太好聽了,人家也會存疑,因為謊言說得太多了,真的也會被視為是假的。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說得遠了,還是回到國際三大公益社團吧。在臺灣的國際同濟會(Kiwanis Internationl),它是三大社團中第一個到泰北難民村進行公益活動的一家社團,是由該會秘書呂金燕小姐負責推動和執行的。該會分別在清萊省聯華新村,滿老湖和美斯樂,清邁熱水塘等難民村展開救助活動外業在臺灣聯合各界善心人士推動「送炭到臺北」活動,影響深遠,績效顯著。該會給孤處在泰寮邊境的聯華新村贈送了一輛交通車,使行不得也的全村居民解決了到十公里外的交通難題,他們也在滿老湖難民村興建一所診療所,後來改為戒毒所,發揮了良好的作用。

臺北市東區扶輪社捐了一筆可觀的善款,在清邁塘窩難民村興建了一所頗具規模的診所,那裏原來是李文煥將軍第三軍軍部,建有營房,忠烈祠,但全村最現代化的建築就是這棟診所。

除了這些硬體建設外,他們也曾多次組成醫療團到各難民村展開巡迴服務。

這些都是民間自發自動起來的。雖不能代替公權力的政府的功能,但愛心和公益心則是十分可貴的。人類社會就是應該發揮人民潛存的愛心,這個社會才不會被仇恨所吞食,也才能建立一個富有人性的和諧社會。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41期;民國100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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