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訪遠征老兵 感受寶島臺灣
——赴臺灣尋訪遠征軍老兵活動訪問手記

藺斯鷹 

由保山市廣播電視臺主辦,得到保山市委、政府關心和熱心企業公眾支持的 「讓我們銘記—尋訪中國遠征軍大型媒體公益活動」開展三年來,在完成了對市內外、省內外的尋訪後,四月十八日至五月二日,攝製組一行五人前往寶島臺灣,對當年在中印緬戰場作戰後居留臺灣的遠征軍老兵進行訪問。我作為尋訪遠征軍老兵大型媒體公益活動領導小組組長,與攝製組工作人員一起瞭解了當年老兵們的作戰經歷、目前生活狀態,並對臺灣研究此段歷史的資料進行訪問。經過近兩個星期的尋訪拍攝,圓滿順利完成了預定任務。

尋訪圓滿  收穫頗豐

臺灣是中國領土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歷史上臺灣曾被西班牙、荷蘭、日本先後佔領過,抗戰勝利後,臺灣回歸中國版圖。臺灣省面積36191.4667平方公里,人口2319萬。臺灣上世紀六○年代進行了經濟、產業改革,經濟社會發展突飛猛進,八○年代入列「亞洲四小龍」,九○年代躋身發達地區之列,締造了舉世稱羨的臺灣奇跡。臺灣擁有先進的製造業及尖端科技,現階段主要向納米、生物科技、光電及觀光服務業發展。在「九二共識」的引領下,二十年來,兩岸實現全面直接、雙向三通,兩岸同胞交往頻繁,文化交流空前活躍,兩岸貿易投資不斷創出新高,二○一一年兩岸經貿額達1600億美元,台商在大陸投資累計達563億美元。

「讓我們銘記—尋訪中國遠征軍大型媒體公益活動」臺灣尋訪,主要針對參與一九四二年至一九四四年中國遠征軍出征中緬印戰區到收復緬北、騰沖、龍陵、德宏直至將日軍全殲取得抗戰的第一場完全勝利至今生活在臺灣的中國遠征軍官兵,尋找他們,訪問他們,由他們親口講述歷史,讓世人知曉,讓後世銘記。

攝製組在臺灣進行尋訪和拍攝期間,採訪了「臺灣國民黨」著名軍事將領、曾任陸軍一級上將,原臺灣國防部長、行政院長、臺灣國民黨副主席,參加過中國遠征軍、中國駐印軍,現年九十五歲的抗日老兵郝柏村;拜訪了臺灣全國教育會理事長、前內政部長、前法務部長葉金鳳女士;拜訪了雲南籍臺灣著名宗教界人士釋心道法師;拜訪了臺灣退伍軍人協會總會、中華臺北黃埔同學同心會;拜訪了臺北雲南同鄉會、南投縣雲南同鄉會。採訪了臺灣行政院國軍退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譽國民之家(簡稱「榮村」,為臺灣政府專門安置單身退伍老兵的場所),新竹縣空軍忠貞新村(簡稱「眷村」,為臺灣政府安置入台帶家眷老兵的集聚地),臺灣行政院退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安置退役滇緬官兵的清境農場、桃園大園國民小學、兩岸經貿文化交流協會、臺北企業家精英會、臺灣傑出農業專家協會等;參觀了以水果種植為主的枋山農會和以養殖為主的初鹿農場,對臺灣種養殖及農副產品加工進行瞭解;參觀訪問了中華電視公司(簡稱華視,類似中央電視臺),學習瞭解了臺灣電視節目製作、運行情況;接觸了《兩岸時報》、臺灣《桃園觀光雜誌社》,拜訪了臺灣《政風新聞》報社,對臺灣媒體運作進行了瞭解。整個活動以尋找訪問遠征軍老兵為重點,並對雲南籍老兵及其後代在臺灣的生活工作情況給予關注和瞭解。

攝製組行程涉及臺北、基隆、新竹、台中、嘉義、台南五縣市,幾乎環臺灣全島並深入中央山脈。共採訪拍攝老兵、老兵後代、宗教界著名人士和雲南籍在台人士六十多人。同時,還廣泛接觸了臺灣各界人士一百多人,其中退役將軍二十餘人。

一、圓滿完成了尋訪任務

由於歷史原因,一九四九年代前後,大部分參加過中國遠征軍的老兵退居臺灣,因此,我們把到臺灣開展「讓我們銘記—尋訪遠征軍老兵」作為整個尋訪活動的重點。整個活動接受採訪老兵平均年齡九十五歲,共拍錄珍貴口述歷史一千二百分鐘,並接受相關部門贈送的有關滇西抗戰研究資料二十餘份(見附錄),整個活動可謂重點突出、成果豐碩。我們總結尋訪採訪任務的圓滿成功得益於三個方面的原因:一是省市台辦做了大量聯繫溝通工作,為圓滿完成尋訪任務提供了保障;二是我們在出發前廣泛徵集、精心篩選採訪線索為活動圓滿成功奠定了基礎;三是由於邀請方及臺灣各界對我們此行格外重視,積極主動提供採訪線索,使採訪活動不斷豐富完善。

