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佛教聖境

風水寶地──雞足山

撰文/時空居士

佛教名山

雲南賓川雞足山是在中國以及東南亞、南亞等國家頗具影響力的佛教名山。雞足山不僅是佛祖的大弟子、佛教禪宗初祖迦葉(飲光佛)守衣入定,以待彌勒下世的佛教聖地,而且是大自然賜給人類的風水寶地。

五行及五味以後發展出五方、五色、五金、五音等。五金為金銀銅鐵錫。目前一般所說四大佛教名山為金五台、銀普陀、銅峨眉、鐵九華,按此還應該補足為錫雞足。而且雲南盛產錫,個舊曾號稱錫都。按照五方應該是東普陀、南雞足、西峨眉、北五台、中九華。按方位和顏色是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中對應黃。而且南方的朱雀相應於孔雀、碧雞和紅土地、彩雲之南。

大乘佛教有五宗之說,禪宗又分為五家:溈仰宗、臨濟宗、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佛教經典有五部禪經,天宗台提出五部大乘經,華嚴宗分為五教十宗,密宗有五部密經,此外有《五燈會元》。南傳佛教有五部,金剛界有五部,還有佛教的五神通及五大明王、五大龍王等。

普陀是觀音菩薩的道場,峨眉是普賢菩薩的道場,五台是文殊菩薩的道場,九華是地藏菩薩的道場,雞足山是佛祖的大弟子、佛教禪宗初祖迦葉(飲光佛)守衣入定的道場。明末高僧擔當有對聯:「萬佛之光,迦葉為世尊第一上者;五嶽以外,雞足乃天下有數名山。」

五大佛教名山之首是五臺山,其又分為五座主峰。南台名錦繡峰,山頂與山腰奇花異草,五彩如錦,山頂普濟寺有對聯:「錦繡峰雲中望月,碧龍池水底觀天。」這些似乎都與錦繡雲南暗合。五臺山台內又有五峰,南為梵仙山。這也與雲南近南亞梵音,似乎有靈氣相呼應。而且,藏族一直認為雞足山是中國五大佛教名山之一。

縱觀華夏五嶽,其中的山勢各有特色。東嶽泰山如坐,西嶽華山如立,南嶽衡山如飛,北嶽恒山如行,中嶽嵩山如臥。雞足山如飛,也與南嶽呼應。

風水寶地

雞足山作為風水寶地,被擔當頌為:「巍哉五嶽齊名外,華首當稱第一峰。」人們研究風水,注重「藏風得水」,避風近水,因此建築結構常常背山依水。這樣不僅景觀優美,而且生活方便。好的風水具有人地諧和,環境保護,術藝合一,形勢兼備等功能。中國學者提出風水是中國人特有的文化,與環境及其選擇密切相關。香港人認為「風水其實是環境地理學」。筆者認為風水作為一門科學、中國傳統文化和東方神秘主義的交集,具有獨特的文化價值和美學價值。它強調天人合一,陰陽平衡,以保持人與自然的和諧關係。風水聯繫于景觀生態學,是一種特殊的文化生態學。

中國寺廟的選址和建築非常講究風水,善於處理山水相依的關係,「山以水為脈,水以山為面」,「山得水而活,水得山而媚」;採用借景、讓景的方法,巧妙運用自然地形,達到天、地、人、「神」和諧統一的完美境界。縱覽四海九洲,不僅「天下名山僧占多」,而且通常採用「千山抱一寺,一寺鎮千山」的最佳佈局。寺廟建築最基本的原則是因其自然,相得益彰,絕不擅動土方,亂砍林木,以免傷害地脈,洩露生氣。寺廟的具體位置常採用以下幾種:一,三面群山環繞,凹中有曠,南面敞開,寺廟隱于萬樹叢中的幽深處,這樣可以藏氣避風,十分雅靜。敞開的一面是明堂,是進出的場所。二,採取龍盤虎踞之勢,背倚大山,兩翼遠遠回抱如襟帶,又像伸開屈抱太極的雙手。三,寺廟沿山坡覆蓋,背枕高峰,拾級而上,氣宇軒昂。四,選於山巔峰頂或依懸崖絕壁,便於極目遠眺,俯臨塵寰。人們仰望飄渺於半天雲中的寺廟,頗有超凡脫俗的神聖感。

據《雞足山志》記載,雞足山星屬柳宿,有天柱山等四十座,四觀峰等七座,禮佛台等七台,八功德水等四水,九子龍王溪等八溪,龍吟塹等三塹,虎跳澗等六澗。「堪天道,輿地道」,雞足山確實是風水寶地。正如清雲貴總督范承勳在《遊雞足山記》中所說:「四望此山之景,來龍千里,萬山環拱。金江繞其左,洱水明其右,點蒼相望,若輔車之相依,信為福地。」這完全符合風水學中的「尋龍望勢」。

王士性在《遊雞足山記》中則稱:「雞足山峙賓川境內,面南,卓立萬山之上。前紓三距,後伸一支,若雞足然。」此已含風水學中的「四神砂」,類似朱元璋時的儒士鄧佰言對南京的讚頌「鼇足立四極,鐘山一蟠龍」。雞足山險峻高遠,形勢有騰龍之相,具有後來居上的風水地脈。並具備「山歸人聚」的人氣之勢。雞足山左為山,右有水,後依巍巍雪山,前為祥雲繚繞的平川。而且雞足山座北朝南,頗有靈山佛都,君臨萬山,面對東南亞、南亞之氣概。在文化意義方面,雲南作為舉世無雙的漢傳佛教、南傳佛教和藏傳佛教彙集一地的神聖佛地,雞足山象徵著背靠巍峨的華夏,東聯漢傳佛教和中原文化,西聯藏傳佛教和白族等民族文化,前對南傳佛教和傣族等民族文化及東南亞、南亞各國。