二、為滇西抗戰紀念館收集到了一批珍貴的文物史料

尋訪過程中,我們每到一地都大力宣傳此行的目的及正在建設之中的滇西抗戰紀念館。很多老兵、組織、社團為此倍受感動,積極主動為我們提供了一批珍貴文物史料,其中包括臺灣關於中印緬戰區、滇西抗戰最完整和詳實的內部資料。這些文物史料,將極大豐富滇西抗戰紀念館資料文物內容,為使滇西抗戰紀念館成為二次世界大戰中緬印戰場學術研究中心做出了積極貢獻。

三、為滇西抗戰紀念館獲贈了一批珍貴的題詞和楹聯

其中最為珍貴的就是抗戰老兵、臺灣著名書法家、臺灣大漢藝術協會理事長、臺北市中國畫研究會理事長楊蓁老先生,專門為滇西抗戰紀念館即將落成專門創作了:「館鎮滇西青史褒勳魂魄帡幪四境,忠昭天下黎民懷烈烝嘗祠禴千秋」等從內容到形式都是藝術精品的詩詞楹聯,將進一步豐富紀念館的陳展和內容。

四、為即將到美國的拍攝尋訪收集到了一批寶貴的線索

今年六月另外一支尋訪組將奔赴美國開展工作。在臺灣期間我們注意宣傳,很多臺灣同胞為我們提供了很多遠征軍老兵在美國的資訊和飛虎隊的資訊,將極大的豐富美國之行。

五、較好地開展了統戰和外宣工作

由於此行目的明確、意義重大。我們每到一地都受到了民間社團、老兵後代等的熱烈歡迎。我們抓住機會大力宣傳了雲南省及保山市各級黨委政府多年來為了永遠銘記那些在滇西抗戰中為正義、為保衛國土和民族尊嚴而獻出寶貴生命的人們所做的大量工作,特別是在推進滇西抗戰歷史研究方面所做的一切,讓臺胞們深受感動,肯定大陸有關方面的努力及貢獻。同時,我們還大力宣傳了保山的旅遊文化資源,以及正在建設即將開館的滇西抗戰紀念館,讓臺胞心嚮往之。一系列的宣傳和推介工作,使活動達到了增進友誼、擴大影響的目的。

  感悟深刻  值得稱道

十三天的尋訪行程雖然短暫,但所見所聞卻讓我們感受很多:

一、深刻感受到了臺灣同胞的熱情好客和對遠征軍老兵尋訪活動的積極支持

從踏上臺灣的第一天起,我們就被臺灣民眾的熱情好客深深感動。赴台第一天,我們在桃園縣大園鄉採訪騰沖籍抗戰老兵邵應壬先生時,受到了全家的熱情接待,不僅配合我們順利完成了採訪,邵先生的太太還親自下廚為攝製組做了一餐美味的臺灣牛肉麵。臺北市雲南省同鄉會藺斯邦理事長和唐惠珍總幹事得知我們的來意後,專門為我們組織了一個雲南籍遠征軍老兵和後代參加的座談會,雲南籍老兵楊蓁老人熱情地為滇西抗戰紀念館創作楹聯。邀請方負責人楊惠瑛女士、齊光復先生、吳乙霖先生更是想盡千方百計為我們提供採訪線索,為我們的採訪活動奔走呼籲、搭建平臺,曾經一次集會就邀請到了八位退役將軍參加。「中華退伍軍人協會總會」理事長高仲源中將把尋訪活動當作自己的事,專門把尋訪組邀請到聯繫全臺灣所有退伍國軍的總會參觀,並在現場打出了歡迎的標語,組織了一個多位元退役將官參加的座談會,熱情為尋訪攝製組介紹情況、接受採訪,為我們一行提供了很多的方便,為尋訪攝製活動圓滿成功創造了很好的條件。臺灣當地媒體和新聞網站還以《遠征軍尋訪》為題,對我們的活動進行了跟蹤報導。最為感人的是在臺北採訪全程參加過一九四四年高黎貢山反攻和騰沖收復戰役的九十五歲遠征軍老兵楊劍秋老人,老人全家不僅積極配合,告別時還把家裡的水果糕點給我們準備了一包。中途我們在清境農場採訪時老人還親自給我打電話,說回到臺北要請攝製組吃飯。在清境農場聞訊而來的雲南老兵後代把我們團團圍住,熱情的把我們往家裡帶。在臺灣最有名的雲南風味民俗「清境魯媽媽餐館」我們吃到了最地道的雲南美食,聽到了最地道的雲南鄉音。在臺灣的感動不能一一說盡,儘管素昧平生,但攝製組在臺灣的每一天都感受到了臺灣同胞對大陸同胞血濃於水的深厚感情,並把懷鄉思舊之情轉化成為了對我們此行提供最大支援和幫助的實際行動之中。

二、嚮往和平、期待祖中華民族復興

在臺灣期間尋訪攝製組所有接觸到的人員,不論是當年的老兵、老兵後代,邀請接待攝製組方面的有關人員還是普通民眾都普遍認同「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嚮往和平,盼望中華民族復興與繁榮。

三、遠征軍老兵生活有保障

臺灣的老兵,大體可分三類:第一是當時軍官類,有的攜帶家眷,到臺灣後生活平穩;第二是沒有帶家眷的軍官到台後娶妻安家的;第三是到臺灣後的普通士兵,沒有條件安家,由政府方面統一安排生活在「榮民之家」,至今無兒無女。不論哪一類老兵,生活都能夠得到保障,安享晚年。

四、對保山心生嚮往

所有到過保山的老兵,都對保山的氣候、環境、民風、民俗、小吃記憶猶新,讚不絕口,紛紛表示只要有條件,願意再回保山來看看。並有很大一部分老兵和後代願意組團到保山參觀旅遊。由於保山沒有較好的組織赴台推介宣傳,當下的臺灣民眾對保山沒有足夠的的認識,聽了攝製組的介紹後對保山心生嚮往。

五、城市規劃建設到位,管理水準高

臺灣的城市規劃、城市建設非常到位。我們所到城市,都留有相當多的空間進行綠化美化,供市民休閒娛樂,以人為本的理念在城市建設中得到了充分體現。臺灣的交通管理有序、通行順暢。上下班高峰期或景點景區車流人流較多地段有人疏導指揮,這些疏導指揮交通的人都是義工而非員警,交通井然有序主要源於人們對交通規則的自覺遵守。

六、十分重視傳統文化教育

我們所到之處,不論城市還是鄉村,學校都佔據了當地最好的地理位置,占地面積遠遠超過其它政府機關和部門。在教育教學的內容上,臺灣的各級學校都特別重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

七、城鄉實現了一體化發展

臺灣二千三百多萬人口,城市人口占80%,從事農業生產的只占20%,農村的生活水準和條件遠遠勝過大城市,是一個城鄉一體化發展的地區。據我們觀察和瞭解,臺灣城鄉一體化發展主要得益於幾個方面:一是便利的交通、發達的通訊和均衡發展的基礎教育和醫療保障;二是農業生產科技水準高。臺灣的農業生產,已經超越了爭高產求數量的階段,進入精細農業階段。初鹿農場,占地不過七十多公頃,卻帶動周邊農戶養牛,整體牛奶產量占臺灣大半,並把一個養牛場經營成為一個集觀光旅遊體驗為一體的著名休閒度假區。一個地形地勢與隆陽區楊柳瓦馬相似的清境農場(該農場為政府安置早年滇緬地區官兵從事屯墾而設置,幾乎全部是雲南籍,雲南風俗完整保留,又稱雲南村,其中保山籍有十一名),因為建設管理上檔次,全鄉一百二十多家民宿(類似我市的農家樂),已經成為了臺灣人休閒避暑的首選之地,其檔次之高,經營之火爆,幾乎到了一房難求的地步。

  增進交流  加強溝通

一、積極開展與臺灣在現代農業方面的合作與交流

保山與臺灣處於同一緯度線,氣候環境、植被、物種和年降雨量十分相近;地形結構也比較接近,都是以高山為主,平地較少;尤其當前市委提出的打造「高原特色農業」的發展思路,與臺灣目前的精細農業有許多共同點,可以合作和學習的地方很多。因此,在農業發展上,我們可以加強與臺灣的合作與交流,借鑒臺灣發展精細農業的先進經驗,推進我市「高原特色農業」發展。

二、積極開展對臺灣的旅遊推介活動,吸引臺灣遊客到保山旅遊觀光

省委、省政府將於今年六月召開第二屆「雲台會」,屆時,雲南將有可能成為面向臺灣開放自由行的地區,臺灣遊客入滇人數將會大大增加。目前,臺灣遊客到雲南,基本上把旅遊點放在昆明、大理、麗江,到保山參觀遊覽的不是很多。保山作為滇西抗戰主戰場,具有得天獨厚的旅遊與人文資源。一九四九年前後退居臺灣的國民黨軍隊中雲南籍人士或到過雲南作戰老兵的不下十萬,如今,這些人的後代已近百萬,他們對滇西抗戰歷史沒有忘記、對保山懷有特殊的感情,對於我市旅遊市場來說,這一群體是一個巨大潛在的客源市場。因此,我們要緊緊抓住當前的有利時機,精心組織策劃赴台開展旅遊宣傳推介活動,吸引更多的臺灣民眾到保旅遊觀光。

三、積極開展對臺灣的招商引資推介活動,引進更多的台商、台資

當前,臺灣經濟已經跨過了資本積累階段。加上兩次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不僅臺灣大型企業向外拓展的任務十分迫切,就連中小企業向外尋找發展空間的願望也十分迫切。因此,我們要發揮自身資源優勢,把目光瞄向臺灣中小企業,廣泛開展技術資金合作,吸引更多的台商、台資為我所用。

四、積極深化其它方面的聯絡、交流與協作

當前,我們要緊緊抓住雲南省第二屆「雲台會」和滇西抗戰博物館開館的良好機遇,邀請臺灣有關人員來保山考察參觀,進一步深化各方面的聯絡、交流與協作。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43期;民國102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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