雞足山作為中國「五大佛教名山」之一,盛時共有三十六大寺、七十二小庵,曾是中國及東南亞、南亞佛教徒朝聖之地。元明時期的雞足山已經出現「金殿空中香霧迷,十里松風吹不斷」的景象。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兩上雞足山,並親自重新編修了《雞足山志》。雞足山沿山路有九蓮寺、佛塔寺、五華庵,到達虛雲開創的規模宏大的祝聖寺,以後是規範宏大的盛唐形式的碧雲寺,特徵獨具的虛雲禪寺,法相莊嚴的迦葉殿,最後到達佛塔高聳的金頂寺。雞足山金頂為四觀峰,在此可以東觀日出,西觀蒼洱,南觀祥雲,北觀雪山。除此之外,雞足全山大小寺廟點綴於綠樹叢中,形成雞足山八景。雞足山不僅是風水寶地,而且有神奇的自然景觀。山上有一種神奇的念佛鳥,其叫聲就像不斷在念「彌勒佛」。還有被高僧大錯稱為「四友」的奇友華首門,清友玉龍瀑,老友傳衣松,奧友華藏洞。

為了保護生態環境,實現可持續發展,只有完全轉變人們的思想觀念,才有可能根本解決當今普遍存在的生態危機。知足者常樂是佛教信徒的基本理念!在宗教,特別是佛教的終極關懷下,生態學有著積極的批判潛能和重建現代文化的力量。因此,雞足山的發展一定要保護生態環境,防止污染,特別要保護好山水資源。這樣雞足山才能始終是一方人間淨土,風水寶地。

禪宗中心

雞足山既是佛教禪宗初祖迦葉的道場,又是近現代禪宗泰斗,一身兼承禪宗五家法脈的虛雲入世,普度眾生的重振禪宗修建的第一個叢林。因此雞足山是佛教禪宗理所當然的祖庭。

雞足山中巨壁天開的華首門,高40米,中間一道垂直下裂的石縫,把華首門分為各寬9.9米的兩扇石門。這是迦葉守衣入定,以待彌勒下世的聖地,被佛教界稱為「中華第一門」。並且環顧全球,它的神奇獨特也是舉世無雙的。

明萬曆三十八年(1610年)班禪四世羅桑卻吉堅贊,帶領喇嘛僧眾,經麗江前來朝拜雞足山。以後朝拜雞足山的漢傳、藏傳、南傳佛教信徒更是絡繹不絕。雞足山的大門有「靈山一會」大匾,已經暗含雲南是薈萃了漢傳佛教、南傳佛教和藏傳佛教三大語系(流派)、建築風格各具特色的神奇的佛教勝地。縱觀神州,放眼世界,筆者1996年就提出,這不僅在全國各省是獨一無二的,而且在全世界也是舉世無雙的。雲南佛教以具有深厚文化底蘊的漢傳佛教、和廣大群眾的日常生活水乳交融的南傳佛教、信仰非常虔誠的藏傳佛教為不同特色,以五彩斑爛的神秘之光,成為宗教學、民族學、文化學、建築學、民俗學的天然博物館,作為全人類共有的寶貴的文化資源,展現於世界面前。而雞足山就位於三大佛教流派交匯之處。

中國的其他四大佛教名山都有自己的佛教文化節。雞足山應該在以前佛教文化活動的基礎上打造自己的獨特品牌和佛教文化節。例如,設立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雲南省佛教協會會長刀述仁大德提出的「朝拜華首門」的禪定節。經過若干年的不懈努力,當禪定打坐達到相當規模時,可以設想:雞足山佛教文化節的高潮將是,在每年一次的特定時刻,金頂寺、碧雲寺、祝聖寺等全山的鐘聲同時敲響,成千上萬的朝山者在高僧的帶領下,以華首門為中心,同時在全山打坐,由此形成巨大的佛場(Buddha-fields),產生震撼人心的效果。這不僅將達到佛教界空前的吉尼斯世界記錄,而且這樣一種殊勝的因緣將令欣逢其事的每一個人終身銘記。它的影響將傳遍神州大地、五洲四海,並有力地促進佛教的理想和實踐在全世界廣泛傳播。

總之,無論從雞足山的歷史沿革、區位優勢和虛雲重振雞足山的巨大貢獻,或者從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深厚底蘊,雞足山在中國佛教名山中都應該具有一個特殊的地位。

最後獻上《雞足山賦》以表敬意:

雞足風水,中華瑰寶。

四趾拱衛,神砂來朝;一峰高聳,靈氣沖霄。

後依雪山,冰清玉潔;前臨平川,雲蔚霞繞。

明璫右綴耀蒼洱,玉帶左舞騰金蛟。

遠溯迦葉入定,佛光初照華夏;近懷雲公再創,禪法重振宗廟。

靈山一會,經幡飄飄;鐘磬齊鳴,香煙嫋嫋。

楊升庵唱和詩雋,徐霞客流連文豪。碧雲承盛唐遺制,禪宗湧時代春潮。

塔院秋月,覺人生之虛幻無常;華首晴雷,絕下界之俗務喧囂。

觀奇花、賞飛瀑而悟道;臥白雲、聞暮鼓而思遙。真乃佛都聖境,靈山天橋。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46期;民國105年12月2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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